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劫天命(重生) > 65. 手段
    任浅之眼看着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即便是知道母亲在气头上,也忍不住开口:“母亲,胭脂何错之有,那是我……”

    大夫人不管自己的儿子,提起裙摆就踹了胭脂一脚:“不是你这个贱东西想要攀高枝,怎么蛊惑地我儿子跟你这个腌臜东西天天鬼混?!我让你跟着任溪知,让你那一身蛊惑人的功夫去蛊惑任溪知。你倒好,进了他院子几日了,不仅没勾引到他人,反倒又爬回三少爷的床。你以为你跟三少爷那些事我不知道?!你以为任溪知不知道?!今天他们兄妹俩带着人来把这院子里三圈外三圈围得结结实实的,若不是他还想在这深宅大院混下去,今日这事你以为他怎么肯就这样轻轻放下?!

    “翡翠!给我掌嘴!”

    翡翠得令,拉起胭脂就掌嘴。

    大夫人转头看向任浅之,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就拎着任浅之的耳朵,往堂上走。

    任浅之疼得直叫:“娘!娘!轻点!掉了,掉了啊!耳朵!”

    大夫人到底是心疼自己小儿子,任浅之稍微跟她示弱,大夫人就舍不得责罚,松了手,喝道:“你到底要惹出多少事,才能让我这个当娘的省点心?!啊?!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二十了?!你看看许都哪家正经少爷二十了还没成婚?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着急?!”

    任浅之揉着耳朵不啃声。

    大夫人气得指着任浅之额头:“我到底要拿你如何?我屋里的姑娘你是一个都不放过,有机会就骗她们上你的床!外面的秦楼楚馆你是一次也没少去。成日里跟着你那些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难怪老爷子看不上你们兄弟三个非要把那任溪知接回任府,要他来继承任家家业。你们三个但凡有一个人争点气,替你父亲分忧,你父亲又何必年纪一把了还要跟任溪知那个小娃娃争?”

    “娘!”任浅之最烦听大夫人这套,“那任溪知天生就是读书的料,他比我们三兄弟都聪明。我们即便听父亲的去跟他争,最后也会被他算计。你难道到忘记了,小时候我们每次害他,最后都莫名其妙倒霉的事情?

    “更有甚者,大哥的屋子莫名其妙的走水。我们都知道那肯定是任溪知干的,可是谁又能真的抓住他的把柄呢?

    “任溪知原本就是低贱身份进入任府,他原本就应该一辈子烂死在泥泞里。可他现在从那些地方出来了就不允许别人再把他按回去。他原本什么都没有,他怕什么?!最差也不过就是回到外宅继续过着他食不果腹衣不裹体的生活。但我们就不同了,我们是老爷子的嫡孙,生来就比任溪知金贵。即便是我们没出息,也有爹爹跟老爷子偏爱。他任溪知凭什么跟我们比。等到老爷子走了,爹爹真的掌权,还怕那任溪知不滚蛋?!”

    “你住嘴!”大夫人蹙眉,“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祖父的?”

    任浅之翻了个白眼,撇嘴道:“祖父的心思谁看不明白,祖父就是想利用任溪知牵制爹爹。若说老爷子有多喜欢任溪知,我看不见得。”

    “即便如此,长辈的事,也轮不到你在背后议论!”大夫人对任浅之说的事,不置可否。

    其实任浅之说的事,也是任思义与大夫人一直深以为然的事情。

    只要任骞一死,任家没人罩着任溪知,把任溪知赶出任家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现在忍任溪知,不是怕他。

    是为着以后任骞死了,他们把任溪知弄死,外面没人嚼舌根。

    任思义到底还是顾着自己未来在朝堂、许都的清誉,没有对任溪知下死手。

    “娘,您坐下训我啊,站着怪累的。”

    任浅之脸上堆了笑容,扶大夫人坐下。

    原本任浅之成日混迹在秦楼楚馆,对付女人这一套,他门清。

    更何况是自己的母亲,他只要卖个乖,大夫人全单照收。不然这些年他在外面鬼混,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大夫人怎么还放任他如此?

    大夫人看着自己最宠溺的小儿子哄自己,顿时气消了一半。

    目光落在胭脂那,眼看着胭脂脸颊已经被打的红肿,又怒上心头道:“把这个贱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发卖出去。喜欢找男人,就把她卖到暗门子里去,让她找个够。”

    胭脂一听大夫人要把她发卖到暗娼门子里,当即吓得连连给大夫人磕头,哭道:“大夫人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拖下去!聒噪!”大夫人一甩袖,翡翠立即喊外面的小厮,把胭脂拖了下去。

    胭脂看着大夫人不理她,转头又对任浅之喊道:“三少爷!三少爷!看在奴伺候您的份上,您帮奴说说好话!帮奴说说好话啊!”

