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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冰淇淋 大口地吻住

    锦澜温泉山庄是纯天然硫磺温泉, 净化之后,引入了山间大大小小的温泉池中,烟雾缭绕,氛围感很好, 很多网红过来打卡拍视频。

    苏雾看唐宁半张脸没在水里, 吐出一串泡泡,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鱼吗?”

    “我不是鱼, 但你现在, 肯定如鱼得水。”唐宁看向她,羡慕地说, “跟裘应的婚后生活,很幸福吧?”

    “幸福。”

    苏雾真是“幸福”死了。

    天天被那个变态按在床上欺负,最近还解锁了苏卡的“技能”,迷恋上了舔她的脚。

    啧。

    “帅也就算了, 还有钱。”唐宁啧了一声, ”有钱也就算了,还有脑子。”

    “上学的时候, 谁能想到他能混成今天这样啊?”陆琪琪忍不住说, “他前不久才拿了深城科技创新金奖,前年的智脑芯片项目还上了央视, 年初又拿了个国际AI大奖。”

    “有脑子也就算了, 还他妈专一。”

    两位闺蜜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有这样的男朋友,哦不,是老公,人生还有什么遗憾, 什么所求?”

    “对,如果我是你,我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苏雾,你一定要珍惜呀!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了,陆迟翊跟他比,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

    “什么呀,根本没得比。”

    苏雾靠在池边,颈子微微后仰,水汽将她额前的碎发濡湿成一缕一缕的。

    她闭着眼睛,像只满足的猫,听两个闺蜜把裘应夸上天,没接话。

    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两个闺蜜如此欣赏裘应。

    ……裘应的确优秀,以前在学校,虽然不是一个班,但经常听老师提到过,说3班有个天才,数理每次都是满分。

    可惜家境太一般了,没人管他,否则早就应该跳级直升、保送大学了。

    说的就是裘应。

    短短几年里,从一无所有,到深城最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

    真是人间理想一样的存在啊可惜…只有苏雾知道他最真实的面目。

    一想到他,她就有点后背凉飕飕的感觉。

    三人畅聊着这几年的生活事业,唐宁最先看到林妙过来,扯了扯苏雾,噤了声。

    林妙穿着一件红黄渐变的两段式泳裙,头发松松地挽成了小团子,一张秀气的脸庞宛如茉莉。

    她来到泡池边,唤了声:“小棉。”

    苏雾闭着眼,懒得正眼看她。

    陆琪琪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很看不上林妙。

    她眼眶很红,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才走到苏雾面前。

    可怜清纯,惹人怜惜。

    “小棉…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唐宁和陆琪琪对视一眼,都没动。

    苏雾端详着自己的手指,指甲是新做的,淡粉色,镶了一圈细碎的钻,沾染了温泉水光,一闪一闪。

    她欣赏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林妙。”

    “嗯!”林妙尾音上扬,期待着。

    “你,已经没有和我单独聊天的资格了。”苏雾终于看向她,冷淡地说,”有什么就说,不想说,就滚。”

    唐宁和陆琪琪差点笑出声,不愧是她们的大小姐啊。

    林妙脸色惨白,忽然,她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她爹的跪下来了,膝盖跪在池边。

    “小棉,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男朋友,只是当时,当时迟翊他太消沉了,你出了事,他整个人都垮了,我只是想安慰他一下…我们才自然而然在一起的,但是这些年,我的内心也深受折磨,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她哽咽着,眼泪大颗掉下来,“我真的没想到你会醒来,如果你怪我,我就把他还给你好了,只希望你不要生气,不要恨我…”

    唐宁和陆琪琪尬的脚指头弓起了。

    苏雾面无表情看着她。

    演的真好。

    她心里给这演技打七分。

    扣掉的三分,是因为跪的地方不对,旁边就是鹅卵石地,她要是敢往那上面跪,说不定苏雾还会信她有点真心。

    林妙的音量正好控制在能让旁边池子的人竖着耳朵能听见的程度。

    本来嘛,她苏雾睡了这么七八年,已经算是半个死人了,能不能醒来谁都不知道。

    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男友要为她守身如玉,终身不娶。

    所以林妙和陆迟翊在一起,实在是情理之中,太正常了。

    苏雾咬着不放,故意各种使绊子,反而显得她小气不讲道理。

    “小棉,你不要怪我,不要迁怒于我爸爸的公司和陆家,否则,否则我真的万死难辞其罪。”

    苏雾挑了挑眉。

    先认错,再卖惨,最后把“迁怒报复”的罪名扣下来。

    这样一来,苏雾就算什么也没做,什么都没说,在旁人眼里也成了仗势欺人的恶人。

    唐宁和陆琪琪都受不了了,有点生气:“喂,小棉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你说这话几个意思。”

    “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啊你。”

    林妙不敢抗,只是一味低头哭泣,发抖。

    完美受害者。

    苏雾叹了口气,这时,陆迟翊走了过来,站在几米外。

    披着件白色浴袍,身形修长挺拔。

    无论怎么说,林妙都是他的未婚妻,跪在这里,他没办法坐视不理。

    所有同学都看着,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都过不去。

    “林妙,”他沉声说,“起来,不要做这种事。”

    “不!”林妙声泪俱下,“苏雾不原谅我们,我不起来。”

    苏雾扫了眼对面的男人,喊道:“陆迟翊。”

    “嗯!”

    如果方才对林妙是有点高高在上的命令,那么现在这一声“嗯”,便是无尽的谦卑和顺从…

    “这是我和林妙之间的事,你走远点。”

    林妙泪眼婆娑看向陆迟翊,不想他走。

    迟翊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居然真转身走了。

    林妙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他一直是这样,上学的时候他就是苏雾的一条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只要苏大小姐开口,他没有不听的,现在还是这样!

    苏雾缓缓从池子里起身,赤足踩上温热的石板。

    唐宁递过一条浴巾,她接过来,缓慢优雅地裹在身上。

    林妙仰头,而她低头。

    苏雾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抬起了林妙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脸:“林妙,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演技这么超群,不愧是这么些年混娱乐圈的。”

    “小棉…”林妙的眼泪肆意流淌。

    小棉这个称呼,上学的时候,她们也是这样叫的。

    小棉是苏雾的小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这么叫,当年林妙是苏雾最好的朋友之一,每天挽着她的胳膊,甜甜地喊“小棉””小棉”,黏人得不行。

    苏雾那时候,真的很喜欢她。

    可现在,再听她叫这两个字,苏雾觉得恶心。

    “你说,我不原谅你,你就不走,是吧?”

    林妙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好啊。”她把毛巾随手丢在她脚下,“那你就跪着吧,因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不在乎失去一个男人,因为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朋友,才是最难得的,林妙辜负了她的信任。

    ……

    山庄露天酒吧里,唐宁和陆琪琪笑成了一团。

    “小棉,你刚才帅死了!”唐宁幸灾乐祸地说,“看到她那张脸没有,哈哈哈哈哈,对付绿茶,就是要给予不拐弯抹角,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打击。”

    陆琪琪也在笑,但理智尚在:“不过她今天这一跪,旁边池子的老同学肯定都看了去,回头不定传成什么样,小棉,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怕什么。”苏雾端着鸡尾酒杯,懒洋洋地说,”传就传呗,讨厌我的人还少吗。”

    她不在乎被人讨厌,反正再讨厌她的人来到她面前,那都必须恭恭敬敬,姿态卑微,和颜悦色。

    “啊,想吃冰淇淋了。”苏雾感慨了一声。“温泉会所有没有卖冰淇淋的啊?”

    “苏雾你是不是人啊。”陆琪琪笑吟吟道,“刚让林妙跪在池子边哭,转头就想吃冰淇淋?”

    “怎么,难道我还要过去分她一个啊?”

    ……

    锦澜温泉会所的总经理刚带着裘应去了酒吧,男人进去了没两分钟,便又折返退了出来。

    经理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恭敬地迎上前:“裘先生要找的人不在里面吗?”

    裘应只问了一句:“哪里有卖冰淇淋?”

    “啊?”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冰淇淋。”

    老婆想要,当然,老婆应该得到。

    ……

    苏雾和闺蜜在酒吧小酌了几杯,感觉脑袋晕晕的了,闺蜜们扶着她上了楼,去了她的总统套房,把软绵绵的她放回到了床上。

    却没想到,退出房间的时候,竟然在沙发边看到了寂静无声的裘应。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

    这男人,真是鬼一样的啊!

