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哨提到的几个地方之一就在市东区哈雷姆大道上。这是市东区最落后的街区之一。这条街宽阔、脏乱而繁华。夏尔一个明显来自上流社会的女人走在这条街道上,明显极其引人注目。某种并非完全理性的目光笼罩了她,却又被她身边的保镖,伊凡两人所阻拦。
伊凡和另一名叫卡洛特的保镖嘴巴里嚼着清新口气的食品,两只手交叉,放在大衣里,眼睛四处转动,配上他们壮硕的身形,不难让人联想到一些热衷于“财富”的角色。
事实上,这样的角色在这里有很多,但都没有伊凡两人壮。这种画相带给其他人更多的猜测——只有白天混的角色才会这么大张旗鼓。
夏尔向南拐了个弯,踏上哈雷姆大道,又穿越了几个街区,来到特雷恩加尔俱乐部。这地方跟马尔?戴夫酒吧没什么区别,一脉传承,就连装饰都没什么差别。这个俱乐部的卫生间很脏,就算没有进去,夏尔都能听见里面不停吸气的声音。估计是有人在使用药品。
夏尔带着伊凡两个人到处走着,几张桌子边的男人都神色各异。夏尔一张张脸看过去。口哨没有告诉她杀手的样貌特征,这导致她找人完全没有头脑。这时,她的不客气就引起了不满。
从门口数,坐在第五张凳子上的男人开口了。他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哎,朋友,我们这里这么多男人,都没你喜欢的吗?”
“哈哈哈哈——”吧台镜子里映照着后墙,以及墙边五十来张不重样的面孔。在场有三分之一都笑了。夏尔左右的伊凡和卡洛特无需她开口,主动就朝光头走去。
光头也不在意,朝身边的人摆了摆脑袋。他身边四个男人都站了起来。接着,他说:“我是特雷恩,这家俱乐部的老板。我可交过钱,你们是混哪里的?”
伊凡和卡洛特不为所动,继续靠近。他们的动作制造了紧张的气氛。狭小俱乐部里的空气越来越凝重,有人将手伸向了腰间。可最终,不妙的场面没有发生。卡洛特和伊凡直接用身体将光头身边的男人挤开。光头见此,摆了摆手。男人们同样挤着卡洛特和伊凡。双方走在了一边。然后,夏尔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光头对面。
“看来你不是想把我的活计砸了。”光头说。
“我找人。”
“找人不要来这里。我们这的人只用现金。从不赊账。所有人都是大摇大摆的来,大摇大摆的走。也许你可以去警备局问问。”
“你这儿有多少杀手会光顾?”夏尔没有理会,淡淡地问。
“呵呵,”光头耸了耸肩,“面前就有一个,太多了,我说了让你去警备局问。”
“我不是查案的。”
“我知道。我也只是做生意的。”
“那好,我就是来照顾你的生意的。”夏尔笑了笑,朝吧台方向的酒保摆了摆手,“三杯纯麦威士忌。”说话时,她盯着光头。
光头垂下眼睛看自己的杯子,然后抬起视线看她的脸。最终,他笑了。
“老天儿!姑娘,你看着顺眼多了。”
“我找人。”
他打量了夏尔一会儿。“我这里可没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尽管是赞美,可光头的声音却毫无语气起伏,平平淡淡。
“市东区最近发生了两起凶杀案。一个女人,一个记者。”
“那就对了,确实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光头往椅背一靠。(我这没有像你这样白天为其他人服务的人。)
夏尔点了点头,然后掏出钱包,数了两张面额十基尔的现金出来,放在了桌上。“这是酒钱。”她说。随后,她又拿出一张名片和一张数额一百的纸币。两者叠在一起,用两根手指压着,从桌上推了过去。“而这是你帮我忙的价钱。有消息,你就打上面的电话给我。”
“凑巧打电话给你么?那还能接受。”光头收下钱,耸了耸。
夏尔没回应,直接转身离开了。
……
口哨提到的另一个地方在市东区南街,这同样是市东区最落后的街区之一。但这里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她又走进一家酒吧,这里人来人往。有一个男人正在弹钢琴,白天这里的客人现在比较稀少,可女人很多。女人的打扮得都很招摇,店里的装饰弥漫着放浪形骸和金钱交易的味道,虽然含蓄,但没什么作用。
刚来到这里,夏尔都还没有待多久,就被一名侍从请到了一个包间。
这里有个短发男人。他穿着银行家那种条纹正装,黑皮鞋擦得反光。
他说:
“夏尔女士,我这里可没有你要找的人。”
她打量了他一会儿,问:
“你认识我?”
“我认识肯尼斯阁下。”
肯尼斯。他直呼他的姓名。既然如此,夏尔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
“那你应该知道我要找谁。他们的外貌、特征?”
男人苦笑一声:“他们很特别。跟您一样特别。也许您可以等警备局破案。”
“我知道他们有老板。别抠细节,你得告诉我。”
男人思考片刻。“您要做的事情危险吗?”他说,“会让其他人生气吗?”
“我希望不会,但这是谋杀案。”
“好吧,那我不能告诉您。不过您可以去市西区。”
“地名。”
“…”
“找谁?”
“…”
“名字。”
夏尔问着,男人却微笑着,一言不发。
最后,他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女士。但也许,市西区有个地方正在办比赛,你可以去碰碰运气。那里有个人很显眼,他同样认识您,但他会不会帮您,我不知道。”
夏尔转身离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