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as双臂环胸,神色清醒笃定,出声分析:“Abel一直深耕科研,所有经验都沉淀在实验室里,并不适合官场与医院复杂的人际博弈。Abdul是法医出身,我有多年海外一线临床实操经验,论适配度,我们两个显然更接得住市长这份举荐。”
上位的Peat静静伫立,眸光淡漠扫过三人,字字沉稳:“所以,你们谁去?”
温和柔软的嗓音适时响起,Abdul向前半步,主动开口请缨:“我去吧。”
他眉眼温顺,语气坦然:“院内现有科研项目,其余同事与两位师哥足以稳稳接手、正常推进。我主修法医学,临床基础也足够扎实,能够撑得起医院科室的运作。有两位师哥坐镇科研院,后方安稳,我也没有后顾之忧。”
Peat微微偏头,静静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审视:“想清楚了?前路不比实验室安稳。”
“想好了。”Abdul轻轻点头,眼神坚定澄澈,“法医课业本身也涉猎防身搏击,相较其他人,我的自保能力更强,风险更低。说到底,我们本就是为少爷效力,在哪里做事都一样,能去到最需要的地方、发挥最大价值,便是最好的安排。”
Peat闻言唇角微扬,淡淡失笑:“听你这么说,倒显得我太过不近人情。”
他将那份官方举荐信递到Abdul手中,语气骤然沉定,落下明确部署:“你进驻医院后,三天之内,彻底摸清前院长的人脉脉络,排查出所有与其深度勾结的科室主任、院内高层。与此同时,我会动用资源,最快速度将你扶正,坐稳华康医院院长的位置。”
Abdul郑重接过信封,轻声确认:“依旧等少爷这边派人对接、暗中接应,是吗?”
“是。”
Peat快速交代完所有隐秘规则,手机恰好弹出紧急讯息——Lucky在P.Forrester.Hotel意外受伤。
他神色微凛,即刻准备动身离开,临走前沉声叮嘱:“进入医院体系后,不必再回科研院,你们三人私下也断联避嫌。市长对我始终心存戒备、并未全然信任,其中利害,无需我多言。保全自己,稳住布局。”
三人齐齐颔首,目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院内彻底安静下来,Lucas看着Abdul清秀温顺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本该是你安稳休整的时间,你好不容易从海外卧底归来,何必又主动奔赴险局,再次和我们分开。”
Abdul生得清秀单薄,身形算不上高大,甚至带着几分干净柔软的少年气,性子恬淡安静。初入团队时,所有人都误以为他是腼腆柔弱的小姑娘。
“这不是委屈自己的理由。”Lucas叹了口气。
一旁的Abel轻轻抬手拦住他的话语,目光温柔落在Abdul身上,轻声宽慰:“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们都尊重你。我知晓你一直敬慕Peat少爷,但身处明暗交织的棋局,万事量力而行,务必护好自己周全。”
Abdul用力点头,心底翻涌着从未褪去的赤诚。
他至今清晰记得初见Peat的那一幕。
当年他尚且年少,实习途中遭遇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报复。对方因他凭借法医技术锁定致命伤痕、将自己送入牢狱,越狱后不顾一切寻来,誓要与他同归于尽。
夜幕沉沉,刀刃寒芒刺骨,是Peat一袭黑色风衣逆着夜色而来。
那人眉眼冷峻,气场凛冽,凌厉的目光压过漫天黑暗,动作干脆利落,一脚踢飞致命刀刃,稳稳将他从绝境中救下。
那一刻,Abdul便义无反顾应下他的邀约,甘愿投身这片不见天光的隐秘棋局。
他愿追随Peat,在这片浑浊尘世里,陪着他筑起一座屹立于深渊之上的高楼,哪怕终生隐匿幕后、寂寂无名,永不见天光,也心甘情愿。
“如果当初是你去呢?”Lucas望着空旷的门口,轻声问道。
Abel缓缓转身,眼底带着笃定的敬意,语气平静而坚定:“家师临终前曾言,Peat少爷,是最值得托付与追随的人。我深信这份判断。”
“他手腕强硬、杀伐果断,不输父辈半分,可心底的柔软与温情,却比任何人都纯粹细腻。世人只知他狠绝凉薄,对敌人从不留情,却无人知晓——他待旁人尚有一分余地,待自己永远是十分苛责、万般承压。”
“这般心性、这般格局,小小年纪登顶掌权,从无侥幸。能追随他,是我们的机缘与幸运。”
Abel师父的这番肺腑之言,Peat从未听闻。
可彼时躺在病床上养伤的年幼Lucky,却一字一句,尽数记在心底。
画面骤然跳转夜色暗处。
小小的少年看着身前牢牢护住自己的挺拔背影,心口一热,本能般轻声唤出:“爸爸……”
Peat无暇回头,身处未知险境,他全身心戒备,快速适应浓稠黑暗,敏锐捕捉着暗处扳机响动的细微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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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极致迅速,猛地侧身偏头。
下一瞬,子弹破膛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他耳廓飞过。
“Lucky!卧倒!”
