“哈哈哈听说,你们国王已死,还不赶快投降?”
敌方将领因生活环境因素,个个长得都十分壮硕。
相反的是玫瑰王国,以美为傲,起初为江跃王国的附属国。
可依附的王国却在半个月前彻底灭国。
玫瑰王国陷入了无数王国争抢的香饽饽。
而在今天,玫瑰王国的国门被彻底攻破。
为首的将领骑着马匹,大笑着挑衅面前这个年轻的王子。
不过,他很快就不是了。
首领眼睛一暗,玫瑰王国在几大王国中,最值得说的就是那充沛的国库。
如今,他还有用。
叙夜的身后是王室的城堡,也是整个王国中唯一干净的地方。
散乱的玫瑰花瓣沾染上极其艳丽的红。
“不投降。”
他的神情很冷,一字一字地说出他的打算后,他立刻抽出剑稳稳地对准首领。
首领摆了摆手,后面沉压压的大军向叙夜扑杀了过去。
风将玫瑰吹动起来,可偌大的王国中,百姓最后一声惨叫也渐渐落幕。
升起的火光将玫瑰的颜色都盖了下去。
炮轰声响,兵刃相接,一个令他恐惧的声音久久萦绕耳畔。
“叙夜,你要承担起家族的重任。”
二十年来,无数次相同的话语沉沉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皇帝专政,哪怕是亲生孩子,已经成年,也不敢丝毫放权。
直到战败,王都失守,君王自刎,叙夜站了出来。
一座玫瑰王国,无数盛放的花海,可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花香。
大火弥漫,浑身浴血的叙夜死战到最后一刻,也不愿跪倒在敌人面前。
他是玫瑰王国唯一的王子,可一人难敌万手。
叙夜吐出了一大口血,面前的敌人往旁一侧,留出了中间的空位。
首领看着终究不愿屈膝的王子,冷喝一声:“看来,留你反而麻烦更多!”
叙夜抬头,恶狠狠地盯着这个破国的将领,眼中是无尽的仇恨与愤怒。
他没有说话,抓紧这空档恢复体力,盯着首领渐渐走来,握着手的剑青筋暴起。
就在叙夜决定动手时,首领却因身后的叫喊声停下了脚步。
“将军!后方我们粮草被……”
叙夜抓住他分身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一剑刺了出去。
锋利的剑划破了首领的喉咙,留下了一道长痕。
“疯子!”
首领没有捂住伤口,而是直接捏住了叙夜的脖子。
伤口的血越流越多,首领的眼睛满是赤红。
“哈哈哈,不过是个蛮人!”
叙夜直接朝首领吐了口黑血,嘲讽着他。
首领将他一把甩到了城墙边,胡乱抹了下脸,匆匆留下一句。
“留几个士兵,杀了他!其他人,随我去看粮草。”
“是!”
叙夜的头撞到重物,一阵头晕目眩下只听到模糊几个单词。
而在他再次醒来后,他全身的伤口都被包扎好。
他在一个马车座位下方,衣服里隐约有一个长方形的异物。
他拿开将他藏匿起来的物品,轻轻侧目看向了外面。
从缝隙中大致能看清马车外的景象。
“出城门?”
“是的是的,大人,麻烦请让小人过去吧。”
马车外,一个谄媚的声音嘿嘿笑着,这是一个商人模样的蛮人。
蛮人士兵随意瞥了瞥,手上多了些银子,拿起酒壶就是一口,才摆了摆手。
“快滚!”
“哎,好的。”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蛮人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叙夜发现那商人要回马车,立刻守株待兔等待着他。
一上车,商人发现马车上东西的移动,立刻着急往前走了几步。
也就是这几步,叙夜立刻拿着匕首,遏制住了商人。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他的蛮人长相让叙夜不禁捏紧了匕首,整个人充满着警惕。
“大人?坐好了我这就出发。”
马夫拿着鞭子,朝马车前喊了一声,马慢慢向前挪动。
商人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城墙从视线中消失。
他才开始解释:“王子殿下,大人托我将你带离王都。”
“大人?”
叙夜皱起眉,脑中开始思考这大人的身份。
“是砚狩大人。”
阳光照到了马车内,照到了叙夜因震惊放大的瞳孔。
“砚狩?他不是死在战场上了吗?”
砚狩,自小就被人孤立,脸上的刀疤,强壮的体魄,都认为与玫瑰王国格格不入。
但他是玫瑰王国唯一的大将军遗孤。
与叙夜从小相识,他愿扶持叙夜上位。
可叙夜因一时可笑的孝心,竟然不愿鱼死网破。
后面,他接到的是砚狩死在战场,尸骨不存的消息。
如果他还活着,王国断断不会轻易颠覆。
叙夜没有轻易相信,他拿着匕首的手有些颤抖。
“你有什么可以证明,证明他还活着?”