    裘应的西服外套挂在架上,身上只穿了件修身合宜的黑衬衫。

    他骨架极大,肌肉量更是不小,衬衫都有些紧绷束缚,实在健壮。

    刚刚温泉池边半身赤裸的陆迟翊,本来已经算是身材不错了,但在他面前,真是不够看的。

    “裘先生…”

    “裘…”

    两个女孩还没喊出声,裘应修长的指尖放在薄唇边,抵了抵。

    陆琪琪和唐宁立刻反应,连连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总统套房。

    裘应从冰箱里取出了那一盒草莓味哈根达斯冰淇淋,走到了卧房。

    房间里,少女毫无防备地躺在圆形大床上。

    绸黑的长发惊心动魄地散开在她周围,她睡得毫无防备,五官安宁,宛如收敛的睡莲,展开便是极致的艳丽。

    视线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都令他心生怜爱。

    真可爱。

    想和她一起冬眠。

    裘应坐在床边,撕开了冰淇淋的封口:“苏小姐,冰淇淋到了。”

    苏雾无意识地呢喃一声,饱满的粉唇微张,裘应附身下去,耳朵附在她唇畔听了听。

    “原来,你想我喂你。”他眼底漾起了温柔的笑意,“好。”

    裘应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勺奶油冰淇淋,蹭在她唇瓣边。

    小姑娘被一阵冰凉刺激了下,无意识舔了舔唇。

    下一秒,裘应覆身吻走了她唇角的甜奶油,她眉心微蹙了蹙,还是没醒来。

    “还想要?”

    裘应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又给她喂了一小勺,然后不等少女吞咽,大口地吻住了她,在她口腔里席卷一空,卷走所有的甜美。

    苏雾忍不住嘤咛了一声,换来的是裘应更加变本加厉地索求。

    真是甜美,甜美到让他的猛兽快要控制不住地破笼而出,想要肆意饕餮。

    可是…他又忍不下心打扰她的睡眠。

    只能先这样了,裘应继续给她喂冰淇淋。

    所以苏雾做梦了,梦见自己在吃冰淇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过到瘾,无数口冰淇淋吃进去,肚里还是空空……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六章,明天更2章,后天更1章,算是我三天万更啦!

    第15章 我很可怜的 “苏小姐,

    苏雾躺在松软凹陷的床垫上, 舒服得像睡在棉花糖上一样,一觉便睡到了大清早。

    之前在家里几乎不太能睡好觉,因为某人晚上总是翻来覆去地折腾她。

    好在她可以睡到自然醒,而某人还要准时准点去公司上班。

    苏雾翻了个身, 发出一声睡饱满足的嘤咛声。

    睁开眼, 看到一轮模糊的身影,很像她做噩梦才会梦到的契约老公, 裘应。

    裘应端坐在桌前看电脑, 一件休闲松弛的黑衬衫,领口敞着, 此刻安静坐着的样子,很有点衣冠楚楚败类坏种却认真工作的气质。

    手提电脑摆桌上,他单手搁在桌上,耳上戴着单只入耳式蓝牙耳机。

    苏雾以为自己睡迷糊了看错了,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拥有一个快乐深睡夜, 怎么会在醒来时,又看到他。

    一定…还在梦里面。

    不管了!

    关机重醒。

    苏雾闭上眼, 然后再度睁开, 男人的清淡却有力的视线已然从屏幕上,移到了她的脸上。

    她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 这梦还没完没了醒不过来了?

    不要啊, 梦里面的他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苏雾抱着枕头,嗷呜了一声,大喊道:“Daddy我错了,再也不敢不回您消息就睡觉了,您不要来缠我啊,求求了, 您温柔善良美好可爱的妻子真的承受不住更多了!”

    裘应忽然喃了声:“先下了。”

    说完,摘下耳机。

    苏雾:???

    不是。

    在开会啊?

    他刚刚戴着耳机,在开会!

    她脸颊霎时间翻了红。

    就算是在做梦,她…她她也不想在公司全体人员会议桌上表演“Daddy我错了”啊。

    裘应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枕边,看着戴上了痛苦面具的小姑娘:“苏小姐,一个坏消息。”

    “不,别说。”

    “好。”他顺从地闭了嘴。

    非常听话。

    过了很久,苏雾睁开眼,人…还在他面前,身体力行地向她展示坏消息是什么——

    这,不是梦。

    ……

    小姑娘将牙刷插|进嘴里,忿忿地左突右突,透过巨大的玻璃镜,看到斜倚在门边的男人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挑着下颌看她。

    似乎看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刷牙,也是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所以,昨天晚上,裘应老公你一直都在?”她忍不住好奇,问了句。

    “在。”

    她有点疑惑:“所以老公你阳|痿了吗?”

    裘应:“并未。”

    “那我还能睡这么好?”她小声嘀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以前在家里那肯定是要折腾的,“昨天晚上竟然没折腾我,老公良心发现啦?”

    裘应淡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昨天没有?”

    “……”

    有吗!

    “所以,自己睡不好不要往我身上赖,你做梦不老实又蹬腿又说梦话偶尔还捶我把我吵醒,我也没赖过你。”

    苏雾嘴角咧了咧。

    她才不说梦话呢!

    她睡觉一向都是安安静静,像睡美人。

    裘应坐回到沙发边,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听说你让陆迟翊的宝贝未婚妻跪在泳池边,跪了几个小时。”

    “是啊,怎么了?”

    “你就这么讨厌她?”

    就这么讨厌这个抢走陆迟翊的女人…宁肯让自己身受舆论的指责,也要对付她。

    裘应有点不爽。

    苏雾看着裘应不动声色的样子,各种小心思蹭蹭往外冒。

    为什么要问这个?

    不是吧,他和林妙有什么交情?不会要为她打抱不平吧?

    苏雾忽然想起一件陈年往事,高中那会儿运动会上,裘应跑四千米时中途摔了一跤,很多人都在边上笑话,林妙是第一个跑过去扶他起来的人。

    那时候的林妙,是那种学校里很多男生心里的白月光。

    贫穷,干净,善良,笑起来怯怯的,让人心生怜爱。

    苏雾越想,越觉是这么一回事。

    没错,肯定是这样!

    裘应暗恋林妙多年,结果林妙跟陆迟翊订了婚,他一气之下娶了自己,娶了迟翊的前女友,作为报复。

    啊这狗男人…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她来参加同学会,为什么那么讨厌陆迟翊。

    苏雾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走到裘应面前,用一种“我全明白”的眼神,看向他:“老公,我懂你。”

    裘应挑眉,没说话。

    “看自己喜欢的人痴恋别人,真的很不爽吧。”

    “有点。”他说。

    苏雾心想,果然!

    “我帮你。”她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郑重其事地说。

    裘应像是终于被勾起了兴趣,靠着沙发靠背,望向她:“怎么帮?”

    “陆迟翊是个没骨头的,昨天已经试验过了,我勾勾手,他就跟狗一样追着我来了,我先把他解决掉。”

    苏雾认真提议,“至于林妙,你大可以把什么强|制|爱那一条落实在她身上,关起来也行,困住也行,你不是很擅长这些吗?恨一个人只会让自己身心俱疲,但爱可以治愈一切,让她来治愈你。”

    苏雾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真诚地说,“放过我,不要再记恨迁怒我了,我真的承受不起,我很可怜的!”

    在她这一番长篇大论里,裘应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冷。

    最后,竟然被她气笑了。

    “陆迟翊归你,林妙,归我?”他冷笑着,一字一句地反问。

    苏雾用力点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苏小姐,亏你想得出来。”

    苏雾还没意识到气氛的变化,继续顺杆爬:“是啊,很少有我这么善解人意聪慧机敏的人|妻…”

    裘应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往前一按,苏雾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薄唇压上来,苏雾大脑空白了一瞬。

    男人粗暴地碾过她的唇,咬了下去,苏雾毫无防备只觉得下唇有点痛,一丝丝腥咸渗出来,却又被他风卷残云地卷走。

    她想要退开,却被他按着退不了一点。

    苏雾眼眶瞬间红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的,她想推开他,手腕被他另一只手攥住,按在了沙发扶手上。

    裘应的下唇沾着她的血,说话时,几乎贴着她的唇瓣:“的确,恨一个人让人身心俱疲,但我,不要别人。”

    “苏小姐,请你身体力行来治愈我。”

    唔

    苏雾被他扣着手腕,动弹不得。

    这时候,她真的只有一句话想说。

    臣妾真tm做不到啊!

    ……

    下午,陆琪琪和唐宁在班群里催促,让大家都来二楼的桌游馆玩游戏,也圈了苏雾好几次。

    苏雾想在被裘应咬伤的唇角边贴一枚创可贴,但又觉得太刻意了。

    本来没人察觉,贴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走了。”裘应已经换好鞋,手插在裤兜里站门边等她。

    苏雾放弃了创可贴。

    哎。

    就当被狗咬了。

    她走过去换鞋,蹲下身系鞋带。

    凉高跟,细细的缠绕式的带子,有些繁复,裘应先她一步半蹲了下来,替她系上带子。

    他指腹有些硬质的茧,碰到她细嫩的脚背,激得她一阵哆嗦。

    好像他还是当初养在苏家的狗崽子,当年,他就会这样跪下来服务她,估计是条件反射。

    两人一起出了门,来到二楼的桌游馆。

    挺不可思议的,这人超级忙,是个超级工作狂,晚上下班了也经常端着电脑搞他的大模型数据库之类的东西,而且基本不给自己放周末,都要加班的。

    今天,居然难得放松休闲一下。

    苏雾在电梯里悄悄看了他一眼,心想:哦,林妙也会去。

    他可真是爱惨她了啊。

    她抿了抿受伤的唇,嘁了声。

    二楼桌游室已经被同学们包场了,苏雾推开门,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

    孙凯龍正仰头喝可乐呢,余光扫到门口的人影,一口汽水差点没咽下去,呛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他下意识就站起来了,脸还有点红,“裘、裘总?”

