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圈养妻主 > 52. 第 52 章
    大晋皇宫。

    如今,是姜尧垂帘听政,姜候,蔡家还有燕赵两家皆是辅政大臣。

    “哥,你找我?”

    这些年为了借助燕家的力量巩固朝堂,姜影虽嫁给了燕墨裳,但两人只有夫妻之名,燕墨裳纳了自己的妾室,姜影也从不过问。

    “你看看。”姜尧将一封密信递了过去,姜尧递过去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穿着太君后的朝服,端坐在案后,面上不露分毫,可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姜影接过信,展开,等他看完信中的内容,原本如死水般的心像是忽然被扔进了油锅,顿时便沸腾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这信里说的……是真的?她没死?只是被困在了王庭?”

    “嗯。”姜尧轻轻点头,眼中似有水光一闪而过,又被他极快地压了下去。他伸出手,极珍惜地抚摸着那封信,原本以为已经冷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竟又狠狠跳动了起来,四肢百骇也终于入了暖池。

    当晚,姜影便去了燕墨裳的书房,将一封合离书放在了她面前。

    “想清楚了?”燕墨裳没有阻拦。

    “对不起,燕姐姐,我占了这么久的位子,也利用了你这么久。”姜影的声音带着愧疚。

    “不必说这些傻话。”燕墨裳看向他,目光温和而坦然,“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我拿你当弟弟。若虞知雨敢欺负你,我便替你找回场子。”

    “嗯。”姜影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燕墨裳才轻轻叹了口气。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当年那个骄傲跋扈的姜影,如今竟也会为了旁人如此。

    “妻主。”一个温软的男声响起,是燕墨裳的侍君端着汤进来了。

    “主君这是怎么了?”他眼尖,瞥见了桌角那封合离书,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没事。回家了,对了,往后不必叫主君了。”

    “啊?”侍君一愣,压下心底的开心,“妻主,这……”

    “真的。”燕墨裳接过汤盏,低头喝了一口。

    姜影和姜尧打算一起去异族王庭找人。

    “荒唐。”姜述珩大发雷霆,一掌拍在案上“你堂堂太君后,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远赴异族,你想过朝堂吗?想过念儿吗?”

    “母亲。”姜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姜述珩都觉得陌生,“正是因为我什么都想过,所以才不得不去。你不是也说过,妻主是个难得的人才?”

    “你别忘了,你如今是大晋的太君后,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等等。”姜述珩忽然顿住,脸上的怒气变成了惊疑,“你叫她……妻主?”

    电光石火间,她想到了自家孙女那张与那人越来越像的脸,她猛地睁大了眼,指着姜尧的手指开始发抖:“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虞知雨的种?”

    “你……逆子!”看着姜尧默认,姜述珩脸色铁青。

    “母亲,木已成舟。”姜尧轻声道,可那语气里没有半分退让,“就算我不说,旁人难道是眼瞎不成?日后念儿即位,流言蜚语就能将我们俩吞了,,她才是我的后路,娘。”

    “我看谁敢说!”姜述珩怒吼。

    “你……”她到底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狠狠地跌坐回椅中,半晌说不出话。

    也许是当太君后的日子久了,姜尧身上的威严一日重过一日,便是姜述珩也有些招架不住。

    当夜,一架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出了皇城,姜尧和姜影相对而坐。

    “哥,你当真有把握?”姜影有些不安。

    “军权和财政大权全数握在手中,还怕他们不听话?”姜尧微微一笑,眼底却冷得厉害,“往后,燕家和胡家的孩子都会是念儿的夫郎,他们若诞下孩子,便是下一任的大晋君后,自古造反者,哪一样不是祸及全家?若能兵不血刃地改天换地,谁会拒绝。”

    “你变了,哥。”姜影看着他,心底满是心疼。

    “人总是会变的。”

    其实姜述珩早年和赵家订婚之前,曾有一个游方和尚替姜尧批过命,说他是大富大贵的命。当时她听了只是一笑而过,如今想来,倒是一语成谶了。

    姜尧此行虽是微服,但身边也跟了一大批暗卫,到了边境,他直接让人送了一封手书给牧云风禾,要求相见。

    信上只有一行字:若不放人,尔等境内流域,皆断。

    当年那一战,异族可谓元气大伤,收到姜尧书信的那一刻,牧云风禾气得当场将书房砸了个稀巴烂。想要虞知雨?做梦!