几乎是话音落地,第二枚子弹紧随而至。弹道角度更低,滚烫的枪口火光擦过夜色,堪堪掠过Lucky的眉心,险之又险。
半人高的石质摆件被子弹余波击中,发出沉闷厚重的碎裂声,碎石飞溅,狠狠砸在脚边,扬起漫天尘土。细碎沙土簌簌落下,薄薄覆在半步之外的衣料上。
夜色阴影里,一道深棕裤脚微微晃动。
Fort弯腰看着脚边斑驳狼藉,看着浮土中浸染的暗红血迹,眉头紧蹙,心底满是烦躁。
“真是不小心。”
他低声轻啧,眼底透着不耐。刚入手不久的新衣,不过一场突袭,便彻底沾染污渍血迹,又要彻底作废。
他抬眼望向院门口,伸手掀开层层猩红丝绒包裹的外罩。
一尊鎏金精工落地钟表赫然映入眼帘,与门口招财瑞兽并排而立,气派华贵。
钟体复刻欧式宫殿形制,层层叠叠、棱角规整,顶端收束成锋利三角,像一座极尽奢华、却困锁人心的金色囚笼。通体鎏金锻造,工艺繁复极致,即便夜色暗沉,依旧流光熠熠,在黑暗中兀自生辉。
可Fort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顶端指针之上。
整座金钟底座稳固,唯独纤细的秒针微微震颤、摇摇欲坠,尖端鎏金震落细碎金屑,残缺一角,狼狈刺眼。
他眉心狠狠一跳,低声自语:“这么寸?不过一点冲击,竟能震裂金钟一角。”
寻常冲击绝不可能撼动这重金浇筑的钟体。
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暗杀,远比看上去更加凶险、更加蓄谋已久。
“罢了,些许磕碰而已,无伤大雅。”Fort低声自语,心底却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只盼着尽快归家,方能彻底安心。
路旁货车的车灯来回闪烁,光亮映在鎏金钟表残缺的边角上,裂痕与完好的金面形成刺眼的反差。长久凝视之下,那处缺口竟像是化作一道幽深暗渠,蜿蜒着通向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深渊之内,是浓得化不开的纯粹墨色。忽然一双大手猛地从黑暗中探出,径直向下,在即将触到地面的瞬间骤然发力,牢牢拽住一件沉重物件,连同周遭的暗流一并拖入暗处。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夹杂着压抑的痛哼与零星枪响,渐渐消融在夜色里。浓重的血腥味钻入Peat鼻腔,混沌的神智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目光一点点变得锐利如刀,彻底适应了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眼底泛起细碎的冷光,如同暗夜中游弋的猫瞳,在黑暗里漾开一抹异芒,将周遭层层阴霾尽数驱散。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道带着哽咽的稚嫩声响轻轻响起:“爸爸……你受伤了。”
“嘘。”
Peat的语气严肃,却又刻意放柔了声调,短短一个字,竭力将安抚与叮嘱传递给身旁的孩子。
方才收到消息,得知Lucky擅自闯入了枪械训练室,Peat当即心头一紧。这间密室他已有半年未曾踏足。除却年少时被父亲强行送入磨砺,往后若非必要特训,他向来避之不及。
整间屋子暗藏杀机,各式射程、型号的枪械被巧妙安置在视野盲区与极致黑暗之中。格局沿用祖辈流传下来的战场思路打造,俨然一座人间地狱。唯有躲过所有流弹、逐一关闭全部触发开关,才有活着走出的可能。
Peat年少时数次住进重症监护室,大半缘由都拜这间凶险的训练室所赐。加之Lucky自幼体质孱弱、神经与心脏都留有旧伤,他从未想过要让孩子踏入此地半步。
“乖乖趴稳,朝着你的六点钟方向贴地移动。”
Lucky低低咳嗽两声,鼻音浓重,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我已经关掉五处开关了。”
“我看见了。”Peat快速扫过四周。
长久没有在暗夜视物,双眼重新适应黑暗耗费了些许时间。他凭着年少时刻入骨髓的记忆,缓缓活动僵硬的关节,骨骼相接处发出清脆的“咔嚓”轻响。
Lucky正拼尽全力按照指令挪动身体,左臂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竟是不幸中弹。还未等他缓过神,脑后骤然掠来一股劲风,寒意顺着后颈直窜脊背。
又是一声枪响轰然炸响。
黑暗中,枪口迸出一瞬橙红的火花,短暂照亮了Peat的侧脸。他凝神锁定子弹袭来的方向,双目沉稳锐利,自始至终没有半分闪躲与迟疑。
近十七年来,Lucky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这般慑人的模样,那股杀伐凛然的气场,让他心神震颤。
一件顺滑的布料忽然落在手边,是Peat脱下的外套。Lucky心中一凛,方才那一瞬,自己分明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Peat不再给室内暗藏的冷兵器留任何发难的机会。他身形灵活地在黑暗中辗转腾挪,紧盯每一处枪口迸发的火光,快步上前关闭一个个隐秘的电源开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记得,天花板的角落还藏着一把Pfeifer Zeliska转轮手枪,威力凶悍。循着记忆抬眼望去,电光石火之间,子弹裹挟着强劲气流已然直扑面门。情势陡然危急,避无可避!