    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男人们接二连三地跟着起身,向裘应问好。

    虽然都是老同学,但以前不是同班的,他们是优生班,而裘应当年进的是普通班,但因为成绩太好了,优生班班主任多次向他偷来橄榄枝,他都不想转。

    懒得麻烦。

    所以,他和他们都不太熟。

    谁能想到,这个普通班出来的底层少年,而今一跃成为了深城的科技新贵,行业顶尖大拿,而且他还接管了他义父顾先生在内地的度假山庄和娱|乐|城。

    在场的人里稍微混的有头有脸一点的,都和裘应公司有业务往来,这位,是他们老板的老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裘总”的人物。

    平时想约顿饭,都排不上号,今天居然出现在了同学会上。

    还得是苏雾啊!

    不过,唯一和众人谦恭姿态有所区别的,就是坐在沙发边的陆迟翊。

    看到裘应,又看到挽着他手的苏雾,他脸色如死灰一般,闷闷地喝了杯中凉水,正要拿起桌上的保温瓶给自己倒水,林妙先她一步,起身帮他倒了水,宛如小丫鬟一般服侍他。

    苏雾冷眼旁观,大概也能摸清林妙和陆迟翊日常的相处模式。

    高嫁,可不是就是要当丫鬟的么。

    卢莎作为组局的人,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裘先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们也没开始多久。”

    说着,不动声色地把C位让了出来,顺手把桌上的零食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干净的区域,让裘应和苏雾落座。

    旁边孙凯龍把菜单递了过来,虽然不是裘应的员工,但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点“请示”的味道:“裘总您看看要点什么喝的?我刚刚试过,他家可乐口感还行。”

    身边他老婆用手肘戳他,小声吐槽:“谁家可乐不是那个口感,要舔也好歹过过脑子!”

    裘应接过菜单,直接递到了苏雾面前,语气温柔:“想喝什么?”

    苏雾倒没想那么多,翻了翻菜单,点了一杯荔枝气泡水,裘应这才对孙凯龍说——

    “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想吃你 苏小姐,回

    等两人落了座, 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坐回去。

    气氛比刚才收敛了不少,刚才还在大声讨论游戏攻略的男生们,这会儿说话都压低了音量。

    孙凯龍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苏雾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群人平日里放在行业里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优质人才, 面对裘应, 一个个乖的跟小兔子似的。

    上学那会儿,他可是被他们看不起, 甚至被欺负的对象。

    陆迟翊看向裘应, 语气微酸,寒暄道:“难得, 小棉你居然把你的大忙人男友都拖出来了。”

    苏雾还没回答,裘应回了句:“不是男朋友。”

    陆迟翊挑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他话锋一转:“是我太太。”

    裘应顺手拿起桌上桌游的规则书, 翻了翻, 语气平淡,“领过证, 受法律保护的关系。”

    包厢里, 安静了几秒。

    朋友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愕——

    “领、领证了啊?”

    “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么大的事儿, 怎么没官宣呢?”

    裘应靠在沙发边, 漫不经心地淡笑:“没搞订婚那一套,直接领证,名正言顺,至于婚礼还在紧锣密鼓筹备中。毕竟是人生第一次,我会给苏小姐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等一切妥当会邀请诸位前来观礼。”

    此言一出, 众人自然清一色地奉承恭维。

    苏雾正在喝水,差点呛到了。

    咳咳咳,他这也太明显了吧!

    这不就是摆明了说给林妙听的么?没搞订婚,直接领证,贴脸开大直接拉踩啊。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妙,林妙的确脸色很难看,脸色铁青,咬着唇,掩饰不住的难堪。

    陆迟翊喝了一口水,脸色灰败,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苏雾在心里叹了口气。

    裘应真是笨,林妙明明喜欢的是陆迟翊,怎么可能吃醋嘛。

    他这一通操作,根本是在打空气。

    她看着裘应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帅脸,这么好看的人,居然在苦恋一个不爱他的人。

    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她对帅哥一向都很富有同情心,尤其是裘应这样的顶级帅哥。

    于是,在桌游开始前,苏雾伸手挽住了裘应的胳膊,窈窕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声音夹了起来,甜美得自己都受不了:“老公,你教我怎么玩,好不好?”

    裘应拿牌的手,顿了一下。

    眼里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即,浮起浅淡的笑。

    “好,我教你。”

    后面的游戏,苏雾全程黏在裘应身边,一口一个“老公”,喊得又甜又腻。

    裘应面上波澜不惊,但教她走棋的时候,过分有耐心。

    偶尔她乱走一步把局面搞崩了,他也不恼,只说:“没关系,下一轮再来”。

    然后反手在下一轮,把所有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孙凯龍输得没脾气了,靠在椅背上感叹:“跟天才哥玩,根本是找虐。”

    苏雾用余光瞄了一眼裘应,他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但她觉得,他好像比刚才高兴了一点。

    装亲热,也是为了让他面子上好过点,苦恋一个求而不得的人真是很可怜。

    她想,自己可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啊。

    ……

    本来同学聚会原定玩整个周末,裘应却表示睡不惯温泉酒店总统套房的床。

    苏雾对此表示无法共情,她睡得挺香的。

    但债主老公要走,也只能跟着离开了。

    绝对不是因为她是夫管严,只是看在他昨晚亲自来接她的份上,稍微对他好点。

    其实留下来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这次过来,一则见见高中老同学,看看当年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如今都被社会毒打成什么模样了;二则跟陆琪琪唐宁她们泡温泉,该八卦的八卦了,该吐槽的吐槽了,姐妹情谊得到了充分的滋养。

    三则…玩弄陆迟翊,恶心林妙。

    目的全部达成,功德圆满,没有多待下去的必要了。

    没让司机过来,裘应亲自开车下山。

    盘山公路在暮色里蜿蜒,今天太阳很好,车窗外黄昏的天色,渐渐变成了蓝调。

    苏雾窝在副驾上,裘应车里的松软座椅,把她整个包裹得很舒服。

    低头翻手机里同学群发的聚会照片,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

    裘应视线清淡淡扫过来,恰好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有陆迟翊的照片。

    下午被她哄好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很开心?”他平静地问。

    苏雾立刻收敛表情,紧急切换到“沉痛哀悼”模式:“不,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他来打扰她和陆迟翊私会吗?还是因为陆迟翊没有要退婚的打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苏雾偏过头,遗憾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自我谴责:“我恨我魅力不够,没能帮得了老公你挽回梦中情人。”

    裘应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但眼尾的肌肉抽了一下:“你真的有认真去挽回?”

    苏雾用力点头,表情恳求。

    哪怕她对陆迟翊已经完全祛魅,青梅竹马的滤镜全碎,但…

    行动没有,嘴上必须拉满。

    “我就差穿性感泳装跳进他的池子里勾引陆迟翊了!”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急刹车声音。

    安全带猛地勒住苏雾的肩膀,她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拽回来。

    手机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苏雾惊叫一声,车停山路边,右边就是山崖,往下看一眼都让人腿软。

    她心脏狂跳,惊魂甫定,转头狠狠瞪他:“裘应,干什么!很危险啊!下面就是山崖!”

    裘应坐在驾驶位上,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暮色已经沉了下去,他眼底的黑暗,如雾霾般弥漫。

    他想,不如与她葬身此地。

    这样她就永远只属于他,只能跟他在一起了。

    陆迟翊抢不走,任何人都抢不走。

    就算变成鬼,他也要当怨念最深重的那只厉鬼,缠着她,生生世世。

    这念头像毒菌一样,在他心底最阴暗处疯长,却被他慢慢压制下去。

    不,他舍不得,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害怕。

    他偏头,看向惊魂甫定的少女。

    忽然笑了,这个笑带着一点潮湿气。

    冷飕飕的,又莫名缱绻:“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做给你吃。”

    苏雾:……

    上一秒还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现在就要给她做吃的,真的不是要给她下毒吗?

    不过,想到他的厨艺确实不错,来都来了,命也捡回来了,不点个菜好像对不起刚才那场虚惊。

    她试探性地说:“想吃…你…”

    “做的小龙虾拌面”这句,还说出来,一辆大货车从对面车道呼啸而过,震耳欲聋的汽车鸣笛直接盖过了后面那句话。

    裘应只听到前面三个字。

    他怔了一下,然后,脸上那种阴沉沉的神色舒缓了,云开雾散了。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苏小姐,回去之后请说到做到。”

    苏雾有点费解。

    不是,他高兴什么?

    这么喜欢做麻辣小龙虾拌面吗?

    一下子又跟没事人似的,真是阴晴不定啊。

    车在山间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速比刚刚更慢了些,夜色很静。

    苏雾刚经历了一场虚惊,慢慢放松下来,正准备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忽然,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闷闷的绞痛。

    身下一股暖流。

    不是吧!

