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顶级黑月光 > 29. 冷宫弃子7
    石吉玉觉得荒谬,正要开口,却嗅到一丝在皇宫上空不该有的杀气,且越来越浓烈,魏须风同样预感危险,侧头,眼睛忽然瞪如铜铃:“那是…”

    还不等他说完,石吉玉徒手接住从他耳际擦过的东西,是一片竹叶,冰凉刺骨,瞬即融于无形。

    魏须风被这莫名一击,乱退几步差点没站稳,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没有及时侧身,后果不堪设想。只不过他刚站稳,眼前极快闪过一道晃影。

    “喂,回来,哎哟,这又关你什么事啊…”

    石吉玉“咻”的一声,早已飞远成一个点。

    魏须风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一个苦婆婆,劝没用,又打不过,带着要气死自己的愤怒跟上去。

    冷肃的黑夜,弯月如钩。只见一条巨大的蟒蛇层层卷绕成柱,通体深紫,正用身体隔挡万千竹箭。

    待石吉玉飞到一处翘檐上,在她三丈之外,从皇宫某一处迸发出的万千竹箭忽然凝聚成一把巨型青剑,刺入蟒蛇身体,接着一声巨啸,她抬手阻挡声浪冲击,连连退后几步,光芒间隙间,视线随着那把青剑穿过蛇身,直冲护在其中之人,那人胳膊交叉抵挡胸前,周身凝起一个紫气结界,而那把青色巨剑,像是来了脾气,激发出更愤怒的剑气,仿佛将不知天高地厚,侵犯他人地盘的一人一巨蟒一击毙命。

    结界破碎,瞬间,一大团紫雾如流星划出皇宫。

    方才还惊天动地的骇人场面,只剩冷风呼呼扬起石吉玉飘扬的鹅黄发带,而这场莫名其妙的交战,设了她无法靠近的结界。

    石吉玉在竹箭的来源与巨蟒的去向之间犹豫片刻转身,魏须风的声音嗖嗖响起:“你还嫌管的闲事不够多?”

    “你觉得这是闲事?”石吉玉不悦,反问他:“这里是皇宫,能在皇宫上空经历如此这般罕见混战,你觉得这是闲事?”

    魏须风虚眼瞥她:“那你想怎么办?”

    石吉玉道:“刚刚你也看见了,那数支竹箭来自皇宫某一处,而紫衣神秘人与那条巨蟒显然是一伙的,这两者虽说都疑点重重,但寻明不寻暗,去会会被那青光剑重伤的妖物,肯定能知晓一二。”

    魏须风冷笑一声:“这又是你斩业除恶中的一环?”

    石吉玉懒得与他争口舌,转身如轻燕展翅飞走了。

    魏须风跟在她后面冷嘲热讽:“你就继续你那不切实际的斩业除恶吧,我等着看你玩火自焚的那天!”

    说罢,见石吉玉不理,他一下飞到前面,满肚子火继续讥讽:“等真的到了那天,你的多管闲事报应到你头上时,会让你现在这副神气变成何样,会不会痛苦至极的后悔?我相信一定很有趣!”

    石吉玉却轻飘飘道:“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从不做后悔之事,现在是什么样今后亦不会变。”

    魏须风连呼两团热气,也懒得再说了。

    .

    石吉玉拿着火折子,跟着地上巨蟒碾过的沟壑,追寻到密林深处,果然见一人躺在雪丛上,周身白皑的雪已被染成黑色,还在不停往外蔓延。

    “那条巨蟒呢?”魏须风也拿着火折子四下搜寻。

    二人入皇宫没带武器,石吉玉不带是不想一开始就给沈愈冲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魏须风是觉得没什么危险要对付,万一带武器被哪个坏心眼看到,怕惹上麻烦,也就跟着不带。

    此时二人赤手空拳,警惕万分,不敢贸然接近地上那一动不动之人。

    魏须风又是那一套不想惹麻烦的态度,“走吧,别管了,要是那条巨蟒出现,我们俩都得没命。”

    “你先走。”

    魏须风急眼了,“现在是敌在明,我们在暗,那可是一条巨蟒啊,我们又没带武器,你是不是应该考虑我们的人身安全。”

    石吉玉“嘘”一声,从锦袋里拿出一粒安魂丹,捏碎成一缕白烟,冲地上之人成语去,那一缕白烟缥缈,在那人胸膛前摸了好一阵,又去戳戳他的额头,踢他的鼻梁,最后钻进鼻息。

    “这人全身筋脉断裂,骨头尽碎,还剩下一口气…”

    石吉玉说着,抬脚踩中了什么,发出“咔嚓”的怪叫,魏须风本来就一直警惕四周动静,生怕那条巨蟒突然窜出,张开血盆大□□吞他,又被这“咔嚓”刺激,当下只有一个念头:逃跑。

    “喂,你不要命,我还要命,我先走了。”

