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妖怪后,方祈正被传送回窕慕身边,叶归礼则被传送到未知的区域。
“各位,这次的对联颇有难度,但如果答上来,就可以得到本店的灯花一个”
方祈正睁眼,眼前正是窕慕和吴法,四周人头攒动,掌声雷动,他凑上前,站在窕慕旁,歪头看过去,后者仍是一派端庄,眼里的雀跃是掩盖不了的。
看来解决妖怪之后,就继续了特别任务。
"各位听好了,上联是,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窕慕抢声对说,“闻所闻而来”,众人复又看向她,被注视使她觉得不便开口,“见所见而去”
吴法较为大声的说,“是我抢了这位姑娘的,想必是歉让,这才欲言又止,实在不妥。都说猜灯谜,要说出个缘故方好,以见真章,请姑娘不吝赐教可好。”
“不过是借了嵇康钟会之名,又有什么可称颂的。”
老板引头喝彩,笑着将花灯给过去,窕慕轻点头,方祈正察觉出其中的别扭,好奇的,悄悄看窕慕表情,只见后者虽是这样说,脸上又是笑逐颜开的模样。
方祈正纳罕:“可是你很开心。”
窕慕这一下脸倒红了,她不回答,三人扭头离开,倒转话头看向吴法:“我以为你看不上呢。”
吴法:“看不上?看不上的前提不就是要懂得吗,姑娘,这个世界我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在很多人身上,不喜欢和不赞同是一样的,我也是。”
吴法陈述了自己对吴理的看法,但在窕慕看来,反叛和儒雅同时存在一个人的身上,对于一个饱读诗书满怀理想的人,简直存在异常的吸引力。
方祈正在一旁暗暗叹气,他护在窕慕旁,挡开路过的人群,同时模仿着之前的对联说:“人所异而来,人所同而去。”
另一旁,叶归礼斜带斗笠,淡然拿起茶杯,坐在客店支起的棚子外,由其为中心,环形展开站着数人,黑衣铁甲,腰带铁剑。
一阵风吹过,客店的木地板上出现了一行水字,“杀,陈国质子”,转瞬,消失不见。
系统女声:“解锁隐藏身份,成为公主侍卫之前,陈国皇帝派你卧底在吴理身边,从竹林初见,到如今已三年。已载入基本信息,请完成与人物的交互,完成皇帝派发的任务。”
叶归礼心想,真黑,自己人杀自己人,还要借用敌国之手。
适时,青天明月,风悲沙哭,吴理与其父亲站在远处,同是黑衣,衣袂飘逸而出。
吴理遥看向远处,陈朝主城中依旧是灯火通明,在鸟鸣中恍惚可以听见欢呼。
吴兴听完情况后,双眼难掩兴奋说:“不过是一个沉疴旧病的国,立了新皇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改革,难道他还能扶大厦于将倾?既然陈素不自量力,想要借肃清八卦教之名来杀我族人,那就看看,这个新皇会不会像他父亲一样,对我们跪地求饶。”
“这样势必会快速的点燃战火,战场上新出现的蛊毒让擅长闪电战的士兵受伤惨重,我们的部署……”
这样的规劝并没有用处,吴兴单手举起,示意住口,眼神瞥向吴理,“我要的一切,这万里山河,会听从呼唤,被召前来。”
叶归礼闻声抬头,朝远方看去,穿过田园人家,穿过大街两旁的欢声笑语。
这座辽阔无垠的城池,经历了多少战火洗礼,肮脏血液的洗刷,最后,兵戈又再次落在这肃穆的朱门前。
只听一阵马蹄声疾响,除吴法外尽数朝着主城奔去。
驿站歇脚,吴理勒马回望喊,“叶成过来,有要事交代”,叶归礼愣了下,心想,喊叶成关我什么事,没等答应,吴理搂脖将其携去一旁,那是一个极其信任的姿态。
吴理双目灼灼,带着难有的男人意气问,“我知道,你早在期待这一刻”。
对方还是愣头愣脑的样儿,实际上就是不想给脸色了,吴理眼神坚定,充满诱惑力的说,“你怎么可以忘,被人凌辱时像条狗一样,流离失所,父母泣血,最后连家也不记得了,现在叫你提刀,杀你的仇人,你不敢吗。”
叶归礼内心呵呵,面上肃穆的说:“敢。”
快意恩仇,多么令人向往的词汇,旗帜猎猎作响,把那月亮遮了又遮。
吴理不知为何,看着叶归礼晃神了,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黑夜中,他恢复了领帅的模样,背后是坚固的城墙。
吴理:“交给你了,等会儿听号令,执行斩首。”
叶归礼懵逼点头,跟在队伍后面,在即将到达城门时。一个身材高大的,身材略显臃肿的人在黑暗里,朝他招手,将队伍从某条小道接引进去。
看不清身形,很快众人就再次接近了那座繁华的地段。
吴理相远而去,留下三人压着一名套着黑头套,身上穿着条白金相间长衫的男人,脖上的金锁左右晃动。
不同的是,这街上寂静无声,与热闹仅一墙之隔,屋脊上不知何时插上了只纯黑的旗帜,上面唯有三点血液组成的花瓣。
风起时,猎猎作响,不远处一只箭破空而来,将其拦腰折断,塔哨之上的人惊恐呐喊:“来了。”
