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说到光明的未来,克莱笛想起来一件事。
作为一位尽职尽责的救世主,克莱笛完美的大脑依稀记得他在不久前和一群人愉快地玩了一场游戏。
秉持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那场游戏最后并没有赢家,但不得不说,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尤其是克莱笛,那是格外的开心。
想起那些愿意陪他玩游戏的解压捏捏啊不、朋友们,克莱笛不由有些发自内心地想念,在救世主到处玩啊不、拯救世界的时候,朋友们一定很寂寞吧!
哼哼哼,不用担心,救世主已经想起他们来了!
成功说服了自己,克莱笛兴致勃勃地决定去找诅咒师们玩。
察觉到克莱笛并非要睡觉,辅助系统紧急撤回了一个沉水。
它记得那群被克莱笛养蛊一样摆弄的诅咒师,但它当时以为克莱笛报复完那些人就会把他们都忘了,万万没想到现在克莱笛会这么突然地想起来他们。
它纠结地想:救世主大人应该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吧?
虽然看起来克莱笛比起它带过的其他人都摆烂,但奖金做不得假——这个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光忙着满世界收集宝○梦顺带救人、张口闭口自称救世主一问年龄又满口胡话地说自己三岁、性格恶劣一边答应了不杀人一边又在反复试探法律底线的少年确实有在向着老大期望的方向前进。
所以,它果然还是可以试着相信一下对方的吧?如果是这个人,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一定可以拯救世界的吧?
察觉到它的纠结,克莱笛啪叽一下在脑子里对它比了个大拇指:当然,所以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感觉不太对劲的辅助系统:……您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
克莱笛心虚但镇定回应:不知道!
其实是知道的,上报夏油杰的异常嘛。
夏油杰开启了一个全新的宇宙,这种事辅助系统没发现倒也罢了,它都发现了,那肯定是要上报的。
谁让夏油杰是那个辅助系统的老大特意拜托克莱笛去拯救的人之一呢?
辅助系统并不知道救世主内心的小九九,见克莱笛一秒钟的思考都没用就做出了回答,它狠狠地感动了,并决定抛弃内心不该有的异样再多信任克莱笛一点点。
嗯,差不多就指甲盖那么大点吧!毕竟克莱笛真的是个天赋异禀的小坏蛋来的,让同伴流血又流泪的事都是顺手就做了,完事了同伴还得感激他。
将以上一段话不经大脑地随意过掉好不让克莱笛听到,决定信任克莱笛的辅助系统就这样咻咻咻地离开了克莱笛的大脑。
与此同时,除掉干扰因素的克莱笛在五条悟的配合下努力调整,终于找到了个适合睡一整夜的姿势,随后将意识沉入潜意识的海洋。
在世界各地归隐的诅咒师们、仍留在自己地盘但行事愈发小心翼翼的诅咒师们、不管不顾依旧在干坏事的诅咒师们以及暗戳戳计划着什么的诅咒师们,全都再一次被一场宏大的梦联系到一起。
不同于上次,这次的梦境要舒缓得多,大家伙一起在深不见底一片漆黑看起来就很适合睡觉的海洋中睁开了眼……
开始咕噜咕噜。
救、救命,要被淹死了!
感觉一切都有些似曾相识的诅咒师们预感不妙,没有时间深想,求生本能下大多数诅咒师都想尽办法向或许存在的海平面游去。
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海洋中,他们并没有准确判断方向的办法。
无论往那个方向游,深海对他们施加的压强都没有任何变化。
天呐!真是太凄惨了!旁观的克莱笛如此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点评道,并严肃思考:朋友们要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海洋只是表象,他们依旧可以呼吸?
瞧瞧,那些不会游泳的朋友们就很机智,一动不动地飘在海里!就是不造为啥他们的脸色都紫紫的。
罢了,等这些诅咒师自己搞明白情况能等到天荒地老去,这种时候,就由伟大的救世主主动站出来帮他们理一理吧!
克莱笛拿出话筒,轻轻敲了敲,用噪音吸引疑似快要化为水鬼的朋友们的注意。
诅咒师们不傻,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有鬼,甚至对现状有了无论如何也不想有的猜测,一个个都僵在海里一动不动。
他们看不见彼此,却隐隐知道了彼此的存在,而最关键的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啊摔!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搞到这种鬼地方,除了那个变态还有谁能做到!