    她立马解开了安全带,回头看了眼。

    果然,浅色的坐垫上,一滩鲜红,生理期到了。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还把车弄脏了!

    估计是被他吓出来的。

    在裘应的视线扫过来之前,她以迅雷之势一屁股坐了回去,盖住。

    “怎么了?”裘应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没、没怎么。”苏雾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泛红。

    其实她不算脸皮很薄的女生,也不觉得生理期有什么好害羞的,可身边的人是裘应。

    是她明明很亲近又有点陌生的…债主。

    弄脏他的座椅,多少有点超出她的羞耻承受范围。

    裘应看她这捂着肚子脸红的反应,问道:“肚子不舒服?”

    苏雾以为他看出来了,只能低着头认了:“生理期弄脏坐垫了,不过,我月经从不轻易来,除非…除非被吓到,所以,刚刚如果不是你突然急刹我可能也不会…”

    “肚子不舒服就少说话。”裘应打断了她,“我虽然不是女人,但学过生物,生理期也要赖我,怎么我欠你的?”

    “呃。”

    她只是想狡辩一下弄脏坐垫这个事。

    裘应把车停在了路边,山间公路很安静,偶尔才有车经过。

    “你去后排坐,”他下了车,来到车后排,拉开车门。

    苏雾面露难色:“去后排,后排也会弄脏啊。”

    “坐过来,可以躺。”他替她解开了副驾的安全带。

    苏雾只好起身过来,钻出副驾驶,山间冷风一吹,她哆嗦了一下。

    走到后排,却见坐垫上铺着他那件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

    裘应见她不动,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带进去,安顿好。

    苏雾躺在后排,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禁欲 忍得越久,

    好消息是, 裘应盼了这么久的生理期,终于来了。

    生理期之后,就可以应她的要求,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如果时间赶得及, 甚至可以赶在下一个排卵日顺利把孩子造出来。

    孩子出生了, 他和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彻彻底底密不可分的联结物。

    这个孩子会让他们骨血、长相、DNA都融合,成为他此生最完美的作品, 也是她永远无法与他切割的证据。

    念及至此, 裘应兴奋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禁不住发抖…

    真好。

    他一定要要到这个孩子。

    然而, 不好的消息,小姑娘躺在车后座,像只半死不活的小虾米。

    膝盖蜷到胸口,双手死死按着小腹, 额头上沁着冷汗。

    她显然很痛苦, 咬着下唇,脸色发白, 时不时轻声呻唤着。

    裘应透过后视镜, 看到她因为痛经而汗水津津的痛苦表情。

    竟然会这么疼。

    都怪他,昨晚为什么要喂她吃冰淇淋, 虽然她也没吃多少, 大部分都被他卷走了但…毕竟还是吃了。

    一定是那个冰淇淋的问题。

    那就是他的问题。

    念及至此,裘应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真该死!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她的痛苦,能够一了百了让她不要再痛经了。

    裘应想不出来,这会儿开车,也没办法咨询医生搜寻答案, 他的心又焦躁又煎熬,呼吸都急促了。

    她还在疼,怎么办。

    可恶,切除子宫能不能让她避免这种疼痛?

    他快烦死了,摸出了手机,拨出了助理秦宇的号码:“秦宇。”

    “裘先生,”秦宇连忙道,“请您吩咐!”

    裘应压低了声音,似乎怕吵到车后座半死不活的女孩:“联系沈医生,到宅子里等我。”

    “沈医生!”秦宇担心了起来,“裘先生您受伤了吗,严重吗!”

    “我没事,是…”

    苏雾从后座挣扎着,声音虚弱:“不,不用叫医生了!”

    裘应偏头看了她一眼:“疼成这样,不叫医生?”

    苏雾还没见过痛经叫医生的,医生来了也不会有大用,浪费人家时间。

    “吃一颗布洛芬就好了,以前都是这样的。”她说。

    裘应没再坚持,挂断了秦助理的电话,又重新拨了个电话过去:“勖先生,你好,我是裘应,需要您来宅邸一趟。”

    苏雾听这个称呼不太熟,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就没再多问。

    车子下了盘山公路,驶入市区。

    裘应将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的门口,没让苏雾下车,自己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走了两步,他似想起了什么又折回来,弯腰探进后座,把染了血的西装外套从她身下小心翼翼地抽出来,重新翻了个面给她垫上。

    苏雾很虚弱,甚至有点奄奄一息了。

    但纵然如此,还是能感觉到这男人心细如尘。

    高敏感人类是这样的。

    裘应买了布洛芬,倒没有急着上车,转而走向了旁边的便利店。

    自动门打开,收银台后面正在拿着手机追短剧的店员小姑娘,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进来的男人穿着深色衬衫,五官冷峭而矜贵,跟明星一样!

    她盯着他一直看。

    裘应径直走向了女性卫生用品区,架上至少有十几个品牌和各种功能的卫生巾,夜用日用,还有安睡裤。

    裘应确实不太懂,有点迷茫。

    他转身走向了收银台。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卫生巾的品类之间有什么区别?”

    店员小姐姐连忙放下手机,迎上来:“呃,您是要帮女朋友买吗?”

    “老婆。”他纠正。

    店员小姐姐由衷地羡慕他的太太,并向他详细地进行了科普和讲解。

    最后,裘应决定在高价的卫生品品类里,每样都拿了一包,整整买了大几百的。

    店员心说,敢情是进货来的!

    所以既然都要买,那还有什么介绍的必要呢?

    回到车上时,苏雾看到他拎着满满一袋子卫生巾上了车。

    他把袋子放在副驾上,又从药袋里拆出一颗布洛芬,拧开矿泉水瓶盖,试了试水温。

    觉得凉,把水瓶握在衣服里面捂了一会儿,才递给她。

    “喝水,吃药。”

    苏雾接过水瓶的时候,发现瓶盖已经被他拧开了,水瓶也不冰了,温温的。

    她就着温水把药吞下去,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那座卫生巾小山。

    他还挺会照顾人。

    不愧是以前当过她佣人的,现在就算成了呼风唤雨的大老板了,在她面前也还是改不了的奴性吗。

    挺好,希望继续保持。

    车驶入清越半山公馆,已经深夜了。

    裘应停好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苏雾被他横抱了起来,她怪不好意思的,挣扎了一下:“我自己走。”

    裘应没有放开她。

    苏雾的裙后面有一小片深色的血迹,她怕蹭到他衬衫上,侧着身子,但抱着的姿势实在不好控制,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膝弯和后背,走动间难免蹭蹭碰碰。

    等进了门,苏雾低头,看到他小臂和襟前还是蹭上了淡淡的血痕。

    她有点尴尬,但裘应浑然不觉,准备把她往床上放,苏雾连忙说:“啊,先去洗手间!”

    裘应抱着她去了洗手间,但没有离开,关上门,把自己关在里面。

    苏雾站在马桶边,肚子没那么疼了,看着面前这个表情严肃的男人,有点无语:“裘应老公,请你出去。”

    裘应没动,他卫生巾袋子里抽出一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说道:“我想看看你怎么换的。”

    苏雾:“……你看这个干什么?!”

    “学。”

    以便他将来更好地为老婆服务。

    苏雾:“……”

    越发觉得他是个超级大变态。

    正常人谁学这个!

    她把他强行往外推,只是生理期手上没什么力气,推在他身上软绵绵的。

    但这一次,裘应不忍心反抗,所以苏雾成功关上浴室门,上锁。

    长松了一口气,她打开花洒,热气很快氤氲了,准备好好冲个热水澡,缓和一下身体的酸胀僵硬。

    楼下。

    管家周序已经在客厅候着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西装,身形清瘦,面容严肃,戴着帽子,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看到裘应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微微欠身致意,摘下帽按在胸口。

    “裘先生。”

    此人正是勖锦深,港城最负盛名的风水先生。

    他明面上的身份是风水顾问,同时也是裘应的干爹亲自安排到深城来的人。

    干爹信这个,所以裘应要在深城这边开疆扩土,方方面面的门道,都少不了勖锦深帮他盯着些。

    不过自从苏雾醒来以后,除了度假村动土之类的大日子请他把把关,裘应很少劳烦他。

    更少有这种深夜把人请过来的时候。

    裘应还算对他有礼遇:“勖先生,书房请。”

    进了书房,关上门,裘应没有和他多寒暄,开门见山道:“我要请符。”

    勖锦深问:“您想请什么符?”

    “我夫人生理疼,我要分担她身体的病痛。”

    此言一出,勖锦深嘴角抽抽了一下。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位爷深夜召见,绝对又是那位沉睡多年的苏小姐的事。

    所有大事上,这位爷特别拿得清,商场上的决策杀伐果断,大部分时候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太会执迷于风水玄学。

    偏偏在个人感情的事情上,准确来说,是在那位苏小姐的事情上,他特别容易陷入泥沼。

    执迷不悟。

    苏小姐昏迷了八年,除了最尖端的医疗科技一起招呼上来,这位爷还去遍了东南亚各个国家,求了多少神,拜了多少佛。

    阳间的,阴间的,正的邪的,他都信、都拜…在这些事情上花的钱,绝度不会亚于医疗的费用。

    人睡着,他病得不轻,现在人醒了,他好像更加病入膏肓了。

    勖锦深叹了口气,宛如长辈般,规劝道:“苏小姐已然醒来,这是神明怜悯,也是裴先生您苦求来的,既如此,没必要再强求,再执迷…平白损耗自身。”

    裘应道理都懂,但做不到。

    他抬起眼看向勖锦深,目光在夜色中格外幽深:“你帮不了,是吧?”

