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hp时空的秘密2 > 74.第 74 章[番外]
    九月的霍格沃茨礼堂,天花板映照着外面阴雨的天空,灰蒙蒙的,但成千上万支漂浮的蜡烛驱散了寒意,将四张长桌照得温暖明亮。新生们挤在一起,带着紧张和兴奋,抬头看着那顶破旧的分院帽唱完它每年的歌。

    汤姆·里德尔站在新生队伍里,背挺得笔直,黑色校袍一丝不苟。他的目光越过前面几个毛茸茸的脑袋,落在稍前一些的卡伦身上。卡伦没像其他新生那样不安地扭动或低声交谈,他只是微微仰着头,看着教授席,侧脸在烛光下显得很平静,甚至有点走神。里德尔知道他在想什么:卡伦大概又在心里吐槽这顶帽子的审美或者歌唱水平。

    分院帽开始喊名字了。一个个新生走上前,戴上帽子,或长或短的时间后,礼堂的某个角落爆发出欢呼。

    里德尔并不太紧张斯莱特林的结果,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更在意的是卡伦。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卡伦的性格跟斯莱特林推崇的精明野心相去甚远,但他心里仍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分院帽会尊重学生的意愿?如果卡伦心里有一点点想跟他在一起的想法,哪怕只是觉得同一个学院比较方便,分院帽会不会因此把他分到斯莱特林?

    “卡伦·德里克!”

    卡伦走上前,步子不紧不慢。他坐上高脚凳,教授将分院帽戴在他头上。帽子几乎刚碰到他那头浅金色的头发,帽檐就裂开一道缝,用一种清晰响亮、甚至带点迫不及待的声音喊道:

    “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长桌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几个高年级学生热情地招手。卡伦摘下帽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朝那边点了点头,然后走下了凳子。

    里德尔站在队伍里,看着卡伦走向黄色与黑色装饰的长桌,被几个笑容满面的赫奇帕奇学生拉过去坐下,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递给他一杯南瓜汁。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有点不开心。

    但还好。至少不是格兰芬多或者拉文克劳。赫奇帕奇……还算可以接受。这个学院以忠诚、正直、勤奋著称,虽然在他看来有些过于温和甚至平庸,但至少不像格兰芬多那样咋咋呼呼,也不像拉文克劳那样只关心书本。而且,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离厨房很近,卡伦大概会喜欢这点。而且那边估计没人欺负卡伦,虽然如果真的有卡伦也能应对。

    轮到他的时候,过程毫无悬念。分院帽几乎在他头顶一沾即离,嘶哑的声音响彻礼堂:“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的掌声和欢呼克制得多,带着一种矜持的礼仪感。里德尔走向银绿装饰的长桌,在末尾找了个位置坐下。周围的新生大多和他一样,带着谨慎的打量和掩藏的野心。而高年级的学生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便继续自己的交谈,话题围绕着家族、魁地奇、O.W.Ls成绩,以及某些里德尔暂时还听不太懂的内部暗语。

    斯莱特林比他预想的更……排外,也更安静。这里没有赫奇帕奇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情,也没有格兰芬多那种毫无芥蒂的喧闹。一切都井然有序,等级分明,带着一种冰冷的基于血统和实力的势利。一年级新生被天然地置于底层,除非你主动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拥有一个足够显赫的姓氏又或者成为他们取乐的对象。

    里德尔前两者都没有也不想成为第三者。他有头脑。

    他没有贸然去讨好高年级,也没有急于在一群同样懵懂的新生中争抢风头。他先观察。观察谁在新生中有影响力,观察高年级学生更青睐哪种类型,观察斯莱特林内部默认的规则和禁忌。他谨慎地选择着交往对象,说话总是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笨拙,也不过于锋芒毕露。他的成绩很好,尤其是在魔咒、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上,但他不会在所有事情上都争第一。有时候,在某个不那么重要的测验上“恰好”比某个需要这份成绩来巩固地位的同学低一两分,是一种无声的示好和结盟信号。斯莱特林认可实力,但也欣赏懂得审时度势的智慧。

    他花了一些时间和精力,才慢慢融入这个学院,像一滴水银滑入水银池,悄无声息,却逐渐占据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等到第一学年结束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坐在角落无人理睬的新生了。他有了几个说得上话的熟人,在一些小圈子里被提及名字时,会得到那个聪明的里德尔的评价。

