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纯情太子恋上我! > 57. 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

    林Sir叹了一口气:“按照警务条例,卧底警员和侦查目标产生感情,属于重大违纪。阿圆醒来之后,局里内部会启动纪律评估。但是,她这次以身挡枪,协助完整打掉刘振全特大犯罪集团,立功事实确凿。彭总那边会综合全部情况权衡处置。”

    “她会怎么样?”邵迟猛地抬眼,目光锐利。

    “最坏的结果,记大过处分,调离重案组一线外勤,不再参与卧底类任务。”段Sir如实说道,“不会坐牢,也不会开除警籍。但往后,她不能再继续做潜伏探员。”

    邵迟沉默,“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没必要告诉我。”

    就在这时,阿银的手机震动响起,是邵源打来的电话。

    他走到长廊角落接起,简短交谈几句之后折返回来。

    “少爷,大少已经知晓码头全部事情。”阿银沉声汇报,“老爷离开私立医院病房,正在往这边赶来。大少安排了律师团队,刘振全团伙落网,后续开庭审判,弘昱提交的全部证据,律师会协助检方整理提交法庭。另外,老爷说,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邵迟一向清贵的脸上露出几分疲倦,“好,我知道。”

    没过多久,长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邵毅闻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外面披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由邵源搀扶着走过来。

    看见长廊里站着的一众警车,他没有多少意外,“亲家,好久不见。”

    “亲家,如今再叫这一声,倒是有些讽刺。”邵毅闻停下脚步,视线掠过ICU紧闭的玻璃大门。

    林Sir面带愧意,“邵生,整件事都是重案组的专案部署,我们不否认。但阿圆对邵迟的爱,不是假的。”

    “这点我看得出来。”邵毅闻轻轻抬手,打断林Sir的话,目光落向身侧沉默伫立的邵迟,“阿迟,你心里现在怎么想?逃避?憎恨?还是放不下?”

    邵迟松懈紧绷的拳头,呼出一口气,“恨吗?我有过一瞬间是恨的。”

    他声音沙哑,慢慢开口,“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有警局的参与,连送给自己的礼物都有监听器,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会翻江倒海。”

    话音顿住,他转头望向ICU玻璃之后那道安静的身影,“但是,她扑过来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所有的怨怼、憎恨、失望全都随着那一发子弹消散了。”

    邵迟深吸一口气,“我相信阿圆对我的感情,就像我对她的感情一样。”

    邵源抱臂站在一旁,眉峰微蹙:“阿迟,感情这件事很难说,我做大哥的不说你,你想清楚就好。”

    “大哥,我想得很清楚。”邵迟抬眼,眼神坚定,“我以后想和她过一生一世。”

    他看向邵毅闻:“Daddy,我知道你心中顾虑。可我不想失去她。”

    邵毅闻静静望着自己的小儿子,闭了闭眼,“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会阻拦。”

    当年妻子惨死,他忙于生意,两个儿子从小便缺失温情,小儿子好不容易寻到一份真心,他又怎么忍心硬生生碾碎。

    沉默良久。

    “林Sir,等你们把走私案办完,我们好好吃个饭。”邵毅闻语气平和,过往种仿佛都随着刘振全团伙落网尘埃落定。

    闻言,林Sir愣在原地,随即苦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邵生,经历这么多事,再坐一桌吃饭,想想都觉得别扭。”

    “有什么别扭。”邵毅闻笑道:“抛开邵家的身份,抛开警方的身份,我们不过是一群见识过风浪的普通人。案子了结,恩怨落地,吃一顿家常便饭,好正常。”

    对邵老先生的大度,段Sir第一次见,主动道:“案子后续还有大量收尾工作,短时间之内怕是抽不出空闲。”

    “无所谓,我可以等。”邵毅闻微微颔首,目光转向ICU厚重的玻璃门,“只盼阿圆可以平安渡过危险期,早日从里面出来。这孩子,值得我们所有人等一等。”

    邵迟站在ICU门口,没有分出一点心神。

    邵源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人会平安醒过来,不用把全部压力都放到自己身上。弘昱那边我暂时担下来,你可以安心留在这里守着。”

    “多谢大哥。”邵迟低声应道。

    走廊不远处,Mini、End几人自觉往后退开几步,不去打扰他们谈话。

    End摸出兜里揣着还没吃完的奶糖,剥开糖纸塞到嘴里,“真是跌宕起伏,先前做任务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Mini眼眶泛红,明显是哭过一圈,“希望阿圆能够安全渡过。阿圆最怕痛了,居然会为了邵迟去挡枪。”

    阿杰点点头:“别哭了,Mini,眼睛都要肿了。要是阿圆醒过来,看到你这副样子,肯定会很伤心的。”

    时间流逝,深夜的医院长廊归于安静。

    重案组众人还有大量公务需要回去处理,不能整夜耗在医院。

    林Sir走上前,看向邵迟:“我们要回警局跟进审讯工作,这边有什么突发状况,第一时间打我的电话。”

