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藏逢 > 19. 第 19 章
    礼部右侍郎胡宏安为官兢兢业业,无论是解决问题还是安排事情都是一把好手。

    只是——

    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薛尚书的好副手在后宅的事情上面却是个拎不清的糊涂蛋,宠妾灭妻,不分嫡庶。

    此次重要的祈福祭祀会,没有带正妻嫡子,倒是把最宠爱的姨娘和庶子带了过来。

    “你赶紧回去把你后院那些事情给处理干净了!”薛尚书一脸恨不成器的看着眼前比他年轻上些许的男子,踉跄的站了起来。

    长久的跪着让膝盖没了知觉,胡宏安见自己的上官从陛下的寝殿出来,连忙起身。

    “是。”胡宏安舔了舔起皮的嘴角,厚着脸皮问道:“陛下……业儿他……”

    “闭嘴!”薛尚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胡宏顿时闭上了嘴。他的上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生看过他。

    很冷,像是被蛇扫视了一眼的感觉,窒息、粘腻、如鲠在喉。

    “有的话,本官绝不说第二遍。”薛尚书厉声道:“你给本官听清楚了,胡宏安!”

    薛尚书擦着他的肩膀,低声咬牙切齿道“回去,给我把你那娇纵的小妾给处理干净了!如果不想步了左明的后路,就把你那后宅给打理好了。”

    “胡继业……你看着办吧。”

    分明是六月的大热天,可胡宏安就是平白背后生出了冷汗。

    薛文明受了皇帝的训诫,压着一股火回了住处。一路上他都在想到底是谁,举报了这件事情。

    胡继业调戏行宫宫女,按理说不是多大的事情。现在已经过了祭祀祈福的时候,没人会去干这件事情。

    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虽然这事情没有先前左家的事情闹得大,可传播的速度却是极快的,转眼间,几乎人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事莫怕不是左侍郎左大人做的。”何十西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怎么会是左…………”袁庭月本想说的话断了。

    无他,只是突然想到,左大人虽说已经调了职位,但住在行宫的位置就邻着胡大人的住所。

    袁庭月刚想问出口,何十西为何会做出此等想法,便听到她疑惑问道:“只是,难以理解左大人这般做的做法是缘何?”

    事出必有因,事行必有果。

    何十西在心里考量了许多种原由,但都串联不起来。

    按理说,左大人的事情应该与右侍郎没有关系才是,毕竟在左家小姐的事情上,几乎没有听到胡大人这个名字。

    若说是为了报复以往在官场上的不对付,何十西想不明白,那该是什么样的不对付,才能让左大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袁庭月看着何十西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其实,有没有可能他报复的不止胡大人一个人。”

    “嗯?”何十西不太明白的看着她,语气迟疑:“不止……一个?”

    “你记不记得之前,左家出事…………”袁庭月小心翼翼的说,有些事何十西才来京城不太明白,有些话她可以说,但不能是主动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长时间的隐匿,不代表她真的傻。何十西瞬间会意,低沉的声音从嗓中流淌出来:“薛家与左家?”

    “嗯。”袁庭月点了点头。

    何十西回想起先前薛鱼对于左家的事情八卦格外狂热,原来是有此等缘故。

    礼部两侍郎,短短几日内都出了问题。就算跟薛尚书没关系,终究也会担个管教属下失职之责。

    京城的水浑着呢。

    就是不知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薛鱼。

    “对了,庭月。”何十西突然不好意思的问道:“你知道京城哪个药房有百年人参吗?”

    何十西不知道那黄大夫说的是真的假的,但是万一用的到呢。

    “百年人参?”袁庭月沉思了片刻道:“京城应该只有百草堂有,但是这东西要看运气的。”

    袁庭月没问何十西问这个干什么,她知道她的性子,如果想说的话自然会说,真不想说的便问了也没有结果。

    在行宫逗留了两日,还问不出些什么,朝中又有事情需要回去解决,皇帝早已没了耐心,命人押着残留的活口回京。

    “姚学士,不是本郡王说你啊~”

    何十西刚上马车,便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不是旁人,正是舅母的父亲康郡王的声音。

    实在不怪她对这位“外舅公”印象深刻,实在是他说话的这个欠揍的调调,实在是记忆犹新。

    就那一次一家人去康郡王府登门拜访,见识到了外舅婆的威力,自然是因为外舅公这张欠揍的嘴巴。

    只听见声音越来越清楚。

    “合该好好管教管教一下,府里的小厮。”

    “康郡王所言……明白。”另一人正是姚玉,咬牙切齿还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哎呀,还叫什么郡王呐,妹夫!咱们都是一家人。”

    “礼不可废!”

