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藏逢 > 30. 第 30 章
    “六弟,你这宫殿未免也太过于冷清了吧!”五皇子皱着眉嫌弃地扫视了一遍屋内,善心大发地补充了一句:“回头我让母后跟德妃娘娘说一声,你这住所哪里像是一个皇子该住的地方啊!”

    萧千云放松眉眼,快速进入痴傻状态痴痴咬着指甲道:“去五哥府上住~”

    五皇子闭上了嘴巴,仰天闭上眼睛又睁开,无比后悔刚刚开口说的话,像这种傻子他就不该多嘴。

    “到时候依着他那性子,莫不是还要跟五哥你一起住。”鸭子嗓的七皇子一把搂住五皇子,笑眯眯说出来的话让五皇子变了脸色。

    “到时候五哥你洞房岂不是他也要陪着!”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此次来的不止五皇子和七皇子二人,除去刚出生只会哭和喝奶的老八和喜欢在外游山玩水的老四,余下所有皇子都来了。

    五皇子本就脸色不大好看,现在彻底青的像锅底的炉灰一样:“六弟,再过些时日便是我成亲的日子了,倒是候你跟着范公子直接来喝喜酒就行。”

    “喝喜酒?”萧千云面上还是那副傻傻模样,心里都气的想要打人。

    他可不相信这些人都是跟着来说老五成亲的事情。

    昨夜在下手之人,不是他的好哥哥就是他的好弟弟,亦或是兄弟联手。

    萧千云自认为演的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啊!”

    一股力量将萧千云撞倒在地,胳膊的疼痛瞬间成放射状散开钻入每一寸皮肉之下,分明疼的要死,面上却不能显露半分。

    萧千云撑着受伤的胳膊站了起来,嘴巴撅着手揉着屁股,红着眼睛看向将自己撞倒的人:“你干嘛!屁屁好疼!”

    七皇子疑惑地往身旁看了一眼,皱眉恶狠狠道:“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挡着路还怪我!”

    七皇子说着竟然还想要伸手去推萧千云,一直骨骼分明的手将他拦了下来。

    “七弟。”

    七皇子顺着那手往上看去,气呼呼的将手从对方手里收了回来,像只发怒的小野猫鼓着嘴巴头也不回的跑了。

    “七弟年纪小,小六不要与他计较。”三皇子说着手落在了萧千云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柔声道:“好不好?”

    在一众出色的皇子中,拦住老七的三皇子可谓是个异类。

    性子温润如水,存在感极低不说,长相也是相当普通。

    当今圣上有八子,除去还未张开的老八和普普通通的老三,没有一个长的不是出色至极,就连性子也是各有各的特色。

    但老三就像是水一样,他不会有人在意,但他就在那。

    萧千云心中对三皇子很复杂,他不仅没有欺负过他,甚至还帮助过他。

    但也是那次帮住让他对皇家亲情抱有希望,但转眼间希望又破灭。

    萧千云踉踉跄跄跟着人走到殿门口,在来霉的提醒下抬手摇了两下后,身子一转飞奔向殿内。

    门口几位皇子不屑的不屑,无奈的无奈,沉思的沉思。只有五皇子有些庆幸,来这里提醒了一下老六。如若接亲时带上老六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少笑话,思及此处,不免向大哥投去感激之色。

    虽说大哥平日里不大着调,但这一次无疑是大哥帮了他。

    再说飞奔至殿内的萧千云,甫一入屋便背靠在墙上卸下伪装。满头汗水往外渗,紧咬着的下唇染上了红。

    跟进来的来霉见此情形连忙翻箱倒柜,抓着药膏与干净的布巾跪坐在萧千云身边,面上镇如山峦手却似苍蝇嗡嗡抖着:

    “殿下,奴才帮您换药,您忍着些……很快就好了。”

    萧千云额角流向下的汗水模糊了视线,他有些看不清来霉的脸,抬起未完好的手摸了摸来霉,语调微颤,压抑着恨:“委屈你了,来福……”

    来霉本不叫来霉,他是娘亲留给他的来福。

    来霉低着头紧紧咬着后槽牙,用小刀将萧千云受伤地方衣物割开,果不其然本不再向外渗血的伤口此刻血哗啦啦似泉水外涌。

    他手上动作越发轻柔,生怕弄疼殿下。

    于来霉而言,那些皇子一个个都该挨千刀,为什么就逮着他家殿下一个人欺负!

    忍过那阵疼,萧千云让来霉将沾血的衣物烧了,自个乘夜色出了宫。

    华灯初上,从城门向下俯瞰京城。万家灯火通明,家家户户安宁温情。

    叮当——

    斑驳染血的刀片扔在八仙桌上,萧千云皱眉望桌面上躺的东西,语气冷得堪比三尺寒冰:

    “查出来这东西哪里来的?”

