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顶级黑月光 > 20. 皇陵遇袭
    这一起有计划性的袭击。这些铁面死士,沈愈几乎秒猜到幕后主使。

    乱葬岗的尸气太浓了,乱葬岗后面的黑林气味更将他们暴露无遗。

    沈愈斩杀围攻过来的铁面死士,他们释放出的毒气,对他好似完全无用。

    沈彻眼里全是赞赏,能让他纹丝不动被禁卫军围护着,也只有他弟弟此刻的实力。

    这一刻毫无猜忌之心,只有一种兄弟双强的骄傲,可这种无比难能可贵的流露之意,却在下一秒崩裂。

    那些杀不完的铁面死士忽然全数叩拜在沈愈面前。如臣服般叩拜在沈愈的面前。

    一时间,只听见滚滚浓烟里火星霹雳,被冷风呼呼吹散。

    “什,什么情况?”

    “难道这些死士的主人是逍遥王?”

    “哼,从方才这些死士便不攻击马车,直朝圣上而来,这下逍遥王之心,我等皆知。”

    他刚说完,身体遍一抖,微张的嘴血往外冒,大眼珠子咕噜往下一看,那把刚刚杀敌无数的破军剑,插进他肚子里。

    沈彻拔剑,将人一脚踢出一丈远,那人本来已经活不了了,破军剑上的毒气让他自燃,痛苦喊叫一番,融成一地黑渣,被风吹干净了。

    “谁要是再敢污蔑逍遥王,朕便送他归西。”

    沈彻的态度亦明,沈愈扬嘴,正要将这些假意臣服的铁面死士斩杀,下一秒,这些死士便暴起冲他们杀过来。

    沈愈反手斩杀,一个转身便与沈彻负背相抵,“哥,这些都是殷荣的死士,他暗里布局至深,恐怕等的便是今日。”

    “岂有此理!”沈彻说完,突然笑道:“甚好,让我们哥俩一起并肩战斗,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嗯,你注意安全。”

    “这话应该换我对你说。”

    “我没开玩笑,我的佩刀有消化毒气之能,我不怕。”

    “你的佩刀能强过我的破军剑?别啰唆了,专心将这些怪物们干掉。”

    终于,兄弟二人各自斩杀完最后一个铁面死士,又互相聚拢等待一番,再无铁面震地的咆哮之声。

    刚喘一口气,沈彻喊了一声:“小心!”

    破军剑出,击碎从黑暗里射出来的一支箭。

    “唰唰唰”,满天的羽箭速如飞镖,齐刷刷朝他们射过来。

    四十名禁卫军,已经少了十几名,此刻一阵噼里啪啦与箭颤抖的功夫,又损失六名。唯有沈彻与沈愈两兄弟功法强劲,手拿宝器,轻松应敌。

    “出来吧,幕后主使,我已经锁定你的范围,我可以肯定告诉你,你逃命的速度没有我的刀快!”

    沈愈望着黑暗里的一处高峰道,沈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甚为吃惊:“你是如何发现的?”

    “我在马车里可不是白坐那么久的。”

    沈彻见他神气的样子,忽然伸手在他眼前一定,掌心便多了一把箭,那箭尖只差三厘米,便能穿过沈愈的脑袋。

    “破军剑,去把贼人抓来。”

    “咻”的一声,一道不容忽视的炽烈流星划破夜月长空,只见沈彻气定神闲地命令:“先不杀,带过来问话。”

    随即,空中响起几声武器拼斗的声音,只不过几秒的时间,“咚”的一声,便从天上掉下一个人,扬起一阵灰沙。

    那把破军剑邀功似的回到了主人手里。

    “怎么样退之,哥的能力永远比你更胜一筹。”

    “是你?”

    沈彻炫耀完,却发现沈愈忽视他的话,盯着趴跪在地,满身血痕的蒙面人,“怎么会是你!”

    “谁?”沈彻不爽地用破军剑粉碎那人的面罩,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暴露无疑。

    “她是谁?”沈彻视线游移片刻,问沈愈:“为何你认得?”