商人指了指叙夜的衣服,即使匕首危及生命,但他丝毫没有恼意。
“大人说你看了信,就明白。”
叙夜一手依旧握着匕首,另一边才从身上找到了信。
那里的标记已经不是盛放的玫瑰,而是一只飞翔的白鸟。
他没有见过,可没由来的,有一种熟悉感。
拆开信后,里面写的却都是蛮人的日常沟通。
可只从书写习惯,从小到大都认识的叙夜一眼就认出。
这封信,就是砚狩亲手所写。
里面的内容,不能被外人所知,于是,他加了明面的干扰线索。
活着,等我。
寥寥几个字,却让强撑的叙夜不禁松开了手。
信件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商人转移话题道:“那……殿下如果相信我,可以先放下匕首吗?”
叙夜放下匕首,思绪却不免回到了与砚狩的最后一次争吵。
“殿下,不能再等了!蛮人虎视眈眈!”
砚狩气势汹汹地跑到了叙夜的房间,手上都是战事的汇报。
“我知道时间不够!但是,我不能背上弑母杀父的罪名。”
“我来,人们不会知道。”
叙夜的桌上,到处都是大臣哭天喊地的汇报。
父王母后的压力,而如今,砚狩也来逼他。
这多方面的压力让他也不禁愤怒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压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难道这个王国只是他一个人的吗!
砚狩也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对,稍微缓和了些。
“殿下,我只是讲现在,我知道陛下不问世事,内忧外患都是你独自承担。”
“希望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他说得很诚恳,可没想到,他得到的回应只有冷冷两个字。
“不用。”
“战
事吃紧,你即日前往前线,此战必须胜。”
叙夜背对着砚狩,在胜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砚狩还想再开口,可他却先行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很暖,可砚狩却觉得很冷。
这场战,如果君王不改,只是一场必死局。
但殿下让他去,他自然会去!
叙夜出去后,入目各色的玫瑰花,本来一片安好。
可突兀的一阵大风吹来,花尽数被吹得凋零。
之前有过这么大的风吗?
“玫瑰花,是我们的国运所在。”
幼时的教诲让叙夜的神色顿时变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席卷了他。
可当他回去的时候,原本杂乱的房间被整理得十分整洁。
“陛下驾到——”
就在叙夜决定多提醒砚狩的时候,一个尖利的嗓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夜夜,你要去哪?”
玫瑰王国的国王,艳极一时,却没有丝毫治国的本事。
“我要去一趟砚狩家里。”
“砚狩?别去!他都不认我这个国王了。”
哪怕不会治国,可当上统治者的人,又怎会愿意放弃这偌大的钱权呢?
“不,父皇,我先行告退。”
叙夜没有时间应付国王,就打算冲出去拦住离开的砚狩。
“拦住他。”
国王也没了装父慈子善的念头,挥了挥手,随身的士兵就拦住了叙夜。
叙夜几下将他们击晕,立刻赶向了砚狩居住的地方。
可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却听到砚狩已经带队离开了。
他立刻赶往城门,最后看到的是站在马旁边的砚狩。
兵马都已经整备好,直待将领的一声令下就可出发。
砚狩也看见了他。
“殿下,来送我吗?”
叙夜无比清楚,他来迟了。
愤怒让他下达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命令。
哪怕他极力追赶,终究晚了。
“是,将军定要活着回来。”
叙夜沉默了许久,直到砚狩翻身上马,他才讲了出来。
可这又显得无比苍白,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这是一场注定回不来的战争。
“好,我答应殿下。”
砚狩没有拒绝,深深看了叙夜一眼,一挥手,兵马都跟着离开了。
“传国王旨意——”
“殿下冒犯国王,现命关押房间半月,期间不可参政议政。”
一群人马离开,可随后来得却是国王的亲兵。
这个旨意,最终的目的,便是将他手上好不容易拥有的那一些权力完全收回。
早在冲出来的时候,叙夜就知道会这样。
自从他成年,每当他跟权力略有些干涉,国王就找各种理由收回。
可如今朝政动荡,外部蛮人不断逼近。
居然依旧要这些莫须有的权力。
叙夜看着国王那一群趋炎附势的手下,冷笑一声。
“好。”
他想起来了,之前王都的风都是微风,轻柔的风连玫瑰花都无法吹落。
可如今的大风,吹乱了叙夜的头发,吹落了玫瑰。
却没人发现这异状,反而沾沾自喜更好拿到美丽的玫瑰。
想到王国人们的愚蠢行为,叙夜又想到了砚狩最后的一眼。
前线是他们最后的保障,若失去,城门断然守不住。
那个时候,这些手下的刀剑,能对着蛮人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