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一行抵达不周山,现场恐怖远超她们预估。
苏渺独自先行,祭出先天五方旗,镇压方圆万里暴乱,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直达主峰脚下。
三十六颗定海珠化作蓝色天幕托住天穹。
四根四海四神铁,迎风长成擎天巨柱,斜插入山体与地脉之间。
三者合力,不周山裂痕扩张终于停止。】
金鳌岛。
上通天看见光幕里三十六颗定海珠化作蓝色天幕的画面时,拍了一下膝盖。
“定海珠还能这么用?”
原本他还记挂着落去燃灯手里的定海珠,没想到在那个世界,定海珠居然被小徒儿用来托住天穹,这份用法简直闻所未闻!
碧霄:“小师姐最会变通,寻常宝贝到了她手里,总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用处。”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的徒弟!”
通天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可笑着笑着,他看着光幕里那根根插入地脉的四神铁,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苏渺孤身挡在最前面,以一己之力撑住即将倾倒的不周山,这背后要扛着多少天地反噬,他比谁都清楚。
这般滔天罪孽般的因果,这孩子就这么硬生生扛在了自己肩上,叫他怎么能不心疼。
玉虚宫。
元始看着光幕里苏渺嘴角溢血却站得笔直的侧脸,额角渗出的汗珠,袖子底下颤抖的手指,看见她把那口血强行咽回去的每一个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即便知道最后她没事,也挡不住这心口翻涌的疼。
白鹤童子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师祖紧绷的下颌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敢偷偷抬眼打量光幕里那个倔强的身影。
元始天尊指尖轻轻摩挲着云座扶手,指节因为用力泛出冷白,良久才缓缓开口,声线里压着几乎听不出来的沉郁。
“这孩子,性子怎么就这么烈。”
白鹤童子心头微颤,连呼吸都放得轻之又轻。
他侍奉师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师祖流露出这般模样,那藏不住的心疼,连他都能清清楚楚感受到。
光幕里,五色光芒在不周山主峰上空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天幕。
那些混沌乱流撞在结界上,炸开成一圈一圈彩色的涟漪,美得不像话。
【 苏渺尝试动用混沌珠内的建木撑天。
建木主动冲出,疯狂生长试图托住天穹,但因未完全长成而失败,遭受重创。
苏渺心痛收回建木,自责太过急切。
又因神念沉浸混沌珠,被弟子们误以为受伤,被严密守护。
苏渺让弟子们提交补天建议,共八十一万余份,筛选出三千七百余份有可行性。
苏渺翻阅方案,看到各种奇思妙想,包括离谱的和可行的。
玄不解的问:“这些方案……教主真的觉得可行吗?”
“让他们提方案,是为了让他们动脑子。总有一天他们要长大独立,我希望那时候他们都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灵山。
准提在听到苏渺那句兜底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对着光幕低声叹道。
“她永远都这样,哪怕自己扛着天塌下来的压力,还记挂着教弟子们长本事。”
接引:“我倒觉得她越来越像三清了。”
准提:“像谁?”
接引:“像太清的稳,像元始的严,像通天的敢。
又谁都不像,她就是她自己。”
准提看着光幕里还在伏案翻方案的苏渺,眼底笑意软得能溢出水来。
“可不是嘛,这么好的人,也就我有眼光先看上了。”
接引懒得再跟他贫,视线重新落回光幕之上,指尖捻着佛珠轻轻转动,无声地计算着这一番动作下来苏渺要承接的因果重量,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
截教群。
碧霄看着光幕里那些五花八门的方案,哭笑不得:
“蜂蜜粘山?!妖兽踩实?月光照裂缝?谁想的?!”
赵公明:“八十一万份方案,农教弟子是真的卷。”
云霄的声音也带上了笑意:“至少她认真想了。”
碧霄:“那她为什么不用糯米浆?人族修墙都用糯米浆!”
赵公明:“她说蜂蜜比糯米浆更黏。”
碧霄:“……她是个天才。”
阐教群。
太乙看着光幕里那些奇葩方案,笑得直捂肚子。
“在山上唱歌安抚山体,她怎么不去给不周山唱一首摇篮曲?!”
广成子含笑看着,光幕里苏渺念出那些离谱方案时嘴角那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她说万物有灵,山也有灵。
小师姐的弟子们是真能折腾。”
广成子这话落下,阐教殿内的弟子们也跟着笑开了,连一直端着架子的赤精子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可笑着笑着,殿内的笑意又慢慢淡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苏渺哪怕在这种绝境里,都从来没把弟子们隔绝在危险之外。
她愿意给这群年轻人试错的机会,愿意带着他们一起长大,这份胸襟,放眼整个洪荒都找不出第二个。
光幕里苏渺放下最后一枚玉简,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
营地里篝火已经燃起来了,几个弟子蹲在火边烧水,水汽袅袅升起。
远处有人扛着工具往裂缝区走,边走边争论什么。
铁算盘走到她身边:“教主,看什么呢?”
苏渺:“看农教的未来。”
传讯弟子冲进来单膝跪地:“教主!镇元子大仙到了!”
【苏渺大步往外走。
远处紫金冠无忧鹤氅的身影落在营地门口,镇元子手里托着淡黄色图卷,山川地脉虚影流转其中。】
截教群。
碧霄:“镇元子大仙来了!地书来了!”
赵公明:“地书配合五方旗,不周山的地脉能稳住一部分。”
碧霄:“那是不是有救了?”
云霄:“暂时能稳住了,但治标不治本。”
碧霄:“那也比没有强。”
五庄观。
镇元子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会主动掺和进这大麻烦里去。
可想到自红云去后,那个时间点的自己就封闭了道场。
连人参果宴会都不再举行,亦很少联系从前交好的一些道友。
而天幕上的妙珩小友和红云交好不说,和自己关系也不错。
平时的礼节都做得十分周到。
这份人情放在这儿,换了自己怕是也会出手相帮。
清风端上新煮的茶,小声问道。
“老爷,您当年……若是遇到这种事也会去吗?”
镇元子端着茶盏静了片刻,望着天幕上那道从容站在营地门口的身影,缓缓点了点头。
妙珩小友性情温厚良善,像极了故友红云。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妙珩小友重蹈故友的覆辙
镇元子顿了顿,将指尖的茶沫吹开,声音低哑却坚定:
“红云已逝,吾总不能再看着和他一样好的小友,栽在这没处说理的因果里。”
清风明月二人听见这话,都垂着眼没敢出声。
只有院外的银杏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落在青石案边,轻得像一声叹息。
散修茶馆。
“地仙之祖也来了……”
“那个世界的圣人不出手,但地仙之祖出手了。”
“地书能干什么?”
“地书与洪荒大地脉络相连。
有地书在,可以把不周山周围断裂的地脉重新接起来。”
“镇元子大仙一向不是不管闲事吗?怎么这趟主动上门了?”
光幕里,苏渺大步迎向镇元子。
镇元子看着她微微一笑,
“瘦了。”
苏渺眼眶一热,又压回去。
“师叔,先进去再说。”
赤金色光幕在镇元子踏入营地的背影中缓缓暗去。
不周山还在倾斜,但营地里灯火通明。
有人在布阵,有人在炼器,有人在记录数据,有人在争论方案。
无一人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