    “她是春风倌的舞姬花魁…”沈愈瞧着昔日在舞台上艳丽婀娜的女人,如今满脸的幽恨扭曲,“你为什么…你究竟是谁?难道你也是殷荣布局的一颗棋子。”

    “废话少说,要砍要杀,悉听尊便。”

    明明是一个只会唱歌跳舞的风情娇娘,现在却是一个操纵死士,射洒利箭,满脸幽怨扭曲的仇者,反差如此之大。

    沈愈一时接受不了,喊了她一声:“花娘。”

    “你为何叫她如此亲热,她是你的相好?”

    “哥,你能安静点吗,我要问她话。”

    沈彻冷哼一声,抱着剑,示意身后的禁卫军按兵不动。

    “花娘,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们?”

    “你们都该死,你们沈家的人都该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花娘撕心吼道:“我只恨在春风馆没能杀了你,要不是那个死秋白屡次坏我好事,你活不到现在。”

    “放肆!”

    沈彻剑指她喉,被沈愈拦住,“花娘,我们沈家到底与你有何仇怨,你为何会如此恨意滔天?”

    “啊呸!”花娘朝他们吐口水,沈愈按住身后之人的胳膊。

    “你还跟她废话什么,她已经这个样子了,显然无能威胁她之物,你说再多只会让我们沈家颜面遭这个女贼继续践踏。”

    花娘突然笑出声,“我是女贼?那你们沈家就是靠踩着人骨坐上高位,丧尽天良惨无人道毫无人性的败类!”

    “你说什么?竟敢在朕面前羞辱朕与朕的祖先们,简直岂有此理,将你剁成肉泥都难解朕心头之怒!”

    “哈哈哈哈,我蓝家三代尽国尽忠,就算死也是在战场上光荣牺牲,谁承想一招中了沈秀反入敌国轩辕的奸计,最后沈秀为向轩辕表忠心,杀了我蓝家仅剩的一脉,从此被京中安上通敌卖国之罪!试问!你们沈家从建国至今踩着一具具冤死的英魂坐在高位,会不会短命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彻一把将沈愈推开,破军剑燃烧起的炽烈只要轻轻向花娘的身体一划,马上会被削成两半。

    可这一剑重重落在花娘的肩上,却没如预想中的一分为二。

    恐怖的是,花娘无任何反应,非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做出一副可怜的神情望向沈愈,啧啧两声,道:“你真是可怜啊,被你那个不正常的疯子兄长骗得太惨了,你的马夫在乱葬岗应该还在忙着拼凑那匹马的肢体吧…”

    “你说什么…”

    沈彻又猛砍下去,似砍在石头上,还带有回弹的震响,随即花娘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波,惊起远处黑林中鸟兽齐飞。

    沈愈清晰地看到,花娘的脖颈上生出块块大小不一的红斑,慢慢爬到下巴,再遍及全脸。

    “是怪物,是怪物啊…”

    禁卫军们围上前来,欲助沈彻行万剑穿心一击,结果被突然暴起的花娘徒手拉过一个人,扭掉头颅,还将其手中的剑夺走,一个横扫,所有人全部被这一股强悍的力量逼退至两米开外。

    看着全身长满红斑的怪物,沈愈只觉一阵恶寒。

    “你们现在谁都不要插手,让朕来解决掉这个冒犯皇威的怪物…啊…”

    沈彻硬生生转了个圈,对着沈愈一副气炸了的表情,“你,你…”

    随即人便倒在沈愈的怀里,“你们赶紧带圣上走,这里我来应付…”

    “谁都别想走…”

    短短几秒时间,花娘一身劲装已经爆碎,皮下肌肉全部鼓了出来,手里握着从禁卫军手里夺过的那把剑,震冲过来!

    沈愈狼眼弯刀迎上去,正面挡下这一击,向后喊:“快带…”

    哪里还有人?!

