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83. 稳定军心
    战斗结束,女兵除了有伤者十数人,幸在无一人重伤。

    裴意欢打开医疗箱,顾不得胳膊上被狼爪划过的伤口,动作迅速地给受伤的人包扎。

    沈京墨纵观全局,对大家的伤情比较熟悉,“姐妹们都学过基础护理,有伤不重的,相互上药包扎,意欢,你去那边看重伤的。”

    “领命。”裴意欢快步去查看伤病的伤势。

    “没有受伤的,帮着去包扎,重伤的,交给意欢,轻伤能处理的,你们先行处理。”

    “得令。”

    沈京墨看向朱兆和的方向,那人朝着她眨眼,满眼都是我没受重伤,没丢脸的得意。

    她眸中寒芒一闪,朱兆和瞬间消停,在原地安分待着休息。

    抱着双臂特意侧过身子嘟囔,“我今日受了大惊吓,不安慰我就罢了,还凶我。”

    薛午阳侧耳细听,以为找他说话,“你大声些,脑袋被不长眼的敲了一刀把,还懵着,声小听不清。”

    朱兆和白眼翻上天,重新转了个身,“自作多情。”

    赵横看着沈京墨井然有序的安排,眼底的轻视不见了。

    “沈姑娘,我。”

    “赵校尉不必多说,具体如何,回营后,上级自有定论。”

    天色暗淡下来,带来的火把数量有限,她着人点燃了两支照明。

    “此处血腥味极重,恐再引来其他活物。我们继续待着不安全,狼尸只能明日再派人来清理。”

    狼尸数量多,必须清理,否则,可能会滋生毒素乃至疫病。

    赵横摸了摸后脑勺,鬼使神差,脱口道:“听你的。”

    刚说完,眉眼中满是尴尬,背过身,轻咳两声,他怎么下意识也听她的了?

    既然给了她发号施令的权利,沈京墨也不含糊。

    “意欢,有几人无法行动。”

    “四人昏迷,五人断了腿,需协助前进,其余人伤重伤轻的,被搀扶着均能走。”

    “你们几人去伐木,你们几人利用绳索,搭简易担架。四个昏迷的,抬着走,醒着的,背着走。”

    沈京墨扫过所有人,看休息时的姿势,便知有人已经到了极限,“所有人,体力尚可者,站出来。”

    朱兆和一个弹射站起来,必须响应号召,不能让人的面子掉地上。

    虽然很累浑身没有力气,但是,自我感觉,比旁边的人好多了。

    赵横默默站了出来。此次事故,他负全责,回营后,估计惩罚小不了,他认了。

    现在,他需要将损伤降低到最小。

    薛午阳磨磨蹭蹭,他想站出来,可是,他的体力好像有些不够支撑。

    沈京墨:“不必逞强,我需要了解你们的情况,以便作进一步部署。”

    最后,女兵这边有十一人,男兵有八人。

    还好,人数足够。

    沈京墨未区分男女,伸手直接点兵,“抬担架者八人,就你们八个。”

    “是。”

    “余下十人,两两结队,轮流背负前进。其余体力不支的人,再给你们一段休息的时间,后续替换。若无异议,立即出发。”

    王东站出来,“我与女兵换一换?替换一人来抬担架,我来背人?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是否不妥。”

    沈京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队伍,问道:“你们可觉着有不妥?”

    女声齐出,“我们是战士,背负同伴脱险,无不妥。”

    沈京墨看向王东,“可还有异议?”

    “没,没了。”

    “你与赵校尉,刘秀秀等人,体力好,抬担架,无人替换,他们背人,有人轮流,可弥补体质的差异。我们要确保的是如何最大限度利用现有资源和力量脱险。”

    王东汗颜,“明白,是我,狭隘了。”

    火把共有八只,照明用了两只,队伍被分为六个小队,开始回程。

    赵横看着在前方带队的女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他原先看不上,不止他看不上,所有人都看不上的女兵,在被排挤时,没有自怨自艾,慌张失措,在被刻意针对后,没有地图,竟然没有走失,还能稳住心性按照一开始的安排稳步前进。

    在看他们遇险后,没有当作看不见,也没有愤恨,而是救他们于危难。

    那些男人,临阵脱逃,抛下同伴。

    他错了吗?

    他知晓沈京墨,大将军的女儿,从小随军,学了一些招式。

    他本以为,一个女人会些什么,她是会些武功,那又如何?