    “行行行!随你。不过还好最后查出来了,要不然我康郡王府的颜面都要没了。你看这事闹的,还让陛下给孩子们断案。我听说把三皇子都给扯进去了。”康郡王叹了口气道:“这事嘛,回头让思谈跟守秦道个歉就完事了。不是多大的事情。”

    “郡王……说的是。”姚玉目光微闪,唇角带笑道。

    “行,那我先行一步了,马车就要走了。”康郡王说着拍了拍姚玉的肩膀,拽步向前跨步上了康郡王府的马车。

    姚玉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直到府里小厮来唤他该上马车了,这才伸手用力拂了拂刚才被康郡王拍过的地方。

    听了全程的何十西知道,先前那茶具的事情只怕是查明白了。

    听两人都话,应该是姚家弄错了。

    只不过,这姚学士怎么说话如此……,何十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明面上看着像是尊敬,但总感觉中间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怪怪的。

    不过,她这外舅公的嘴,说句大不敬的话实在是太……欠揍了。

    何十西也就没多想。

    一路上,畅通无阻。去参加的大臣到达了城门口。

    皇帝一行人早走的是直通皇宫的南门,而住在城中的大臣分别从其他城门口进入。

    何十西看了眼半靠在车厢上睡着李贺年,轻轻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眼外面皱了眉。

    外面一大批准备入城的百姓都被门口的士兵给赶到一边,从

    那划出来窄窄的一侧通过。

    只因为,这些回城的臣子们。

    何十西注意到,入城的百姓中有很多都是书生打扮的人。这才想起来,离科举时候不早了。

    现下已是六月末,还有几个月便到了来年,准备明年春闱的学子很多都会选择提前来京城,租下一间房子,用心复习。

    这般不仅可以更加专心复习,且身在京城参加一些诗会之类的,对于一些想要找个好岳家的也是个露脸的机会。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混个脸熟,机会也多些。

    何十西扫了一圈,觉着无甚意思便收回了视线,合上了车帘。也就没有注意到一前方一后方抛过来视线。

    后面的视线来自一位书生模样的清俊男子,一身衣服灰扑扑的。前面的人离他几步远,刻意的保持距离。而后面的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在前面扇,那嫌弃的模样没有丝毫掩饰之意。

    可男子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前面投来的视线,是范长沛。

    范大人没有呆在车厢里面,而是骑着一匹棕红骏马,健硕的马蹄子和流畅无比的线条无一不说这是一匹好马。

    纵使身后车厢里的人再怎么恨的牙痒痒,想要占为己有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此马乃是陛下御赐。

    比之身后车厢那仿若实物的视线,范长沛更加在意的是隔了好几个马车的那马车里的人。

    跟六殿下分开之前,他的叮嘱尤在耳边回荡。

    “给我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个李……李什么家的那个女的,出丑!狠狠的给我让她出丑!”

    范长沛思考了一路,观察了那姑娘一路。他觉着——殿下太孩子气了。

    对方只是一个姑娘家,纵使之前是害的殿下摔着了腿,但是………

    范长沛不得不承认,共行之路让他对这个姑娘刮目相看。淋着雨淌水走了那么长不平的路,没有抱怨。

    何十西不知道,她先前心念念的范大人终于对她转变了看法,但却不是感情方面的看法。

    马车走走停停,终于进了城,但还是在晃晃悠悠的前行。

    因为从城门口到李家要走好几条路,而这好几条路中又有一般的路是有小贩的街道。终于晃晃悠悠不知晃了多久,终于在何十西以为要睡着的时候。

    李府到了。

    何十西轻声唤醒了旁边的李贺年,下了马车到前面扶着抱着贺雪的舅母下了马车。

    门口的小厮见状连忙过来帮拿东西。

    “老爷,夫人……”小厮看到夫人怀里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愣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小少爷……这是……”

    “银木,把东西收拾收拾。”萧守玉把怀里的李贺雪往上抽了点。其实李贺雪这个年纪她抱起来很是吃力,但是她就是不愿意松手,李玉逢没法,只能随她去。

    “哎!好的夫人。”银木应了一声,从萧守玉身边绕去拿东西,走到车厢边方才想起来刚才想说的事情,又绕了半圈回去。

    “禀老爷夫人!您们不在的时候,府里来了位公子。自称是老爷的外甥。”

    “外甥?”

    夫妻二人对视里一眼,心里有了猜测,刚想开口询问,便见府门内走出以为青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