感受到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诅咒师们留下了感动的泪水,纷纷表示自己不敢动。
当然,他们之中依旧有一些较为特别的个体,比如某个脑袋上顶着缝合线的家伙、某个脑袋上顶着缝合线的家伙以及某个脑袋上顶着缝合线的家伙,他就没什么恐惧。
倒不如说,比起恐惧,他心中更多的是好奇。
根本没有在睡觉、而是在和吉田石川谈心的羂索:……这可真是,让人有些摸不着脑袋了。
谈话被迫中断,该说幸亏他只是在和人闲聊吗?说起来,他当时手里还端着茶,等离开这里了不会被电吧?
羂索有些无奈,只觉得五条三野像个反复无常的小孩子一样。
但他又实在好奇,五条三野、又或者说克莱笛,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克莱笛:没有向他人解释救世主之深谋远虑的义务!
见现场安静得差不多了,自认为和羂索不熟的克莱笛把话筒往嘴边一凑,摆动着另一条手臂欣喜地向他的朋友们表达热情:
“欢迎来到深夜剧场,我可爱的朋友们,请不要紧张,保持冷静,放松呼吸,让水流自由地穿过你的身体。”
他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告诉诅咒师们:今天天气很好,所以请大家伙死一下吧。
可没有谁敢不听他的话,距离上一场梦才过去不到两周,那些地狱般的景象只要稍一回想就会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那是最有力的威慑。
一群人战战兢兢地松了控制,然后又咕噜咕噜起来。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要可悲地溺死一次时,他们惊喜地发现,自己可以像鱼一样把海水排出去!
一时间,旱鸭子不憋气等死了,游泳健将也不到处狗刨了,深海之中,一具具漂浮的身体露出了诡异(劫后余生)的微笑
……并光速把笑容收了回去。
在近99%的诅咒师心中,五条三野就是个虫脆的变态,把他们弄到这种地方指不定一开始就是想淹死他们,只不过后面看他们的糗样看开心了,所以才愿意放他们一马。
要是这会儿他们再表现出不痛苦的样子,指不定五条三野要怎么搞他们。
将他们心中那一系列的不实揣测听得清清楚楚,克莱笛十分伤心,但看在大家伙都是朋友的份上,他还是大方地决定轻轻拿起起起起起——再轻轻放下让他们自由落体!
于是克莱笛的声音再次通过话筒传播到诅咒师们脑子里:“嗯,很好,从开始到现在只用了三分钟,看来大家也很期待。”
期待?期待什么?谁在期待?
诅咒师们听他说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恨不能揪着彼此的衣领质问:“是不是你在期待!”“你在期待吧!”“还是说是你在期待!”
可惜不行,他们只能在一边在心里疯狂扎小人,一边绞尽脑汁思索到底谁在期待一个变态。
诶!还真别说,羂索就挺期待的。
在他看来,吉田石川必然会将他的存在告知克莱笛。换言之,克莱笛是知道他的。
那么,此时此刻无视着他的克莱笛,究竟是对他抱着怎样的态度?
仅仅是无视?有可能吗?
羂索眯起了眼,一副能透过黑漆漆海水看到了克莱笛的样子深沉思索。
即便手下的人与曾被自己杀死过一次的诅咒师合作也无所谓,如此自信的强者,就让他看看,能与那份力量相对应的,究竟是怎样的智慧吧……虽然他并不觉得克莱笛的脑子能有多聪明就是了。
羂索私以为克莱笛对他所归属的总监会是有逆反心的,否则他何必为自己取一个独立于五条三野的名字?
可他却又不反抗,这很奇怪,要是羂索有他那样的力量,可不会让自己受限于咒术界的压迫。
思来想去,果然还是因为这位强者的脑子不大灵光吧?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比如说:五条三野与总监会有着非常极端的束缚,他不能背叛总监会。
不过……放任吉田石川和他合作,可以随意抓捕诅咒师却丝毫不向总监会透露,怎么想这都已经是背叛的范畴了。
羂索于是对自己的猜测做出了肯定,这位果然是脑子不太灵光。
听了一大堆废话的克莱笛:(^ω^)
哈哈,如此关心救世主的脑袋,看来这位脑子里空空如也的尸体先生对救世主的事业抱有不逊色于救世主的热情啊,真叫救世主惊喜。
既然如此,他也必须回以足量的热情了!
对自己受到了小人牵连一事一无所知,还在疑神疑鬼的诅咒师们听到了脑子里响起的激昂声音:
“难得我们能相聚此刻,亲爱的朋友们,为了庆祝大家相识13天,让我们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热热身吧!”
那当然是克莱笛的声音,除了克莱笛,这里可没人会主动出声。
只听克莱笛道:“嗯,让我看看,海底惊魂、夺命海兽、畸变乌贼,啊呀真难选,干脆全部都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