    阴森森的视线,饶是勖锦深这种在港城叱咤多年、成日与阴阳之事打交道的老江湖,都有些毛骨悚然。

    “帮不了。”他如实说,“裴先生您别太异想天开了。”

    “那么,情蛊总有。”

    “……”

    “也没有!”他咬牙说,“我不是苗疆那一脉的,裴先生您少看点小说!”

    裘应看着勖锦深,已经快没耐心了:“你到底能帮我什么?”

    勖锦深站直了身体,语气克制:“您义父让我来,不是来帮您谈恋爱的,我是来辅助您事业鹏程万里的!”

    “事业方面不需要你。”裘应似乎彻底失去兴趣了,叫了管家,“周序,送客。”

    管家站在走廊上,姿态恭敬地朝勖锦深做了个“请”的手势。

    勖锦深深深看了裘应一眼,良久,戴上帽子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裘先生,我这边的情蛊不是没有,只怕裘先生您做不到…”

    裘应转过头,看向了他:“说来听听。”

    勖锦深走了过来,拿起从兜里掏出毛笔,在蘸了包里拿出来的“老板牌”墨水,在裘应的手掌心写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大字——

    “忍。”

    裘应:“何解?”

    勖锦深看向他,高深莫测地说:“此蛊,只需禁欲即可,忍得越久,苏小姐会爱你越深。”

    裘应:?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玩弄 他好像…在

    吃了布洛芬, 腹痛大大缓解,苏雾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有点无聊,也不想这么早睡,在房间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来到了裘应的书房。

    门没关, 留着一条半人的缝。

    男人就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举着手机, 他修长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

    苏雾识趣地停住脚步, 好奇地听他讲电话。

    “温水吗?具体多少度。”

    “红糖枸杞红枣的配比分别是多少,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值。”

    “明白了, 谢谢沈医生,还有什么需要注意?”

    苏雾拧了拧眉头,还以为他在聊工作呢,不会…是在跟医生咨询怎么照顾生理期女友吧?

    听起来像。

    他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变态.好丈夫。

    其实以前住她家那会儿, 裘应就很会照顾她, 对她几乎可以说千依百顺,言听计从。

    她要吃什么, 他会骑着他的那辆蓝色单车, 冒着雨穿城去买。她随口说一句想看什么电影,他当晚就把地址找好了发给她…跟比苏卡还忠心, 连朋友都会开玩笑说裘应是她的忠犬。

    才不是!

    这家伙是狼, 隐忍和蛰伏了这么多年,等她放松警惕,他就一口叼住她的后颈。

    “不能洗头,吃辣,吃冰,这我知道, 但禁行房事…”

    他虚心求教,“沈医生,多问一句,如果不禁,会怎样?”

    “这么严重?好的,明白了。”

    苏雾:!!!

    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撞到花瓶了。

    操,混蛋!

    就是要专挑她脆弱的时候要欺负她!

    生理期还不放过,他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

    苏雾一阵风似的冲回卧室,反锁房门,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又觉得不保险,爬起来把一只拖鞋攥在手里。

    ……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走廊里响起脚步声,苏雾紧张起来。

    裘应熬好了红糖枸杞大枣茶,回到房间,发现房门上锁了。

    “苏雾,开门。”不疾不徐的声调。

    苏雾举着拖鞋,一身防御姿态:“不开!”

    “给你三秒钟,三、二、一”

    这家伙!

    惯会压力她。

    哪怕倒数十秒呢!

    每次都是三秒,耐心就这么点!

    苏雾是真的怕他,这世上,大概找不出第二个能让苏雾秒怂的人了。

    只能光着脚丫子去开门。

    门打开,裘应端着托盘站在门边,枸杞茶白雾袅绕,将他凌厉的眉眼氤氲出柔和的味道。

    裘应目光下移,看到苏雾光着脚丫子,手里拿着的拖鞋,还拼命欲盖弥彰地往背后藏。

    “苏小姐。”他慢条斯理开口,语气温和,“拖鞋一般情况下是穿在脚上,而非手上,你禽兽爸没教过你?”

    “如你所说,我爸是禽兽,他茹毛饮血不太懂文明世界的规则所以…没有。”苏雾故作淡定。

    “那么,让你新daddy来教你。”裘应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慢慢从她手里拿走了拖鞋,蹲下身,单膝点地,握着她白皙的脚踝,将鞋子套好在了她的脚上,耐心地教她,“不要再往手上穿了,记住了吗?”

    甚至,还恶趣味地捏了捏她的踝骨。

    “……”

    记住了。

    记住你是个变态。

    苏雾真想一脚给他踹过去,踹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然而…

    只是想想而已,她不敢。

    在外面她可以耀武扬威长牙五爪,但是在她的债主老公面前,她要多怂有多怂。

    裘应站起来,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拿了拖鞋,脏。”

    指了指洗手间,苏雾只好乖乖听话地走进去,拧开水龙头随便冲了两下,甩甩水就想走人。

    “不行。”裘应站在她身后,一只手从她腰侧伸过来,关掉了冷水,打开热水龙头,指尖放到水下试了试温度,等水温变得温热了才把她的手牵到水龙头底下。

    十指交扣,慢慢揉搓。

    他的手比她的要大很多,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指缝交错,耐心地像在把玩她似的。

    苏雾的脸蛋不受控制变红了。

    这谁顶得住!

    她悄咪咪抬起头,看向镜子里。

    他们此刻的姿势,是他从后面环着她,那双深黑的眼正透过镜子,静静地看她的脸。

    他在看她脸红,他好像…在享受她脸红。

    啊真是

    他就这么喜欢玩弄她吗!

    裘应一丝不苟地用毛巾给她擦干净了手,然后走出去,把红枣汤碗递给苏雾喝。

    苏雾肚子不痛了其实不太喝,因为现在夜深了,夜深了喝这么大碗水,明天起来脸会浮肿,肿成大猪头。

    “可不可以不喝啊老公。”她用尽可能乖巧的语气问他。

    裘应没回应,只用平静的眼神看她,让她自己明白,不行。

    苏雾慑于强权,只能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虽然红枣水很甜,放了很多冰糖,是她喜欢的甜味,可是…被强迫的感觉也真的不好受。

    她慢慢喝了,还剩了一点,裘应说:“喝光。”

    苏雾只能把它喝光,还轻轻打了个嗝。

    行了,明天早上起床迎接一张大肿脸,苏雾生无可恋地躺在了床上。

    裘应把托盘端出去,走到门口,苏雾忽然来了句:“老公,以后这些事,也许不用事必躬亲哦?”

    裘应回头看她,她摆出笑脸,用十分善解人意的语气说:“老公你工作这么忙,挣钱这么辛苦,理应是我来照顾你才对,以后我的这些生活琐事,就让佣人来做吧。”

    说起来,她都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么几天了,一个佣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她的衣服谁洗的,鞋子谁刷的,她吃过的碗谁洗的。

    苏雾全都不知道!

    裘应低头看看她空空的碗。

    怎么,是嫌他做的不好,照顾不了她。

    他淡笑了一下,眼底却黑雾沉沉。

    可是怎么办,裘应就是不想让别人、任何人…碰她用过的东西呢。

    “你的诉求,我明白了。”裘应温柔地说。

    只是他不准备执行。

    ……

    苏雾生理期这两天,很意外,裘应竟然做了个人。

    晚上没有折腾她,虽然还是同床共枕但…他从背后揽着她,用温热的掌心捧着她的小腹,给她暖着。

    苏雾的下半身其实都凉凉的,大概是无论冬夏都爱吃冰喝冷饮的缘故。

    她觉得无论什么奶茶果饮烧仙草,只有冰凉的口感才最好喝。

    这也导致她生理期会腹痛两三天,难受死了。

    布洛芬是一直在吃,不过,这次经期和之前不太一样,裘应早中晚一杯红枣枸杞红糖水,好像真的救了她的狗命。

    的确比以前缓解了不少。

    然后,被他的手掌暖着腹,她居然觉很安心,睡眠质量也蹭蹭飙升。

    不过也是很奇怪,她生理期这几天,裘应居然没有和她同床共枕,而是让佣人收拾出了一间客房,在暖着她的小腹睡着之后,他就搬到客房去住了。

    苏雾倒是误会他了,原来就算是变态,也好歹还保有人性,做不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其实,这么看来他人还怪好嘞。

    虽然嘴上从来没绕过她但…实际行动上一直都很照顾她。

    是想养肥了再宰吗?

    还是…他根本没想伤害她?