    “好。”邵迟微微点头。

    “我们改天再过来探望。”段Sir也出声道别。

    长廊只剩下邵迟、阿银,还有邵毅闻父子。

    邵毅闻年纪大,熬不住整夜通宵陪护。

    邵源搀扶着父亲,准备返回VIP病房休养。

    “阿迟,不要硬撑,累了就叫阿银替你守一会,抽空闭眼歇片刻。”邵毅闻临走前叮嘱。

    “我知道,daddy。”

    长夜漫漫,邵迟就坐在ICU门外的长椅上,没有丝毫睡意。

    天一点点蒙蒙亮,窗外的天际晕开一层鱼肚白。

    ICU内部,监护仪器的波形平稳起伏。

    天亮之后,医院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落。

    护士按时出来通报病人情况:“伤者各项指标持续向好,大概率今天白天就可以苏醒。”

    听到这句话,熬了一整夜的邵迟,终于放下心来。

    又煎熬等待数个小时,临近中午时分,ICU护士推开大门走出来:“病人醒过来了,意识已经恢复,可以短暂探视。”

    邵迟立刻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发麻,踉跄半步。

    阿银伸手想要搀扶,被他轻轻摆手避开。

    他快步走进ICU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谢清圆半躺在病床之上,肩头被白色纱布裹住,左肩一动就牵扯出痛感。

    她脸色苍白,嘴唇缺少血色,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眼神还带着麻醉过后的涣散。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费力地转动脖颈,看清快步走到床边的邵迟。

    一夜未曾合眼的男人眼底显现出青黑,下颌线绷得比平日更紧,下巴冒出浅浅的青茬,混着点风尘仆仆的倦意。

    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监护仪滴滴答答规律作响,输液管里透明药液一滴滴往下坠落。

    邵迟在病床边停下脚步,不敢靠得太近,又舍不得离得太远。

    昨夜堆积在心底千头万绪,到了此刻,堵在喉咙,反倒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谢清圆先轻轻扯动嘴角,声音沙哑干涩,“你怎么在这里,守了一整晚吗?”

    “别乱动

    。”邵迟连忙上前半步,“不要勉强说话,身体还虚。”

    “我没事。”谢清圆微微摇头,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愧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眼眶瞬间泛起湿热。

    “阿迟……”她嘴唇翕动,“码头哪里,我跟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邵迟垂眸望着躺在病床上满身伤病的女人,心口重重一揪。

    “我知道。”他低声应道。

    “你会不会恨我?”谢清圆视线躲闪开,不敢直视他的双眼,“我骗了你这么多。”

    邵迟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目光落在她缠着厚厚纱布的左肩,眼神心疼,“不会。”

    邵迟语气很轻,怕一重就扯到她尚且脆弱的神经,“我邵迟不是傻子,能看得出你对我有几分真心。”

    谢清圆睫毛不住颤抖,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滚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浸进枕套布料里。

    邵迟伸出手,接住一颗滚落下来的泪珠,滚烫的泪水沾在指腹,“谢清圆,我爱你。”

    谢清圆望着他,泪水流得更凶。

    没有那么多瞻前顾后,没有那么多的猜忌隔阂,更没有任务身份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拉扯煎熬。

    二人重归于好。

    邵迟轻拭去她脸颊不断滑落的泪水,“别哭,伤口刚缝合好,情绪波动太大不利于恢复。”

    谢清圆鼻尖酸涩,“嗯”了一声。

    邵迟伸手,握住她没有受伤的右手,掌心温热牢牢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ICU仪器滴滴的声响作为背景,窗外明媚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邵家几年前就下定决心切割灰色生意,和大陆那边联络上。”邵迟道:“都是那句话,我邵迟是一个正当的商人。往后,你可以安心留在我身边。”

    谢清圆定定望着他,千斤重担在这一刻卸下,“但我还有警队这边的事情。”

    她轻声开口,理智慢慢回笼,“按照条例,卧底和侦查目标滋生感情属于重大违纪。我不知道局里最终会给我什么样的处分。或许我会调离重案组,再也不能出外勤执行任务。”

    “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陪着你。”邵迟握紧她的手,“就算不能继续做一线探员也没关系。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警队做文职,也可以选择卸下警徽,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我邵迟有钱,养得起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叩门声。

    护士手里拿着记录病情的夹板,看见二人交握的手,也不多打扰,只是例行查看监护仪数据,记录各项生命体征。

    “病人目前状态恢复得很不错,各项指标都在稳步回升,再观察半天,如果没有突发情况,下午就可以转出ICU搬去普通病房。”护士做完记录,柔声叮嘱,“切记病人情绪不宜太过激动,不要长时间交谈,要多休养。”

    说完,她便轻步退了出去。

    ICU之内再度回归安静。

    “邵家家大业大,当然养得起我。”谢清圆浅笑着,偏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邵迟发问,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指节,“说来听听。”

    谢清圆望着ICU窗外洒落的明媚日光,思绪飘回很多年之前,那些挤在狭小破旧出租屋,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碌的日子。那时的她,见过太多底层人的窘迫,日日为生计辗转,苦中作乐做着不着边际的白日梦。

    她轻轻笑了笑,“嫁有钱人,住大别墅,养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