    石吉玉摇了摇头,拿着火折子走近,昏黄的光亮下,昏死过去的人,额头印有一枚火纹,一身紫衣上满是花鸟飞鱼,胸前的红眼鹿面血迹斑斑仿佛也跟着重伤无神采,而那对镶满钻的耳朵,石吉玉火折子靠近,仔细打量一番,应该是珊瑚,拿来炼制丹药,绝对是上品,想着便去动手,看能不能拆些下来,结果掌心突然一热,她转眼一看,一条长着金角的小紫蛇耸着脑袋正冲她哈气,吐口水。

    石吉玉手背上又是湿润润一片,黏液有剧毒,但对石吉玉常年抓蛇蝎异兽来说不起作用,对着它的小脑袋就是一个地鼠捶,那小紫蛇两眼冒星星身子摇摆两下,被石吉玉捏住七寸,提起来,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它肚子上的有道很深的剑伤,有意思道:“原来你就是那条巨蟒啊。”

    .

    冬季的天多阴沉,晨露霜重,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雪花片片落在石吉玉的眉睫上,沉了眼皮,视线所及灰蒙蒙一片暗绿之色,直到鸟叫声变多,才及青幽空谷之地。

    抬眼,一座斑驳的红墙黛瓦的歇山檐石门矗立,门下一人抱着胳膊看过来。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还真把人带回来了。”

    魏须风讥讽出声,透着不解和不耐烦。

    石吉玉背着那紫衣男子全身敷了一层薄雪,走近:“搭把手。”

    魏须风嫌弃地接过人,看他额头的火纹,以及全身上下叮叮当当异类装饰,皱眉:“这人不是安朝的?”

    “嗯。”

    “他到底死没死?”

    石吉玉道:“应该还没有。”

    魏须风背起人,“所以你想要师父救活他。”

    石吉玉又“嗯”了一声踩着青苔石阶往上,台阶右侧石壁上垂落的枝条仿佛在扫她肩头的雪。

    魏须风跟在后面

    追问:“救活他?然后呢?”

    石吉玉侧头,眺望云雾缭绕的密林,寻找着什么,“这人身上的谜团太多,昨晚那场骇战,我要问清楚。”

    魏须风跟着她的视线寻望,“切”一声,“你有本事将这个世界的事情全部管了去。”

    石吉玉不惹,几步跨上台阶,出现在她眼前的仍是脱了皮褪了色的,红墙黛瓦的寺庙,那木匾上刻着三个苍老的大字:梵山寺。

    “师父。”

    石吉玉进寺,经过一棵挂满红丝带的香樟古树,走过一座莲池拱桥,池里团团莲叶绿意间,清澈水波下淌着许多银币,一只千年灵龟从三两朵白莲间伸出脑袋,跟着石吉玉的步子往前游。

    “灵寿子,我现在没空跟你玩。”石吉玉朝它看一眼,走过拱桥,绕过香炉,向一旁扫落叶的布衣僧人点了点头,便听殿门内传来的木鱼声,与檐角悬的铜铃声响混合。

    石吉玉停步,魏须风背着人也跟着停下,雪渐渐大了。

    “先把他带到后房。”石吉玉道:“等师父诵完经再说。”

    二人一阵忙活,魏须风将这个沉重的大麻烦直接扔到床上,耸了耸酸疼的肩膀。

    石吉玉瞅他一眼,将昏死完全无意识的人摆正,从木柜里拿出干净衣物,道:“你帮他换上,我去打水。”

    魏须风抱起胳膊,显然不想帮忙:“你跟那毛头小子换得,跟他换不得?”

    石吉玉瞅他:“你换不换?”

    魏须风在她眼神威压下,夺过衣服,“你那个眼神看我干嘛,我不换,你还要揍我是吧。”

    石吉玉径直走了出去,可魏须风看她气冲冲的背影,进而想到昨晚丢下她自己逃命,又虚心摸了摸鼻子,心里也呕不过,便将气全部撒在紧闭双眼,嘴唇发白的人身上。

    等石吉玉端了盆热水正拐进连廊。

    “玉儿,你回来了。”

    “师父。”

    石吉玉侧首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僧袍,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指尖捻着一串旧檀木珠子的僧者踏雪走来。

    凡尘子收伞,额间红痣下,一双温和的眼睛染着风雪。

    他道:“你端着热水,这是要去哪?”

    石吉玉脑海里莫名将那紫衣人的脸庞与面前的僧者重合,荒谬地眨了两下眼睛,道:“师父,我救了一人回来,您去帮我瞅瞅,他是否还能活。”

    凡尘子摇了摇头,温声道:“我就知道你要不遇上什么大事,是不会乖乖回来的。”

    石吉玉道:“没有,最近家里诸多事情,实在走不开,等事情全部结束,我便回来闭关。”

    凡尘子伞偏向她,微笑:“依你。”

    师徒二人并肩而立,师父比徒弟高出半截头,一个眉眼深邃却难掩清风秀骨的佛禅之气,一个眉眼飞挑一身鹅黄暖色却是沉静凌厉。

    “你离寺三月有余,是否没好生休息。”

    “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眼下乌青都发黑了,这次回来,在寺里休息够了再去办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