    胭脂被掌嘴已经面目全非,面目粗鄙地让任浅之嫌弃地转过头,不再看她。

    胭脂看着任浅之如此浅薄,这才明白自己在任浅之心里的地位。

    任浅之只是看中了她这幅容貌才一直对她纠缠不休。

    这容貌若是毁了,他便再也不想看了。

    她竟然还妄想着这样一个纨绔会帮她一个奴婢说话,妄想着能当任浅之的通房。

    胭脂看向大夫人,大夫人面上挂着冷笑,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胭脂才恍然——

    大夫人知道任溪知不会宠幸她,她就是想利用任溪知把她彻底从任浅之的身边除去。

    大夫人早就知道她与三少爷之间的事,一直按而不发,找了个由头把她送给任溪知,却又任由三少爷继续纠缠她。

    两个都是少爷主子,胭脂哪个都不敢得罪。

    三少爷纠缠她,要她,她就只能被三少爷拉进屋。

    呵。

    胭脂绝望地望着大夫人,这个女人在内宅的手段之阴险,她到现在才看明白。

    她利用任溪知,既除掉了她这个眼中钉,也借任溪知的手把她送出内宅,维系了母子情分,还替自己儿子掩盖了一件丑事。

    呵呵。

    胭脂绝望地笑出了声,任由小厮把她拖了出去。

    任家婆子办事极其效率,午饭还没过,已经把胭脂卖到了许都最外围的腌臜之地。

    暗门子。

    说白了就是几个铜板就能上一次的贱货。

    在这里当暗娼的女子,不是那些大世家里发卖出来奴仆,就是秦楼楚馆里年老色衰的姑娘。

    来这里的男子,都是面目丑陋,身上脏污,有些还带着脏病的穷鬼、赌鬼。

    更有甚者,在街上讨了几个铜钱的乞丐也能来这里找个便宜的半老徐娘风流快活一把。

    胭脂被捆住手脚,趴在牛车上,被人拉进这一条巷子最深处。

    这巷子地上臭水横流,夏日盛暑,把这里的一切都腌得脏臭难闻,胭脂频频作呕。

    这里的暗娼有些甚至衣不蔽体,毫不遮掩地就站在简易粗布搭成的帐篷门口,招揽生意。

    这里是整个许都最低贱的人生活的地方。

    牛车忽然一顿,一个面目粗犷的男子,拎小鸡一样把胭脂从车上拎了下来。

    一点都不客气地把她丢在一个草棚的草垛上。

    废话也不多说,直接扯了她的衣裳,爬在她身上一顿猛啃。

    胭脂从小被卖进任宅,在任宅虽然过得是下人生活,可她从没住过这样的地方,没受过这样的待遇。

    她刚受了板子,手脚都被捆着,被这样一个粗汉子压着,身上细皮嫩肉在草垛上不断摩擦。

    腰臀已经被打的鲜血淋漓,可这人一点都不怜惜,还使劲。

    胭脂想叫,已经叫不出来了。

    只能无声地哭着,默默地受着。

    周围暗娼看见有新人来,忙不迭地凑在草棚外面,一起嗑着瓜子,毫不避嫌地议论着她的身子。

    胭脂又疼又羞,可她现在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

    *

    用午饭的时候,任浅之特地去上房,陪母亲用饭,哄母亲开心。

    大夫人看小儿子如此殷勤,又免不了在他婚事上一顿唠叨。

    方才任惜霜给他说的话,他也不是全然没听进去。

    眼下他也不想母亲总是唠叨他,连忙打住母亲的话头,殷勤地给母亲夹菜:“娘娘娘!您先歇会,用些饭,吃饱了再来说我。”

    大夫人总是拿这个小儿子没办法,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低头用饭。

    任浅之看母亲神情缓和,不再唠叨,才靠在母亲身边道:“我知道娘是为我婚事着急,可娘也知道我婚事不好说。我想着许都里的大家闺秀不好说,不然……去看看刚来许都的人家?”

    大夫人蹙眉,睨着任浅之:“许都外的人家?”

    任浅之立即坐直了身子,继续道:“娘,大理寺刚上任的大理寺卿家有个女儿,快及笄了。他们从外地回来,府上没有主母主事,对许都这些婚嫁之事只知甚少……娘亲不然看看明家女儿?反正明家从外面回来,在京也没熟识的人。明家在许都根基不稳,明家女儿其实也不好嫁……我是无所谓娶谁家的女儿,反正早娶,早能纳妾……”

    “浑说!”大夫人呵斥任浅之,“什么早娶早纳妾!你这是什么心思?!”

    任浅之见母亲又发怒,便也不敢再说,只能低着头,扒饭。

    大夫人虽然呵斥了任浅之,但到底是把这事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