    而卡伦在赫奇帕奇,过得完全是另一种生活。

    赫奇帕奇的欢迎是真诚而持久的。卡伦似乎天生就适应那里散漫友好的氛围。他不用费心去揣测别人的意图,不用权衡每句话的得失。他想说话的时候,总有人乐意听他那套天马行空的奇谈怪论,虽然很多人听不太懂;他不想说话的时候,窝在公共休息室最软的扶手椅里看书或者打盹,也没人会来打扰。他的成绩起伏很大,某些科目能做出让教授都惊讶的成果,而另一些需要大量背诵的科目则常常低空飞过,或者干脆在课堂上睡着。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对此接受良好,甚至觉得这很“卡伦”。

    里德尔经常在图书馆、走廊或者庭院里“偶遇”卡伦。有时候卡伦身边围着一两个赫奇帕奇的朋友,有时候他一个人,胳膊底下夹着书,嘴里叼着从厨房顺来的馅饼,走路慢悠悠的,看见里德尔就抬抬手,算是打招呼。

    他们不同院,但联系并没断。周末的时候,卡伦有时会溜达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附近(他进不去),让画像传话叫里德尔出来,然后两人一起去黑湖边散步,或者找个空教室,一个看书一个继续鼓捣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魔药实验——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原话。

    是的,教授们对卡伦的评价也很两极。

    邓布利多教授(当时还是变形术教授)似乎格外喜欢卡伦。他看卡伦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探究和明显的宽容。卡伦在他的课上并不总是最出色的那个,但往往能提出一些角度清奇的问题,或者在某些变形细节上冒出令人意想不到的

    点子。有一次,卡伦试图把一只甲虫变成纽扣,结果变出了一只会发出微弱蜂鸣声,并且试图往他袖子里钻的奇怪金属制品,惹得全班大笑。邓布利多没有扣分,反而仔细检查了那只“纽扣”,然后笑眯眯地说:“很有创意,德里克先生。或许下次我们可以试试让它发出《巫师进行曲》?”大家都说,是卡伦那种混合了跳脱好奇和某种……超然物外的性格,对了邓布利多的胃口。

    斯拉格霍恩教授则是另一种喜欢。他喜欢收藏有潜力的学生,而卡伦在魔药上的天赋毋庸置疑。但卡伦很少按部就班地遵循课本。他总想加点别的什么,比如把喷嚏草换成他自己晒干的某种奇怪菌类,或者在缓和剂里滴两滴不知名的液体,结果有时是灾难性的,有时却又能产生令人惊讶的,课本上没有记载的效果。斯拉格霍恩对此又爱又恨,一边捂着鼻子处理事故现场,一边又会把卡伦叫到办公室,仔细询问他加入那些奇怪材料的思路。

    “一个奇怪的天才,德里克。”斯拉格霍恩曾对里德尔这么感叹,“他有实力做出最标准、最完美的魔药,梅林知道,他完全能做到。但他非要……实验。有趣的小子,不是吗?”

    于是,在霍格沃茨的七年里,渐渐形成了某种固定的印象。

    斯莱特林的汤姆·里德尔:聪明,优秀,举止得体,前途无量。虽然出身不明(疑似出身高贵),但凭借自身的能力和手腕,在斯莱特林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师长的青睐。他像一块精心雕琢的黑曜石,冷静,锐利,光芒内敛。

    赫奇帕奇的卡伦·德里克:天才(在特定领域),古怪,随性,人缘奇好。成绩单像过山车,想法天马行空,教授们对他又头疼又忍不住偏爱。他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或者一颗棱角分明,却意外温润的石头,你不知道他会吹向哪里,但总会有人乐意被他拂过。

    大家会把他们放在一起谈论,因为他们是朋友,因为他们的对比如此鲜明。但谈论的语气往往不同。提到里德尔,是带着评估和谨慎的赞赏;提到卡伦,则常常伴随着无奈的笑声和他就是那样的宽容。

    “斯莱特林的汤姆·里德尔和赫奇帕奇的卡伦·德里克。”

    这句话在霍格沃茨流传了七年。甚至在后来,在卡伦的名字被加上黑框,成为一段戛然而止的往事之后,这种对比依然存在于一些人的记忆和谈论中。

    人们记得那个在斯莱特林步步为营,最终脱颖而出的男孩,也记得那个在赫奇帕奇肆意生长,留下无数传说和一声叹息的男孩。

    而里德尔自己,在无数个独自待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了,听着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夜晚,会想起分院那天,帽子落在卡伦头上时,自己心里那一闪而过的微弱的期待。

    然后他会垂下眼睛,继续读手中的书,或者规划下一步该做什么。那点情绪很快就会被更实际、更紧迫的考量覆盖。

    毕竟,学院不同,路也不同。他早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