Lucky看得真切,忍不住失声惊呼:“爸爸!”
“嘭!”
宅邸客厅内,Fort像是被这声枪响隔空惊扰,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目光紧锁大门方向。
“好久不见,这位十分钟随叫随到的医生先生。”
专属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一路狂奔而来,气息紊乱,一进门就径直冲向Fort,上下仔细打量,满脸焦灼:“难不成是你出了事,伤筋动骨了?”
Fort连忙抬手抵挡,身体下意识向后躲闪,笑着打趣:“我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还有,别动手动脚的。毕竟……”
玩笑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情骤然凝重,视线牢牢定格在门口。
医生见状松开手,一脸嫌恶地掸了掸衣角:“我接到紧急来电,是Lucky哭着求救,还以为你伤得不省人事了。哎?你推我做什么!”
Fort根本无暇理会旁人,脚步踉跄地往前奔去。视线里,Peat静静立在玄关,半边身子早已被鲜血浸透。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衣角不断有血珠顺着布料滴落,触目惊心。
纵然失血不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Peat还是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身子一软,顺势靠进Fort怀中。
“别担心,只是胳膊中弹,不致命。”
Fort眼眶瞬间通红,胸腔里翻涌着怒火,咬牙沉声问道:“到底是谁伤的你?”
一旁的Lucky蜷缩在角落,肩膀不住耸动,小声抽泣起来,满是愧疚:“对不起,爹地……是我的错。”
“你……”
Fort怒目看向少年,斥责的话语几乎就要脱口而出。Peat早有预料,抬手轻轻按住他,抢先开口拦下。
“是训练出了意外,你儿子应付不来机关,自己也受了伤。”
Fort顺着Peat的眼神示意,看着管家上前将Lucky带离,待到孩子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冷着嗓音开口:“他算不上我儿子。”
听着这句带着气话的埋怨,Peat无奈地轻叹一声。还好这话没被Lucky听见,不然那孩子又要暗自难过许久。
他抬手拍了拍身下坚实的胸膛,柔声安抚:“别胡说。我要是伤势严重,根本不会选择回家。路上耽搁太久,才流了这么多血。”
Fort憋着一肚子火气,却舍不得对怀中之人有半分重手。他小心翼翼地将Peat横抱起来,冷着一张脸,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平日里素来随性爱调侃的家庭医生,此刻也识趣地闭紧了嘴巴,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他心里清楚,Fort本就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此刻怒火中烧,谁都不愿去触碰这眉头。
“我担心一个人顾不过来你们两人的伤势,特意带了助手过来。”医生一边收拾医疗器械,一边回头看向脸色阴沉得吓人的Fort,轻声汇报,“小少爷只是轻微擦破皮,处理过后并无大碍,完全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又认真补充道:“Peat少爷中弹位置在肩头,避开了脏腑与经脉要害,不算重伤。只是失血较多,身体有些失温,后续大概率会持续高热。我已经彻底清创缝合、包扎稳妥,安心静养两天便能逐步恢复。”
行医多年,他见过Peat无数次凶险重伤,这一次明明是最轻、最稳妥的伤势,可Fort周身压得极低的气场、沉得发黑的脸色,却让整个房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医生心底暗自无奈,却也不敢多言。
简单交代完医嘱,医生识趣地带助手轻步退离,特意带上房门,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人。
卧室瞬间陷入寂静,只剩低沉凝滞的氛围笼罩周身。
Peat靠在沙发软垫上,肩头绷带规整严实,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他侧眸静静望着身旁一言不发、满脸阴郁的人,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主动开口安抚,反倒故意抬起受伤的肩膀,忍着细微的牵扯痛感,费力去够扔在一旁、早已沾染血污、边角破碎的白色西装外套。
看着他笨拙又逞强的小动作,Fort积攒的怒火瞬间绷不住,彻底爆发。
“你啊!真是迟早要被你活活气死!”