    苏雾想不明白,便在他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宛如哄小孩一般的轻拍下,睡着了。

    再醒过来,是深夜,苏雾看看身边,身边空空的,裘应又去隔壁休息了。

    她平躺着,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忽然觉得没有他在身边,竟然有一点不适应了。

    难道她也开始一点点习惯那个变态的家伙,然后自己也开始慢慢地朝着受虐狂方向发展了吗?

    不-可-能-吧!

    一定是生理期情绪太容易失控导致的。

    苏雾转过身,让自己闭上眼,强行入睡。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又犯病了 苏小姐这一

    生理期结束, 裘应竟然没有提让她去医院检查的事情了。

    他不提,苏雾自然更加不会提,反正这段时间他没再碰她,甚至连睡觉都分房睡了, 也没再做让她心头发麻的事情。

    苏雾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 抱着新买的猫咪玩偶,想:这人怎么回事?忽然打算做个人了?

    怪不习惯的。

    其实会有点好奇,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都在做什么, 不会是在自己和自己玩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太好了, 希望他把精力都花在自己身上,多跟自己“玩一玩”,别总来折腾她。

    今晚实在睡不着,翻来覆去, 猫咪玩偶被她抱在怀里揉着, 最终还是踢开被子,下了床。

    实在是太好奇他在干嘛了, 所以苏雾悄悄来到了客房。

    客房的门居然没锁, 苏雾手指轻搭上去,往下按。

    门开了, 里面有暖黄光透出来。

    还没睡?

    她不敢推太用力, 就趴在门缝边,一只眼透过门缝偷看。

    看到裘应坐在书桌前,穿了件奶白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脉络分明的颈子。

    电脑屏幕光照着他冷白的皮肤,整个轮廓都是冷色调的, 眉眼轮廓锐利,眸光冷淡。

    好帅,随便一幅画面,都值得珍藏。

    好像还是在工作啊,他一般会在深夜写代码测试新模型,苏雾看到过几次了。

    裘应明显是高精力人群,苏雾感觉到了,晚上能折腾大半夜的,早上还可以早起,完成一天的工作的能是省油的灯?

    他现在管了好几家公司,有他义父那边过来投资的度假村娱乐城项目,但主业还是他自己创立的迷雾科技,研发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ai大模型,成了行业标杆。

    工作狂。又聪明又勤奋,这种人能从底层一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好像确实没什么奇怪的,活该他成功。

    所以,真的是在工作,没做奇怪的事。

    苏雾顿时觉得有点无趣,盯着他看了会儿。

    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挺帅的。

    忽然,他冷冽的视线清清淡淡地扫了过来,和偷窥的她对视。

    苏雾心头一惊,拔腿就想跑。

    裘应淡淡开口:“睡不着?”

    苏雾停住了脚步,僵硬地转过身,轻轻“呃”了一声。

    心虚极了。

    裘应走过来,拉开了房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比苏雾高了将近一个头,这个角度,刚好把她整个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小姑娘这会儿穿着棉质睡裙,领口缀着一圈小花边,手里还抱了个橘色的小猫娃娃。

    自从床边空了一个人之后,她就给自己买了个抱着睡觉的娃娃,代替某人。

    她从小就这样,睡觉一定要抱着点什么才能睡着,以前哪怕再讨厌她,睡着之后都会无意识地抱着他。

    现在,换成了一只玩偶傻猫。

    裘应看着她小狐狸一般的表情,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她的心思基本都挂在脸上,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虽然她没问,但裘应还是回答道:“我还在工作,有一段代码需要测试。”

    “知道了,您早点休息!别熬夜嗷,晚安!么么哒。”苏雾朝他礼貌地鞠了一躬之后,转身就想跑,但属于原地奔跑,因为后衣领被他拎住了。

    “么么哒。”裘应慢条斯理说,“你要怎么跟我么么哒?”

    苏雾:……

    那不是一个客套词嘛?谁会真的去拆解字面意思啊!

    “就是口头一下。”她硬着头皮解释。

    “口一下?”裘应尾音上扬。

    “口头!!!”苏雾加强了语气。

    裘应没搭理她的解释,将她拎回了房间,扔在了床上。

    苏雾吓得连连后退,蹬着床单。嘴里开始胡言乱语:“我今天晚上吃了麻辣小龙虾!我还没刷牙!很辣的!你可能受不了!”

    裘应倒也不管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拖了回来,然后扯过被子盖了下去。

    并且,把她手里的玩偶扯了来扔在一旁。

    今晚她不需要它了。

    苏雾心里暗骂自己,好端端的干嘛来找不痛快,还以为他对自己失去兴趣了呢。

    没想到还是…

    苏雾紧闭着眼,等了半晌。

    但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到来,裘应只是给她盖好了被子,便没有动静了。

    她睁开眼,裘应在旁边看着她。

    唔,近距离看他。

    他的脸真是太好看了,不需要氛围感,不需要灯光滤镜,这张脸在他面前就是纯粹的视觉冲击。

    就…硬帅!

    他半躺着,背靠着床头的软包靠背,姿态松懈,像一只懒洋洋趴在领地里的狮子,看似没什么威胁性,眼神却很有掌控感。

    “快睡。”他说。

    怎么,是要当陪睡娃娃吗?

    苏雾脑海里,已经幻想表情冷淡的他,长出了两个小猫耳朵的样子。

    她赶紧把脑海中诡异的画面甩出去,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呢?”

    问完这句,她就想捶自己!

    这句话,让裘应微怔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我…唔…”不等她狡辩出口,裘应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这样,就很好,不需要再找补,不需要告诉他,她问这句只是希望他有多远滚多远…

    裘应不想听。

    “我陪你睡着。”裘应的手捂得她快不能呼吸了,但他的眼神却温柔,“等你睡着,我还有一些工作需要收尾。”

    手终于松开,苏雾大口大口地呼吸。

    因为短暂缺氧,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终于不敢惹他了,老老实实地躺在被子里。

    只要他别胡来,苏雾其实不介意在他床上睡觉。

    反正,已经是夫妻了。

    虽然不是她自愿的,但不管自愿还是不自愿,他们都有了很过分亲密的接触了。

    苏雾不排斥这样的接触。

    不管怎么说,在身边总还是…很安心的。

    他的底色是掠食者,可不管多危险,好像不会伤害她,还一直在保护她,当她的靠山。

    苏雾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一闭上眼,跌入了沉沉的梦乡。

    裘应半躺的姿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身边,看着她静谧安宁的睡颜。

    勖锦深给的“情蛊”,很灵。

    夜深了,他给勖锦深打了个电话,勖锦深说:“我说过有用的吧,裘总。”

    “五十万转账,明天让助理给勖先生打过来,希望勖先生继续为我指点迷津。”

    勖锦深说:“不用了裘总,捐给山区修医院吧。”

    “好。”

    “那么,我再赐裘总八字真言,为裘总的爱情保驾护航。”

    裘应心跳加快了几分,郑重道:“先生请讲。”

    勖锦深神秘一笑,说道——

    “淡淡的,就会顺顺的。”

    裘应:?

    ……

    一个月后,苏雾站在花园里,看着眼前这片曾经被她寄予厚望的土地,全部荒芜了。

    前几天狂风暴雨,最近又是盛夏高温暴晒,把她种的绣球月季玛格丽特…全部摧残至死,黄的黄,枯的枯,耷拉的耷拉。

    蹲下来,掰了掰一棵彻底黑了杆的月季,死得透透的。

    “……行吧。”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靠买花赚钱这条路,基本上走不通了。

    但…她即将去上大学了!

    这两个字光是想想就让她心花怒放,因为她变成植物人之前,就已经是一个准大学生了,现在推迟了八年。

    但好在…她的时间线并没有过去太久。

    大学意味着自由,意味着有更多机会“洗|钱”,哦不对,啊呸,搞钱的机会。

    一定会比窝在家里机会多。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上了大学就可以住校了。

    不用每天回到这个房子,对着裘应那张虽然很好看但总是让她心里犯怵的脸。

    想想都让人身心舒畅,简直不要太期待了!