    听着书房里砸东西的声音,虞知雨在门外皱了皱眉,这个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了?”她推门进去。

    “妻主。”风禾一惊,连忙踢了踢地上的碎瓷片,“没什么,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虞知雨的目光扫过地面,落在那一封被撕碎的信纸上,她弯腰拾起其,风禾脸色一变,冲上去就要抢:“不许看!”

    虞知雨侧身避开,垂眸扫了一眼。

    “大晋的太君后想见我。”她轻声念道,“姜尧。”

    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念出来,一股巨大的恐慌就像冰冷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风禾死死地罩住,喘不过气。

    “我说,我都说,我不该骗你,妻主,你别离开我,好不好?”牧云风禾慌乱地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他越是这样,虞知雨心里便越是清明,之前被揭穿时,他还在狡辩。

    如今,仅仅是“姜尧”两个字,就让他如此破防,姜尧。她在心底念着这两个字,竟生出一种想要见到那个人的冲动。

    “妻主,你别去好不好?”牧云风禾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求她,将自己塞进她怀里。

    “怎么不去?让他给雪山下毒,让整个异族陪葬?”虞知雨淡淡反问。

    “你到底在怕什么?”她看着他。

    这三年相处,牧云风禾早已摸清了虞知雨的脾性,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闹,她便越冷,但也是个极其容易心软的人。

    风禾“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把之前如何相遇,欺骗以及下药借子的事,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

    “妻主——”他哭得直打嗝,哪里还有半点王庭王上的样子。

    听完这些,虞知雨竟然发现自己并不感到意外,就好像,这个人能做出这些事。

    牧云风禾知道,这些事一旦说出来,虞知雨一定会离开他的,可是不说,他又害怕,他害怕看到虞知雨眼里的厌恶。

    那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双方在边境会面,偌大的草原上,两支军队遥遥对峙。

    而正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座极大的营帐。

    虞知雨和牧云风禾骑马而来,牧云风禾的马走的极慢,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情愿。

    而几乎就在那一瞬,原本安静坐在帐中的姜尧和姜影,似有所感踉跄着冲了出去。

    虞知雨勒停了马,她看见两个人朝她跑来,其中一人身披玄黑斗篷,面白如雪,眸如寒星,另一人紧随其后,稍显清瘦,一眼睛像红兔子,无一例外,两人都是漂亮的。

    虞知雨翻身下马,还未站稳,姜尧便已经扑进了她怀里,死死地搂住她的腰,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虞知雨刚想将人推开,可下一秒,滚烫的泪珠便已沿着她的脖颈滑了下去,一滴,两滴,烫得她的心头一颤。她的手僵在半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缚住了,再也落不下去。

    而身后,是牧云风禾沉默而炽热的目光。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能推开。可如今的她是王庭的尊主。

    虞知雨慢慢的将人推开。

    看着虞知雨眼中那全然陌生的神情,姜尧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难受不已,“家主,你不记得我了吗?”

