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所谓,反正,你只有一个下场。”
“哦?是什么,死吗?”
随着怪物故作放松的姿态,叙夜冷冷地嘲讽道。
只论力气,不会有人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但其中总有其他的破局点。
淼淼完全凝实的灵魂跟随在怪物的背后,这也让它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怪物冷笑一下,显然不打算再玩所谓的游戏,可那硕大的拳头在即将碰到叙夜时停下了。
“不!我想要的是能……”
突然怪物身上传来了父亲的声音,这是从它身上凸出的嘴说出来的。
它立刻抓住了身上冒出来的嘴巴。
“交易完成,你又有什么用?”
父亲如今只能寄生在怪物身上,可他却扭动着嘴,发出嘶吼的吼声。
“滚出我的身体!!”
哪怕声嘶力竭,可这在只剩下一张嘴的他显得无比可笑。
淼淼立刻靠到了叙夜的身边,看着这一出狗咬狗。
怪物被突如其来的父亲刺激得直接一拳砸了上去。
可哪怕嘴里全是血,父亲却始终扭动着,随着他的扭动,怪物身上竟隐约出现了一道人形。
此时,他们的纠缠让怪物的强大出现了裂缝。
叙夜往后,支起枪,看到了他们分离时,两个形态迥异的怪物不断在地上滚动起来。
叙夜死死盯着怪物的一举一动,抓住机会,他马上扣响了扳机。
玫瑰纹样的子弹瞬间进入了怪物的体内,勾住了它的血肉。
正在和父亲争夺身体主动权的怪物突然面色一僵,看向了叙夜。
“咳咳咳——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怒极的怪物拖着即将分开的父亲,跌跌撞撞地冲向叙夜。
黑色的血液一路滴下,还有部分溅射到了父亲的身上。
父亲立刻发出了惨叫,他本即将成形的身躯猛地少了一大截。
怪物嘿嘿笑着,此时也完全不愿与他再纠缠,直接将几乎完全晕死过去的他一把扔到了叙夜面前。
“人类,这就是你接下来的下场。”
随着父亲的剥除,怪物身侧留下了一大块缺口,它的脸已经完全扭曲,死死盯着叙夜,拿出了一本散发着诡异光芒的书。
一掏出,叙夜却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事态紧急,一时竟怎么也想不起来。
“神,求你实现我的愿望!”他摊开书页,不断进行着祷告。
随着他的祈求,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塔形状的图腾。
父亲似乎听到了他极为恐惧的事物,突然睁开了眼睛。
“快,快阻止他!”
他的身形塑造到一半,被怪物强行断绝,他完全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阻止它。
与他声音同时发出的还有叙夜的子弹。
白塔图腾升起盾阻拦着飞驰而来的子弹。
“我希望……”
见子弹完全无法突破防线,怪物冷冷一笑,就在要说出愿望的时候。
一颗子弹击穿了它的声带。
既然要将愿望说出来,神才能实现,那么,成为一个哑巴,是解决的最快办法。
神没有听到愿望,白塔图腾闪烁了一会,渐渐恢复了原状。
哪怕是看着一切发生的父亲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发展。
“这……这是怎么做到,我明明看看,这图腾是挡住了子弹的。”
他看到了地上散落的弹壳,惊恐地看向正在吹枪管的叙夜。
“谁说,只能一枪?”
手中的书随着怪物的后退,掉到了地上,它紧捂着声带,却无法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声响。
“神明不会再回应你。”
对准怪物的,只有冰冷的枪管。
怪物试图站起身,却被叙夜连续的几枪击穿了腿。
它的眼神中不再只是纯粹的愤怒,更是一种疯狂的恨意。
它无法出声,腿伤了却也强撑着不跪地。
与父亲的分离损失了怪物大半的力量,如今它已奄奄一息,却仍不愿低头。
叙夜注意到怪物瞥了眼他手中的枪,立刻发狠地掏出了自己的心脏。
这明明是它的送命,可隐约的口型,它就是在狂笑!
最终,它直直倒下,心脏从它的手中掉落,不见了踪影。
就在它死去的同时,所有的藤蔓都枯竭了,化为了灰烬。
叙夜强撑许久的神经几乎要放松下来,可一看到坐着无力动弹的父亲。
一个巨大的危险暂时解决,可不能忽视另一个危险。
毫不犹豫地,枪口调转。
“别!我……我是被骗了,也是淼淼,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哭的很惨,淼淼紧紧拉着叙夜的衣角。
“淼淼,你是他的父亲吗?”
“是,我当然是,可是自从我捡到那本书,我就不是我了……”
“那本书?”