    到了出发这天,苏雾一个人楼上楼下地来回跑,收拾了三个超大号行李箱,每一个都塞到拉链几乎要崩开的边缘,最后是坐在箱子上,用体重才勉强把箱子关上。

    她把能带走的东西全带上了。

    所有衣服,护肤品和化妆品,从抽屉里顺走的零食,浴室里的洗发水沐浴露,还有她的小猫娃娃。

    橘猫玩偶端坐在行李箱最上面,看着苏雾忙碌。

    环扫了一圈,应该没漏掉什么,她连床头柜上那个用来夹碎发的小发夹也装上了。

    司机小梁在门口等着,任劳任怨地帮苏雾一个个提上了车。

    ……

    傍晚时分,裘应回来了。

    今天提前处理完了公司的事务,推掉了一个不算太重要的应酬,比平时回来得更早。

    夏末的暮色火烧云,坠在半山尽头。

    走进家里,换扫一圈,第一感觉是…

    家里遭贼了。

    他是个秩序感很强的人,但自从苏雾来到家里之后,平板乱扔,拖鞋乱脱,就连柜子上小摆件都会被她拿起之后放下而移了位置。

    所以,现在秩序感重新恢复,并且…还少了不少东西。

    令他十分不能适应。

    苏雾不仅拿走了所有她自己的东西,还顺走了不少值钱的摆件,有些甚至是古董。

    裘应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站了几秒钟,然后忽然大步上了楼梯。

    他去了书房,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翻开来,照片里两个人并肩坐着,苏雾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证件照微笑,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他的表情冷淡,但他其实也在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嘴角是上扬的。

    结婚证还在,这大概是整个房子里,她唯一没有带走的东西。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另一种情绪翻涌了出来,更加气闷,更加让他难以呼吸。

    她带走了所有却没有带走与他有关的结婚证,她不要他…

    没有她的房子,像一座坟墓。

    没有她在的时光,每一分钟都感觉像在无期徒刑,连空气都像在凌迟他。

    忽然,裘应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管家周序候在楼梯边,见他脸色低沉,连忙迎了上去。

    裘应已经从他身侧错身而过,带起一阵冷风。

    他想把她抓回来,关起来!

    他想置身于有她的空间里,想要让空气中每一颗尘埃都沾染她的气息,然后,吸入肺中,永远都无法代谢掉。

    裘应已经坐上了车,启动引擎,准备直奔深城大学,把她抓回来。

    手放在方向盘上,轻微颤抖,骨节发白…

    脑海里想起了勖锦深的提醒。

    深呼吸,几秒之后,手不再抖,他恢复了平静。

    裘应在驾驶座上静坐了一会儿,然后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管家看他从车里出来,走向已经枯败的小花园。

    花园里她种下去的各类鲜花全都被连日暴雨给摧残死了,但是移植过来的那株紫花地丁,却还旺盛地生长着。

    紫花地丁不是名贵品种,就路边常见的那种小野花。

    野花的命足够硬,旁边的玫瑰死光了,它却还旺盛地绿着,甚至又冒出了几朵新的花苞。

    就像他的命一样。

    这是苏雾亲手种下的,她亲手把他种下去了。

    可是为什么…又不管他。

    裘应坐在了小花旁边的泥土,丝毫不顾及身上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枯坐了半夜。

    管家周序站在门廊下,远远地看着院子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分明这几天在勖锦深的指点下,主人情况有所好转,可苏小姐这一走,就带走了他半条命。

    又犯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迷雾 她老公什么

    苏雾第一天去学校报道, 在学院交接了所有的手续,准备去宿舍放行李。

    就从学院到宿舍的路上,司机小梁推着她四五个箱子走在前面,苏雾四下看风景, 慢悠悠走在后面。

    好些个男生, 主动跑来加她的微信。

    当年深城的第一美人,裘应挂在心尖上的小月亮, 自然, 也能成为别人眼中不可忽视的一道风景。

    一个男生高高帅帅,皮肤白, 青春校园漫画里的男主角似的——

    “学妹,新来报道吗,加个微信?”

    苏雾犀利地打量他一眼,礼貌拒绝:“不了。”

    他笑的时候, 露齿太多, 牙龈都看到了,苏雾不喜欢。

    和他擦身而过, 不再多看一眼。

    没走多久, 又来了个运动系男生,麦色皮肤, 抱着篮球走过来, 身上肌肉爆棚:“学妹哪个学院的,认识一下?”

    苏雾依旧摇头,没兴趣。

    轻佻,轻浮。

    第三个斯文类型的上前搭讪,说话也温柔,长相也清隽好看, 同样被苏雾拒绝了。

    缺点男人味。

    司机小梁看苏雾对所有滥桃花置之不理,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慨:“夫人,您真是一位优秀的妻子!可以对外面花花世界的诱惑视而不见,我由衷地钦佩您!”

    说完这话,迎面走过来一个男生,抱着篮球,穿黑球衣,一米九往上的身高,完全是走在路上会被人拍照的颜值。

    且气质干净,身上有肌肉。

    他有点脸红地找苏雾要了微信,苏雾盯着他的脸审阅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好啊。”

    司机小梁:……

    原来不是忠贞,只是没遇到喜欢的。

    男生又问:“是学妹吗?”

    “是呢。”苏雾歪了下头,但依旧是高冷美人的矜持感,笑容也是淡淡。

    他看了眼苏雾身边的司机小梁:“这是…”

    苏雾吐出两个字——

    “仆人。”

    司机小梁:……

    咱新中国不兴叫仆人哈。

    男生见不是男朋友,松了一口气,又问:“学妹今年多大?”

    “十八。”

    司机小梁:……

    咱要不要以身份证上的年龄为准?

    苏雾余光瞥见了司机脸上表情很丰富,不用问也知道他脑子上方蹦出来的弹幕是什么。

    真讨厌,下次不叫他了。

    男生对苏雾笑着说:“我也是,我叫闻陆识,医学院的。”

    苏雾:“长这么帅不去当明星,去学医,能给病人留点活路?”

    闻陆识矜持一笑,觉得她很有意思。

    两人互加了微信,闻陆识便装矜持不再多说,抱着球走了,走远了还回头看她。

    其实不止刚刚这几个。

    司机给苏雾提着行李从学院一路走到宿舍,一路上不少男生跟苏雾搭讪要联系方式。

    但苏雾也是要挑的,丑的不加,矮的不加,帅的也不加,非得要帅的天怒人怨、恃靓行凶比如闻陆识那种,才加…

    大美人的胃口,果然挑啊。

    司机小梁在边上冷不丁提醒了一句:“夫人,友情提醒一句,您现在是已婚状态。”

    苏雾无所吊谓地说:“友情提醒一句,我只需要对我的已婚对象随便说一句,就可以让彻底失业你要不要试试?”

    小梁面色一凛,顺从地闭了嘴,再不敢说影响她心情的话。

    他不怀疑苏雾有本事让他失业。

    给裘应开车这么多年,知道他为了这位夫人,能疯到什么程度。

    当年她病势凶险,几乎要没在icu了,医生实在无能为力,说人不行了,救不回来了。

    裘应问不了科学,只能问鬼神,神仙不开眼,那就请邪魔。

    他从泰国请来了一尊帕艮,硬生生往自己身体里打了三颗钉子,放了一夜的血。

    第二天苏小姐是被救回来了,他快把自己搞死了。

    邪魔要以命换命,裘应是一定会毫不犹豫用自己的命,换苏雾的命。

    ……

    东西全部送到了女生宿舍,小梁司机功成身退,苏雾美好的大学生活即将开始了。

    以前困在裘应身边,她的世界很小。

    直到进了大学校园,遇到了“同龄人”,无论男生还是女生,经过她身边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然后跟同伴窃窃私语,去食堂打饭,阿姨给她多舀了半勺肉。

    就连她去图书馆上自习,本来刚开学稀稀落落的图书馆自习室,她只要一落座,前后左右不到五分钟就会坐满男生,偷偷看她,偷偷递来小纸条。

    漂亮的人从来不会美而不自知,因为这个世界会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向她发出反馈信息,漂亮的人,就是会在这个世界上占尽先机。

    只可惜,美貌单出,就是祸殃啊。

    苏雾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凡家里没倒台,或者她有一技之长可以谋生,哪怕大学毕业之后…家里再破产呢。

    她都不会成为债主的“契约”情人,英年早婚。

    啊!什么时候能攒够钱离婚跑路呀,她要过纸醉金迷、左佣右抱的生活!

    和室友们大致混熟了,都是很好相处的女孩。

    熄灯之后,大家聊了会儿八卦,聊了班上遇到的同学,聊了在路上看到的帅哥,差不多也都睡了。

    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苏雾还是有点失眠。

    可能是有点认床吧。

    莫名,心里空空的。

    她很少失眠,至少在裘应身边时不会,摸出手机,看着裘应的头像。

    他的头像是个站在草地上仰望星空的少年背影,好像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头像,从苏雾认识他,哦不对,应该是从他有手机那天开始。

    他是高二那年有手机的,还是苏雾给他买的,为了能够联系到他,避免一些麻烦。

    麻烦事有过一次。

    那次,陆琪琪过生日,在她家草坪花园里开生日party,苏雾穿了上很贵也很美的新高跟鞋过去,结果没多久,脚后跟就磨破皮疼得不行,苏雾打电话让让家里管家送双平底凉鞋过来。

    管家让裘应送过来。

    少年骑着他那辆蓝色自行车赶到的时候,苏雾已经换了陆琪琪的凉鞋,和她们去电玩城玩了。

    她完全忘了让人送鞋过来这事儿。

    深夜回到家,在门口换鞋才想起来,跑下负一楼去找管家,管家都已经睡了,迷迷糊糊地说让裘应去送了。

    裘应还没回来。

    苏雾其实没想太多,找不到她,他应该会自己回来吧。

    她上楼洗了澡,换了睡衣,窝在松软的帷幔床铺上刷手机,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窗外起风下雨了。

    过了会儿,雨越下越大,苏雾又找佣人来问了,裘应还没回来。

    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苏雾有点坐不住了,她虽然有个混蛋爹,但还是做不到像她爹那样不管人的死活。

    所以她给陆琪琪打了电话,陆琪琪说不知道啊,没看到裘应,她还没回家,还在外面玩呢。

    苏雾挂了电话就换了衣服,叫司机出门,车开到了陆琪琪家别墅门前。

    雨下得超级大,雨刷来回扫着挡风玻璃,车灯照出去,全是细密的雨点。

    别墅大门前,苏雾看到了裘应。

    这小子穿着校服,坐在他的自行车上,在大雨中淋着,怀里抱着个塑料袋,应该是怕凉鞋淋湿所以捆得很严实。

    苏雾不知道他在那儿等了多久。

    按下车窗,雨点子飘进来,她又不得不把车窗往上关一点。

    “裘应!裘应你傻啊!下雨了你还在这里等什么!”她有点气,更多的是着急。

    裘应转过身看向她:“你怎么在车里?”