    只剩一匹马对目前紧张危险的局势漠不关心,向有草源的地方,边嗅边嚼。

    禁卫军真不愧是禁卫军啊,胆量一绝,护主一绝,逃跑的速度更是

    一绝!

    沈愈在心里感叹一番,有那么点不舒服。

    把注意力集中于面前的怪物,问:“你们这次又是牺牲哪里的人,才让你变成这副丑恶嘴脸?”

    “哈哈哈哈哈,牺牲?不,那不是牺牲,那是奉献,奉献自己的价值,供我驱策,灭掉你们沈家最后一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上路,我会让你的变态皇兄来陪你哈哈哈哈哈…”

    “你给住嘴!”

    二人在地上激烈交战,在高峰峭壁上角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星火花,最后沈愈一个转手,狼眼弯刀仿佛一条毒蛇,缠绕花娘拿剑的手一圈,那条胳膊瞬间只剩褴褛的衣带布条,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抬脚踢中她肚子,听其一声嗷叫,花娘又一次砸在地上,凹陷出一个大坑。

    沈愈将狼眼弯刀一踢,那刀便如一支利箭,剜下她的头颅。

    “三。”

    “二。”

    就是现在!

    “嘭嚓”一”,沈愈飞冲下去接住被击弹回来的狼眼弯刀,与从黑暗里飞出来的银剑相击。

    只见那银剑的主人一身玄甲劲装,头戴网纱,右肩下的鹅丝蝉晃眼。

    “是你,你终于出现了…”沈愈握刀的手都在抖,喊出那个名字:“石吉玉!”

    沈愈的招式在枯蝉面前略显单一,但他的速度明显比枯蝉的速度更快更气势逼人,来去几个回合,沈愈在找招式上,出现了与枯蝉相似的动作,乍像徒儿追着师傅猛起杀心般的狠法。

    枯蝉伤势还未大好,这样穷追猛打不是办法。

    “石吉玉,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沈愈兴奋到了极点,“三年前,我没能亲手杀了你,今日,你别想再逃,我要亲手将你斩于我刀下,以解我心头永恨!”

    沈愈说罢,一声怒吼,弯刀亮起,“受死吧!”

    果然,这一击,枯蝉不敌其力量,重砸在地,眼睁睁看着紧随其后的弯刀冲过来,她大喊一声:“沈彻!”

    沈愈果然扭头,再一转头,枯蝉连同花娘全部闪无。

    “好你个石吉玉,竟敢耍我,别妄想逃走!”

    他提刀便要追,却听到一声铿锵有力的回弹音:“退之!”

    他回头,马蹄声响在耳际,人未到,暴怒的声音再次击震他的耳膜。

    “你竟敢打晕我,让那些蠢货擅自带着我逃走!”

    沈愈的肩骨松下去,弯刀掉地,看着一人一马骑近,那把破军剑的剑尖还在滴血,瞬间心里一紧,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他们忤逆我,便不配做我的将士。”

    “你,你将他们全杀了!”

    “有何不对?”沈彻翻身下马,步步紧逼而来:“你命令他们带我逃,你有什么资格命令他们,明显他们效忠于你而不是我,我为何要留一群不忠之辈养虎为患?”

    “你这个疯子,你简直无药可救了你!”

    “我疯?”沈彻将他双肩扣住,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放松了大半,扫视一圈:“人呢,那女贼呢?”

    “跑了。”

    “你…你不是武功很强吗,为什么连个女贼都抓不住?”

    “那在我喊你名字之前,为什么没杀死她?”

    沈愈又道:“石吉玉来救她了。”

    “你说谁?”沈彻像是听见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般,问:“石吉玉?”

    “对,她没死。”

    沈彻松开手,往后退几步,浅色瞳孔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仔细审视一遍,突然笑起来:“退之,哥不怪你,真的,女贼跑了再抓就是了,好啦,马上要亮了,你穿这么少,别着凉了,走,咱们先回宫,剩下的交由我处理。”

    “好。”

    沈彻脱掉裘氅,披在沈彻身上,轻声在他耳畔道:“允许你最后一次忤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