    “别……哭了。”虞知雨只能干巴巴地劝解。

    “家主。”姜尧又想哭了。

    “她是我的妻主。”牧云风禾几步上前,一把将虞知雨拉到自己身边,目光冷冷地扫向姜尧。

    “是你欺骗在先。她若记得,又岂会被你胡言乱语哄骗了去。”姜尧眼中的痛色一闪而过,随即被冷厉取代。

    “我们拜过天地君亲,就是夫妻。”牧云风禾一字一顿,寸步不让。

    “那是哄骗。”姜尧声音冰冷。

    “那也是事实。”牧云风禾咬牙切齿,眼眶泛红。

    是啊,这是事实。令人恨不得咬碎的事实。

    “都别吵了。”虞知雨终于开口,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仁突突地跳,心

    乱如麻,“天气严寒,都进营帐吧。”

    她率先转身,朝帐中走,。如今的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帐中坐了五个人。她,牧云风禾,对面是姜尧、姜影,还有慕容熙。

    至于慕容殊,正蹲在角落里画圈圈,遗憾自己错过吃瓜前线。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的前未婚夫,如今是大晋的太君后。现任,是王庭的殿下。还有一个为她追到异族的慕容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听闻,太君后想见我。”虞知雨率先打破沉默,公事公办的语气。

    “不许这样叫我。”姜尧的睫毛轻轻一颤,像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你以前,是唤我尧儿的。”

    “尧儿”两个字一出口,他忽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酸涩。这个称呼,每被人提一次,都像在提醒他,他弄丢了她。

    “姜尧。”虞知雨改口。

    姜尧的眼泪便又落了下来,他的家主,从来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从前他怕这个称呼,如今却连这个称呼都觉得奢侈。

    “你就算不记得了,也不该这样欺负哥哥。”姜影忽然开口,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虞知雨,眼睛里布满血丝,“你宁可信一个骗子,也不愿信我们。”

    虞知雨看向他,呼吸微微一窒,她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沉默。

    “那让我如何?”她哑声说,“如今你们想见我,也见到了,风禾虽骗我在先,但我与他已然成亲,又育有两子,我怎么可能抛下他。”

    “那你就能抛下我吗?”姜影忽然抬高了声音,眼中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洪水,“你和他育有两子,那我们的念儿呢?你说过的,你说要给我十里红妆,要娶我过门,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要和我白头到老,你不记得了,就可以不作数了吗?”

    他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虞知雨被这几句话震得心头一动。

    念儿,大晋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幼帝,竟然是她和姜尧的孩子?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若不是他欺骗在先,我们怎么会分开?”姜影说道,“小影儿那个时候已经想着要和你一起死了。寻不到你,就一起死,寻到了死了的你,也陪着你。你现在说不要我们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你……对不起。”虞知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天她把三年前的那场战争细细了解过,知道在那样一个境地,想要守住朝局,登上那个位置,是何其艰难。她无法想象这两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家主没有对不起我。”姜尧忽然开口,“她只是忘了,家主什么都没有做错。”

    她没有对不起,这一切只能说造化弄人,有心算无心。

    眼看着虞知雨要软化,在通州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人,是他强硬的要插进去的,可是,怎么办呢,他就是想要她,这辈子只想要他,他得到过的东西这么少,这种令人向往的东西又怎么会放手。

    “妻主。”牧云风禾忽然扑进了虞知雨怀里,“我们出来太久了,团团圆圆会害怕的。”

    姜影冷冷地看着他:“你给我滚。”

    “她是我妻主。”不可能滚的。

    “我来,就是为了家主。”姜尧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至于你,我照样可以不计后果,踏平王庭。”

    牧云风禾闻言抬眸,眼睛里似乎写着——是,你是可以。可你敢杀我吗?

    姜尧歪了歪头,拔出短刀,刀尖指着牧云风禾,可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姜影公子。”虞知雨说。

    姜尧的手一颤,那声“姜影公子”像一把钝刀割肉。

    短刀从掌心滑落,他却觉得那把刀掉在了自己的心上。

    “你不是我的家主。”他抬起头,眼泪无声“我的家主,不会让我这么委屈,还帮着别人。”

    姜尧的控诉让虞知雨生出密密匝匝的心疼,“你……别哭了。”

    “虞姐姐,我能帮你恢复记忆。”慕容熙插话。

    牧云风禾猛地看向他,不会的,怎么会有解药:“妻主——”

    “风禾,我想记起所有。”

    “我以金针行脉,让虞姐姐的气血冲破桎梏,不过,那时会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