    “不然呢!!!我都回去了,你还没回来。”

    “不是让送鞋?我在等你。”

    “……”

    苏雾真是有点无语:“你没看到陆琪琪不在家吗。”

    裘应没应声了,默了片刻,又问她:“脚疼吗?”

    说完,推着车走过来,把怀里捆得紧紧的凉鞋口袋递过来,“换上。”

    “我早就已经换了鞋了!”苏雾更生气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哦”了声

    苏雾也是被他气得力竭了:“快上车啊。”

    “不了,我骑自行车没法上车,我骑回去。”

    “别管你的破自行车了好吗,这么大的雨,你不怕感冒啊。”

    裘应还是摇头不肯上车,转回去骑上自行车,单手撑着方向盘,一边抱着装鞋的袋子,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那个时候开始,苏雾感觉裘应脑子有点不正常。

    算了,爱怎样怎样。

    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情况,苏雾给她买了个当时还挺贵的iphone手机,橘红色,性能拉满的顶配。

    ……

    回忆涌上心头,苏雾忽然感觉那些年对他不管不顾不在意,是有那么一点点过分。

    她从来没有为他着想。

    一直都是苏雾想要,苏雾得到。

    难怪他现在要报复啊。

    回想起过去的事情,苏雾更加睡不着了。

    想问问裘应在干什么,都这么晚了,他应该还在加班吧,都没给她发消息啊。

    新模型要上了,他肯定在熬通宵。

    哎,算了。

    他好不容易没来烦她,她才不想主动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关上手机,睡觉。

    ……

    次日清晨,是新生动员大会,动员大会结束的第二日要开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了,而且要进山里去拉练军训,所以今天必须把所有东西都置办齐全。

    散会之后,室友们约苏雾一块儿学校外面的超市买东西。

    生活超市很大,几个女生推着购物车展开了大扫|荡,钱朵拿了一堆薯片辣条,作为舍长的周航航见状,连忙说:“拜托,是去军训不是度假,我保证你的零食带不上车,看看人家苏雾,比你有经验多了,只在生活区逛。”

    钱朵惋惜地将零食全部放回去,推着车来到生活区找苏雾。

    一回头,苏雾正让售货阿姨给她打包帐篷,还买了各种漂亮的露营毯,摆拍小篮。

    周航航:……

    收回刚刚的话。

    “是军训是军训是军训!不是度假!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可爱好吗?”

    舍长把她俩抓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购物区,另一个高高瘦瘦很漂亮的室友黎思,开始挑选面膜和洗护用品:“就算军训也要过精致生活。”

    周航航拿了几瓶驱蚊水,冷哼一声:“等到了山里,我再看你怎么精致。”

    苏雾一时间也想象不到山里究竟需要一些什么东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她脑子里唯一能想象到的就是阳光透过绿叶片洒在她的露营毯上,美美地出片拍照。

    再加上家里带来的东西很足够了,所以就只随手拿了一些湿巾纸和发绳。

    很多学生出来买生活物资,结账台前排起了队,排到后,四个人的东西哗啦啦堆在桌上,收银员面无表情地扫码。

    苏雾看着她们四个加起来满满一堆东西,忽然,灵光一闪。

    她摸出手机,对她们说:“扫我的,你们把钱转给我就好啦,不用全转,给你们打九五折,以后买东西都可以找我给你们刷码,一律九五折。”

    四个室友愣住。

    “那怎么行,不能占你的便宜呀。”

    “对啊,你这不纯亏吗。”

    苏雾用手机扫了码,回头才对她们解释:“家长管得严,我想自己藏点小金库。”

    另三个姑娘明白过来:“噢,懂懂懂。”

    “那也不能让你亏,我们原价转给你。”

    “没关系啦,我赚的是现金流,你们赚折扣,双赢啦。”

    反正,她家有座金矿,某人就是守护金矿的恶龙。

    洒洒水一点点,他应该不会察觉的。

    室友们也知道苏雾家里肯定有钱,一眼看去,全身上下的穿搭就没有一样便宜的,全是名贵品牌货。

    苏雾摸出手机计算器,准备给大家算算账。

    这时候,钱朵已经点开了一个智能ai的app,用语音道:“雾雾,帮我算一下,我买了249的东西,唐宁买了190的东西,黎思买了330的东西,然后这些金额分别打九五折折算给苏雾,那么我们分别要给苏雾多少钱?”

    苏雾好奇地望了过去,回答栏里,ai已经开始飞速思考。

    不过几秒钟,就得出了答案:你给苏雾 236.55元,唐宁给 180.50元,黎思给 313.50元。

    “这也太好用了。”作为一个沉睡了八年的人来说,她知道现在有ai工具,但她用的经常给她错误回答,后来她就不用了,“你用的是什么啊,好厉害啊。”

    “迷雾啊。”

    “迷雾?”

    这个名字…有一点熟悉呢。

    “你没下吗?”周航航的表情也很惊愕,“你是古代人吗?竟然没下迷雾,很好用的!我现在什么都问迷雾,特别方便。”

    苏雾知道迷雾app。

    那不就是裘应他们公司研发的人工智能助手嘛。

    她苏醒过来的世界,大部分科技都还是老样子,唯一的科技进步,大概就是智能AI。

    在她变成植物人之前年代,想查个东西,是要问百度或者知乎的,搜出来的结果还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现在,对着手机说一句话,AI就能帮她处理任何事情。

    裘应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完全是踩在了时代的风口之上,一飞冲天。

    而“迷雾”就是现在应用最广的AI产品,几乎每个人的手机里都装了一个。

    三个室友围着她,让她赶紧下一个迷雾在手机里。

    苏雾乖乖在应用商店搜索,注册,下载。

    迷雾的手机图标,那是一个半身背影的剪影。

    走在最后的周航航,看看图标,又看看前面的苏雾。

    “诶”了一声。

    “好像哦。”

    ……

    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对面商场的外墙上,一块巨型LED屏正在切换广告。

    正是迷雾app的广告。

    广告没请顶流明星,也没请模特,直接由迷雾的主创亲自上场。

    男人穿了件简约的黑衬衫,镜头平推,他微抬下颚,看着镜头,也像看着所有人,嗓音低沉,不徐不疾地说——

    “理解世界,从迷雾开始。”

    挺短的一段广告,钱朵激动得要命,忙不迭摸出手机对着LED大屏一阵拍:“啊啊啊!!!我老公来了!天哪,每次看到他,我的小心心就乱跳。”

    周航航哼了声:“明明是我老公,不许跟我抢。”

    “差不多得了你俩,”黎思翻了个白眼,但眼神也望着大屏上挪不开,“什么你们我们的,这种级别的帅哥,明明是大家的老公。”

    苏雾望着屏幕上那张帅得没朋友的脸。

    她老公…

    什么时候成了公用的了?

    ……

    下午一直到晚上,苏雾都没有等到裘应给她发任何消息。

    搞什么啊,完完全全忘记自己是已婚人士了吗!

    苏雾蛮疑惑的。

    裘应对她的控制欲非常强,这三个月,几乎随时随地都要监控着,她去任何地方,做了任何事,都需要向他报备。

    苏雾以前觉得窒息,走了个爹,又来了个爹,甚至比前面那个爹更严厉管教她,简直跟被他囚|禁着没什么区别。

    忽然就不理她了?

    连今天冒险“洗|钱”都没见他来问一下。

    虽然,感觉自己做的挺隐蔽的他也不一定会发现。

    等等,他不会是去世了吧!

    苏雾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对,只有这种可能性,才会让他和自己失联这么久!

    苏雾忙不迭摸出手机给裘应打电话,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完了!

    苏雾猛地从床上惊坐起。

    扶着面膜爬上床梯子的黎思,被她的动作吓了跳:“卧槽,你诈尸啊?”

    “我要回家!”苏雾说完赶忙爬下床,甚至都来不及换衣服,随便笼了个外套就往外跑。

    “不是,不让出门啊明天早上要进山军训啊!”

    周航航阻止道,“宿管阿姨也不会让你走的!什么事这么急啊这大半夜的!”

    “我要回家,我老爸,可能死了。”

    周航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