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
碧霄担忧的紧紧扭着了手里的帕子,关切的注视着光幕里苏渺孤身一人站在昆仑山门的风雪里。
明明背都没弯,可看着却叫人忍不住鼻子发酸。
“那现在怎么办?师伯们都不肯出手帮忙,小师姐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云霄此刻的注意力也被苏渺牢牢牵制住。
小师姐就是心太善。
明知插手会沾惹滔天因果,却还是放不下洪荒亿万生灵,这份仁心,叫人如何不佩服。
赵公明眉头拧得死紧。
“换了我等,躲都来不及。”
明哲保身,才是多数修士刻在骨子里的选择。
散修茶馆。
“圣人都缩着!让一个小仙子去拼命!”
“你小声点!那是圣人!”
“圣人怎么了?圣人就能看着天塌不管?”
“圣人不是不管,是等。等因果最小了再出手。
那时候既救了洪荒,又不用担太多因果。两全其美。”
“那死掉的人呢?”
一句话把茶馆里所有人都问住了,原本闹哄哄的堂屋瞬间静了下来。
是啊,等因果最小的时候再出手,自然是对圣人、对洪荒都好。
可这天塌下来最先死的那些无辜生灵,又该找谁去说呢?
光幕里,苏渺激活了传送阵,消失在昆仑。
【回到瑶光境万象殿,准提安慰她。
“对你师父们来说,这些是众生,是劫数,是因果。
对你来说,这些是你的弟子,你庇护的人族,你一手建起来的基业。
位置不同,选择不同。”
苏渺指甲掐进掌心:“咱们不等。”
农教展开大规模搜救撤离,夔牛为老散修搬走整座山头。
夔牛抬手虚抓整座山头被他硬生生削下来。
他回到老散修面前:“老丈,家带上了,走吧。”】
阐教。
太乙看着光幕里夔牛扛着山头的背影,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
“那不是通天师叔的坐骑吗?!
在那个世界居然是农教弟子!”
广成子:“那个世界的夔牛,看起来比咱们这边的稳重多了。”
太乙:“废话,咱们这边的夔牛整天被通天师叔骑着到处浪,还好斗,能稳重才有鬼。”
再次感叹小师姐的农教教育真是恐怖,居然能将天性凶猛的夔牛教的那么稳重。
这份教化的本事,放眼整个洪荒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媲美的。
通天师叔更是更是不用说。
但凡有这能力,截教也不至于落得这种下场。
散修茶馆。
“他把山扛走了……敬你一杯。”
“那是夔牛?上清圣人的坐骑?在那个世界居然在干这种活?”
“什么坐骑,人家是农教弟子。你看他搬山头那个利索劲儿,干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上清圣人当年万仙来朝,门下弟子个个逍遥自在,哪想到会走到后来那步。
反倒在那个陌生世界,这位夔牛道友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帮人搬家撤离,活得踏实安稳。”
“谁说不是呢,多少人都暗地里可惜,好好的有教无类,最后落得个人走茶凉。
要是截教当年也有农教这份稳扎稳打的教化劲儿,指不定又是另一番模样。”
“这话可不敢乱说,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光幕里,搜救还在继续。
一只被煞气侵蚀得只剩半口气的妖兽被抬上担架,一窝土蝼幼崽从裂开的山缝里被一只一只掏出来,塞进怀里用体温取暖。
洪荒各处看着农教不放弃任何一个生灵,从普通凡人到山林精怪,没有一个被落下。
这份不分高低、一视同仁的慈悲,让天地间无数看着光幕的修士都红了眼眶。
【等到人员疏通完后,农教内部选拔首批前往不周山的弟子,大鹏与孔宣争执后获准。
苏渺在万象殿内宣布将亲自前往不周山,获三千精英弟子追随。
“不周山若倒,天塌地陷,生灵涂炭。
我农教立教之初便誓言‘庇护弱小’。
今日便是践行誓言之时。
愿随我去的,站左边。”
话音落下,三千人齐刷刷往左边跨了一步,没有一丝犹豫。
“教主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苏渺:“出发前,有句话送给你们——若定数不可违,那便让我们来当这个‘变数’。”】
通天:“好一个‘当变数’!
这才是我截教……哦不对,这才是我好徒儿!”
话到嘴边改了口,他依旧梗着脖子,眼底的欣赏却藏都藏不住。
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弟子,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徒弟,这份胆气这份仁心,也比洪荒九成九的人强上百倍!
多宝跟着点头:“三千弟子无一退缩,农教上下一心,这份凝聚力,当真叫人羡慕。”
灵山。
准提看着光幕里苏渺振臂一呼便有三千弟子誓死相随,心里又是骄傲又是羡慕。
骄傲的是自己看中的人有这份感召力,羡慕的是这上下齐心的模样,比昔日西方教最鼎盛时的光景还要动人几分。
“你看,这就是她,总有本事叫人甘心跟着她往刀山火海里闯。”
接引没好气瞥他一眼。
“你还有脸说?人家教主亲自上前线拼命,也就你在背后占便宜,半点忙都没见你实打实出上。”
准提笃定只要对方开口,那个自己定会陪她一起前去,两人关系也能借此进一步发展。
可惜小家伙太拘谨,生怕牵连到他,只借口让那个他驻守农教。
光幕里,苏渺转身,身后三千道光芒冲天而起。
那道光芒划过洪荒的天空,像一道逆流而上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