    “没查出来。”落竹咬着后槽牙,愤怒又心虚:“不过袭击我们的人,看身形并非大周人,倒似西羌蛮夷。”

    “刀片这东西虽说官府官得严,但私底下还是有流通。”

    萧千云抬头缓缓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放映着下午兄弟们来看他的场景,语调平缓听不出情绪:

    “查查老二和老七最近,将东西给五哥送过去。”

    萧千云清楚他的好父皇正值壮年,少说还能继续干十年。而皇储未立,下面人心惶惶,都巴不得对方出事。

    大皇子是长是嫡又如何,林家正如日中天,淑妃盛宠不断,二皇子又是个能忍的。

    太子之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萧千云不介意坐山观虎斗,看他们斗的你死我活。偏有人不知死活非要把他拉到幕前,那他也不介意送旁人一分大礼。

    竖日早朝过后,皇帝又摔了一遍东西。

    “朕还没死呢!朕这儿子一个两个想要做什么!”

    汪德福心疼极了这一地碎渣渣,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上好的,像砚台书画之类还可以再做,自从十几年前贺家满门抄斩,那瓷器可是摔一件少一件,偏生他只是个奴才。

    “陛下鸿福齐天,好在五皇子是个好的。”汪德福头抵砖双膝跪地,谄媚道。

    “……”皇帝手抓一份奏折没有继续摔,视线下移俯视跪地的汪德福,胸口那股子

    气下去了些,沉声道:“汪德福,朕可不相信你没看出来老五此举何意。”

    “奴才眼拙。”汪德福心知皇帝此刻想听想看的是什么,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伴君如伴虎,若不会顺着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皇帝自个就是从腥风血雨中厮杀出来,怎么可能看不出皇子们心里那点小九九。

    无非就是前段时间关家与康郡王府的事情,皇帝又开始疑神疑鬼。先帝育有九子,而今尚在人世除去陛下只有荣郡王和康郡王一弟一兄。荣郡王早年夺嫡之时废了一条腿,先前北郊祈福又死了唯一嫡子,倒是不足为惧;陛下现在怕就怕康郡王扮猪吃老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汪德福心里清楚,若搁平日陛下巴不得几位皇子斗得你来我往,只要不出人命,无伤大雅。

    “汪德福!你呀你~”皇帝忽然笑了:“滑不溜湫!”

    这边皇帝不气了,皇后那边却鸡飞狗跳。

    “老五,你马上就要成亲了,没事瞎掺和这些事情干什么?!”大皇子背手而立眉头微皱,极为不赞同地看着五皇子。

    “大哥!”五皇子本因二皇子和七皇子被禁足之事心情大悦,闻此言既难过又委屈:“我这是为了谁呀!”

    “你是父皇长子,又占了嫡子身份,能不能硬气起来!老二都快要骑到头上来了!”

    大皇子背着手,眉头拢在一起,张了张嘴选择了不说话。

    五皇子不看他这样不来气,怒从心来红了眼眶手指皇后:

    “母后贵为一国之母,却被林淑妃生生压着,说是皇后却名存实亡!后宫凤印被父皇给了那个女人,难道储君之位也要让出去吗?!若你非我兄长,我何须如此!”

    “好了。”皇后嘴角勾起一丝难看的笑,缓步走到五皇子身边举手递帕拭泪。柔声道:“小五怎么与兄长这般说话。”

    华皇后一边说一边转头看背手而立的大皇子:“老大你也是的,老五年纪小你能不能顾量一下,他又不是子明。”

    皇后此刻很是心忧。

    她一手拉五皇子一手拉大皇子,将二人手合在一起,缓缓柔声道:“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要互相扶持互相理解才是。”

    大皇子仍由母后牵手不言,五皇子见此迅速抽回了手,深深看了眼母后想说些什么,咬了咬牙还是选择转身飞奔出宫。

    日子一日一日消磨而过,天空澄澈如清澈湖泊洁净,蓝晕晕地颜色看的人心旷神怡,大地之上秋风吹黄了水稻,也染黄了树叶。

    李府一家人用过午膳便早早到城门口等着。

    “姑姑和姑父什么时候到哇!”李贺年一个夏天个子又往上窜了不少,站在何十西身边竟还高半个头。

    “算时间应该就是这个时候。”马车边何十西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瓜子递给冬生后站起来,右手搭在眉上眯眼眺望远方,眉头一松兴奋道:

    “来了!”

    “哪呢?我瞧瞧!”一心一意嗑瓜子的李玉逢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