叙夜眉头紧皱,那本书始终给他带来一种熟悉感。
父亲低着头,才抽泣着讲了起来。
原来,自从他从白塔旁边捡到书,带回家后,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听到了神对他说的话。
“神?”
“对,就是神!”
“他说,只要我向那本书说出愿望,愿望就能实现。”
淼淼飘到了父亲身边,讲到一半的父亲有所察觉,颤抖着问:“是淼淼吗,我我对不起你啊!”
“我怎么能杀了我的宝贝女儿……”
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可哪怕再多次,他都流不出一滴血。
他的体内是空的,现在的他,根本也不算活着。
“咳咳——”他原本的苦笑被咳嗽替代,他没有彻底从怪物体内脱离,如今怪物死去,作为寄生的他自然命不久矣。
叙夜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枪,看向父亲说:“可是,神明蛊惑你,你就没有过这个想法吗?”
父亲抱着头,正在伤心痛哭,却没想到叙夜会问这句,他立刻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怎么可能会有,我有那么好的老婆孩子。”
他摆弄着手指,就是不抬头看向他认为淼淼在的地方。
心虚。
叙夜没有再问,而是看着淼淼说:“淼淼,最后能和父亲陪伴的机会了。”
之前一直没有动静的淼淼颤抖着身子,点了点头,蹲在了父亲身边。
父亲听叙夜这样说,立刻左右摆头,不住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淼淼怎么会在这!”
他的额头都冒着冷汗,他的害怕让他即使走
不了路,也不禁用手往身后爬了几步。
叙夜摆摆手和淼淼告别,没有再回头就离开了这里。
“淼淼,是你吗?淼淼,我是爸爸啊,别别!啊啊啊啊”
身后的惨叫也没有让叙夜止步,他来到了砚狩他们一行人血战到底的地方。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歇,因为一旦停下来,他就会立刻昏倒过去。
叙夜的伤很重,哪怕离开后他用星尘碎片治疗,也只能暂时缓解疼痛,
直到,他看到面前,站着全身沾染血迹的砚狩。
叙夜快走几步,却不禁皱起了眉,砚狩立刻过来扶着他。
“我来晚了。”
面前的景象即使没有了藤蔓,也十分可怕。
四溅的血液已经变黑,而四周还有些新鲜的拽痕。
砚狩还没有开口说话,叙夜却发现他的喉咙上有一圈勒痕。
“这……”他的手轻轻放在勒痕前,没有碰到,眼睛中满是惊愕。
砚狩正想回应,整片雾却完全散开了。
他们完全离开了幻境,回到了之前破洞的木偶戏剧当中。
可如今,这场戏的主角不在,舞台上,再没了那众多的木偶。
出现了两座楼梯,同样是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我们没事,我先背你过去。”
砚狩早就看出叙夜强撑下已经十分虚弱。
没等叙夜拒绝,砚狩立刻蹲下,示意他上来。
他没有拒绝,可在砚狩的背上,衣服无法遮挡的伤痕几乎深可见骨。
“叙夜,你很棒!”
砚狩的话语很温柔。
没一会,叙夜就看到了影子和双胞胎兄弟。
“叙夜,你打算……”
“我打算回去一下,有些猜想要确定。”
当影子询问他的下一步,叙夜没有过多思考。
因为他还记得,那本带有熟悉感的书是父亲在白塔下捡到的。
“好,我们一起可以吗?”影子提出了自己想和他同行的请求。
“我都可以,那砚狩呢?”
“我也要回城里一趟。”
他们聊了几句,却发现之前还在的双胞胎却奇怪地不见了。
“好,那枪我可不能忘了还给你。”
叙夜将手中他握了很久的玫瑰枪还给了它的主人。
“在主人的手里,这把枪,更是利器。”
叙夜毫无保留地赞美这把武器。
砚狩笑了刚伸出手,还没接过,整座剧院却突然掉落了一大批玫瑰花。
花香将鲜血的气息掩盖,只留下了表面的光鲜亮丽。
“小心!收好枪。”
这个意料之外的出现,让砚狩立刻严肃下来。
众人本就身受重伤,却没想到,在象征通关的台阶落下后,居然也会有变数。
叙夜手感觉一烫,正是枪上的玫瑰图案不断泛着耀眼的红光。
还没等他们再次反应,他们立刻消失在了花海中央。
“哥,这样真能成功吗?”
“不这样,一定不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双胞胎站在舞台的死角,是叙夜他们看不见的位置。
而他们周围,正有一个玫瑰的转盘。
双胞胎哥哥林苟的手正搭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