在喧嚣之时,主城周围的一盏又一盏火油灯被点燃,相比烟花,不过是萤火之光,悄然间,无数守卫迅疾的聚齐。
吴理在暗道中抬头向上看,疑惑看着对方应变。
叶归礼被独自留在这条街上,从夹缝中隐约可以看见另一边的老板,正支着摊子,卖着不知什么美食,味道从那边飘过来。
叶归礼的异能里显示,吴理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看着吴法替代自己的身份,与窕慕在那相谈甚欢。
适才酒楼中,他为了避免冒险,于是答应了与吴法替换身份。
神色中难以掩饰的嫉妒,这甚至让吴理暂时忘记了,哨塔就在身后。
彼时天高云阔,鸟鸣不绝,吴理站定后遥遥回望,带着挑衅,站在哨塔中持瞭望镜看过去的,正是当时的新皇陈素。
此人并没有君王相,反长着一张戏子脸,小脸圆眼,挺拔清秀,好像只要轻轻一笑,就是在眉目传情。
陈素将瞭望镜放下,说话缓慢清晰,不怒自威,“南北二十四哨塔从新增的地道中换防,配备最新的撩火箭,新型孔明灯备好燃料,如有叛贼,立即催生蛊毒。活葬在城外。”
“皇上……”
那人犹豫着似乎想要求情,陈素冷淡的说,“既然想让人谅解,最开始就不应该背叛。”
转眼间,吴理已经消失不见,朝着远处的主城中央奔去,当他推开这座朱红色的宫门时,陈素坐在大殿中央缓缓斟茶,百足蜈蚣从他嘴中爬出。
一只宽厚的手轻抚其嘴角,将蜈蚣收回,那人身穿临源阁服装,是皇帝的天象师。
吴理看向蛊虫,就是本次需要找到的东西,要把它带回去给大祭司,寻找破解之法,可是,今天真的能活着离开吗,他环视周围,房外人影林立,都将弓拉满了。
陈素开口说,“恭候多时。”<
/p>“上一次见你,好像是在十八岁那年,在竹林里。”
*
被套在黑布下面的人咬着团麻布,叶归礼觉得麻烦,杀人还要等时间。更没有必要掏开抹布让他说临终遗言的必要,狠狠的再往里塞了一点。
“懂什么叫走流程吗,别烦我。”
那男人双手被反绑在后,怒吼被噎回去。
唰的一声,双手脱缚猛然朝叶归礼撞去,手不知道被刀磨了多久,淅淅淌着血。
叶归礼镇定自若,站在原地,像抓小鸡般将后脖颈提起来,迅疾将绳绕在手上
“你说说,我等会儿都打算让你好死了”,绕到一半,看见内侧手臂有着红色的胎记,是半边太极,他猛然将其头套摘下。
窕慕和吴法停在摊前,方祈正习惯发呆,顺带探索周围以便保护窕慕,他瞥见了夹缝中黑影,下一瞬,一切轰然如潮般涌退。
在异能之下,所有人都变成了虚无的白,只有青砖之上,缭绕着一团黑红状的人,刃朝着他的心脏捅去。
当他再眨眼时,红玉司南佩发出响声,同时方祈正大声的喊出:“叶归礼!!”
微弱的声音如细线般蜿蜒而来,穿过意识之海,又绷的一声,断裂,恍然回神,叶归礼看着那人朝自己反手攻来,他下意识将刀朝着脖颈挥下,一时间,周围变成墨色,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哐当,头首分离,在街上笔直滚过去,留下一条血线,适时焰火爆响,头上是黑色的烟花。
街头巷尾轮班的守卫赶到,叶归礼敏锐嗅到一股火药味,像是想到什么,他猛然回头。
方祈正毫无预告的,迅疾携着窕慕轻跃到几十米之外,后者轻拍其肩,蹙眉询问,吴法戴着面具,微笑看着窕慕。
后一秒,方祈正顾不得什么任务,手中燃起能量,准备冲过去,但下一瞬,面前就产生了强烈的爆炸,从地面而来,劈里啪啦将所有的一切都燃烧殆尽,烟尘尽数散去,叶归礼撞进方祈正的怀里,将他抱住,后者僵住的双手缓缓放在其肩上。
窕慕处变不惊的站在一片焦黑之前,轻声呼喊吴理的名字,会想起适才他的微笑,心中生疑,惊恐的人群朝着四面散开,灰尘甚嚣,她拆开吴法写的对联,上面只有四字——“倾盖如故”。
“有人,有人死了!头,头!”
窕慕朝着远处看去,红色对联翩然而落,落在一片焦黑当中,她茫然朝着尸体看去,接着从自己侧腰拔出一把匕首,将衣裙割下盖在其上,“哥?!”
成康十一年庚寅月丙子日,吴国武士在封典大街杀害质子,至此,南北部族联合吴国与陈国的战争开始。
窕慕的惊呼依旧荡在耳畔,头/颅滚动留下血线两侧,渐次长起了荒草,将喧嚣声覆盖。
只剩下两人站定在原地,荒原上,静默站满了无数马匹,月光将绿草照的幽亮,没有任何嘶鸣,只有四面八方传来的稀疏水滴声。
系统女声:完成特别任务,时间线回到初始,公主嫁入猎风族之后。”
场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荒郊野外?
方祈正环视周围,大多数马匹的头/颅已经被利落的砍掉,剩下的小部分勉勉强强荡在边缘,流血成河,河流蜿蜒朝远处延伸,尽头处独一扇空落落的门,门两边挂着两盏大红灯笼。
门口站着一人,身姿佝偻,是刚才送两人到房间的王婆,时间线回束到最开始,她悠悠的喊到,“公子,我来给你送衣服了,过来阿,过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