Fort翻了个白眼,心头又气又怕,无可奈何地快步走近,伸手一把将那件残破外套从他手里抽走。
指尖触到布料上早已干涸发硬的血迹,眼底的怒意更盛,满是后怕与心疼的唠叨脱口而出:“你到底知不知道分寸!到底在逞什么强!次次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若是有一天你真的和这件衣服一样,破得补不回来,我该怎么办?我去哪里把你补回来?”
Peat抬眸,浅浅含笑看着眼前为他惊慌失措、气急败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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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爱人,是具象化的温柔与热烈。这人身上的万丈阳光,永远鲜活滚烫,永远不会率先在他的世界里落幕。
“看什么看!”
Fort被他沉静温柔的目光看得心头微乱,别开视线,嘴硬地抵抗,“别以为你这样装乖、变相撒娇,今天的事就能一笔勾销!我没那么好糊弄!”
Peat眼底盛满宠溺,轻轻颔首,语气温缓柔和:“不闹你了。你摸一下衣服内侧口袋,方才在暗处躲子弹,我怕里面的东西不慎掉落。”
Fort抿着唇,带着满心闷气,伸手探进破损的衣兜。指尖触到一片锡纸包装,轻轻摩挲取出,随手不耐烦地丢在Peat身侧的沙发上。
“掉了又能如何?”他语气又沉又冲,满是后怕的愠怒,“难不成你还打算折回去捡?再闯那满是杀机的训练场,再被人打成筛子才甘心?”
Peat低低笑出声,颈间青筋微微绷起,牵扯到肩头伤口,笑意骤然一顿,眉头紧紧蹙起,溢出一丝隐忍的痛意。
“气死我了!”Fort心头火气更盛,咬牙道,“Lucky那臭小子,今天我非得好好训他一顿不可!”
见他真要起身,Peat立刻伸出完好的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轻声挽留:“你过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哦?”Fort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受用又别扭,“我们高高在上的Peat少爷,如今也学会低头跟人商量事情了?说吧,什么大事。”
Peat懒得跟他贫嘴,嗓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疲惫的黏人:“过来让我靠一会儿。太久没有经历这种高强度的生死对抗,浑身都难受。”
此刻服软的Peat,像只卸下所有尖刺的刺猬,乖乖仰露出最柔软的软肋。
Fort心头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只挣扎一秒,便快步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贴着怀中人细微的倒吸气声,他无奈又心疼地长长叹气。
“别担心,”Peat靠在他温热的胸膛,轻声安抚,“比这更重的伤我都熬过来了,我们本就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胸腔剧烈的起伏,连忙补上一句,温柔又郑重:“我不怕死,可我放不下你。往后我一定万般谨慎,再也不让自己出事。”
“Peat先生,”Fort收紧手臂,语气闷闷的,“你现在说这种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Peat微微撅嘴,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执拗辩解:“你怎么还哄不好了!那可是PfeiferZeliska转轮手枪!威力那么大,我能全身躲过致命伤,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和Fort相恋的这些年,是Peat这辈子最松弛的时光。
他褪去了年少的冷硬孤绝,学会了撒娇、示弱、依赖。儿时从未有人纵容的小性子,全都落在了Fort身上。每每撑过险境,他总会悄悄翘起骄傲的小尾巴,满心期待着爱人独一份的夸奖。
其实在Fort眼里,他早就是无人能及的厉害。
终究被他逗笑,Fort无奈轻叹,顺着他的话哄道:“是是是,最厉害。要是下次能做到毫发无伤,就更完美了。”
“你还没完了!”Peat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顺势转移话题,收敛了嬉闹,认真开口,“今天Lucas他们给了我一批新药,是专门针对Lucky体能和精神短板研发的,能修复他幼时的神经损伤、突破身体上限。”
“只是药效尚不完整,所有副作用都是未知的。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会催生心境性早熟,至于会不会产生生理冲动,暂时没有数据定论。”
Fort随手接过那几粒胶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神色微沉:“你打算怎么做?”
Peat轻轻叹气,眼底带着几分纠结与释然:“原本我还在犹豫,可经过今天训练场的事,我想……还是尊重他自己的意愿吧。”
“那孩子若是懂事有良心,自然会主动选择尝试,逼自己成长。”
他抬眸静静望着Fort,轻声感慨:“我发现,这几年你对Lucky的心态,变了很多。”
Fort冷哼一声,坦诚得毫不掩饰:“这些年你次次受伤,次次都是因为他。他快十八岁了,半点担当没有,半点能力没有,连分毫都替你分担不了。我对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