    不是会几招武功,就可以上战场。

    也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女兵操练时那些怪异的举动,是在做什么。

    遭受了一轮又一轮的窥探和讥讽,她们不管旁人异样的目光,坚持自己认定的事情。

    他错了吗?

    好像错了。

    马香云在一旁举着火把照亮,他问道:“你们这是第一次共同作战?”

    “正式的第一次协作。”

    “观你们的配合,看着不像。”

    马香云自豪地一笑,“我们对同伴很了解。根据每人擅长的方向,进行分工协作。”

    “短短一月,你们很强。”

    来到军营中这么久,第一次,第一次从一个男人嘴里,承认她们很强,而不是嘲讽。

    马香云眼底一热,“我们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了同伴,虽然先前没有实战,但是该怎么配合,平日训练的内容跟作战时的战术,临睡前,都会在大脑里重复一遍又一遍。沉睡之前,脑海里全是各种情形下该如何配合,该如何反应,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们多想其他的东西,别人说的话,我们从未放在心里,因为我们的精力只有那么多,分不出来去想多余的事情。我们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我们要向世人证明,女人可以安于后宅,可以出入厅堂,也可以上战场。”

    表面上,她们训练的时间是一个月,其实,这一个月里,她们接受的东西,远比其他人训练的内容多多了。

    她们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想的永远只有一件事情。

    身体的疼痛与不适,在耐受能力上来后,也被她们排除在外。

    一切以达到任务目标为目的,她们没有任性的资格,也没有偷懒的资格。

    她们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让同伴再次受连累。

    男人可以有无数个试错的机会和成本,她们不是。

    她们只要失败一次,等待着的批判将是源源不断的。

    接到噩耗,顾灼武带了一队人马,策马狂奔

    前去支援。

    平日里没有任何表情的木脸上,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狠狠一挥马鞭,快些,再快些,希望,还能赶得及。

    遇到危险,擅自抛下同伴,在他们黑羽军,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还有逃兵,有一个是一个,都将依军规处置。

    马蹄哒哒声,一如他的内心,混乱不堪。

    若是她们全部折在此处,他的计划,几乎再难有机会得以实施。

    不可以,绝不可以。

    不要出事,最起码,不要全部出事,活下来几个,哪怕几个,也好。

    “吁,”峡谷前方传来火光,他神色一紧,猛拉缰绳,马匹在原地踢踏停下。

    有火光,必然有活人。

    “将军,是火光,有人在前面。”

    侧耳倾听动静,脚步声不混乱,不是在逃命,是正常行走,听着声音,人数还不少。

    他驾着马向前缓行,在峡谷出口,看到了一道英气的高挑身影。

    在她的身后,女兵与男兵混在一起,观数量与她的神色,看来,没有大的伤亡。

    眼底的焦急被快速隐藏,面上再次换上无波无澜的神色。

    沈京墨没有错过他快速隐藏的焦急,有些诧异,他,好像在关心她们?

    她捕捉到顾灼武视线扫过之处,是女兵的方位。

    待到近前,顾灼武未看向赵校尉,直接看向沈京墨,“伤亡如何?”

    沈京墨一拱手,“禀将军,重伤昏迷四人,其余人多多少少均带伤,已对伤口做过基础处理,幸在性命无虞,但所带物资有限,还需回营救治。”

    顾灼武朝身后的士兵一挥手,“将战马换给他们,你们步行,接手运送伤员。”

    回到营帐时,已经亥时三刻。

    该治伤的治伤,该休息的休息。

    朱兆和来到与沈京墨约定的僻静处,静静等候。

    明明已经很累了,明明没有了力气,明明可以休息了。

    但是,他还想见见她,跟她说说话。

    脚步声很轻,是她来了。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他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雀跃,将手附在圈住他脖颈的胳膊上。

    说出的话,还是一样的气人,“又占我便宜。”

    “朱兆和,你没事,真好。”

    沈京墨心中忐忑,一次普通的试炼,她没有料想到,竟然真的遇上了狼群,他陷入危境,比自己陷入危境更令她害怕。

    害怕不知道该怎么给公婆交代,害怕他不能再理自己。

    害怕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原来,她也是会怕的。

    “朱兆和,你不该来,你不该来的。”

    朱兆和回身将人抱住,这是第一次,他面临那么危险的局面,本以为会吓得双腿发软,会吓得胡言乱语,会吓得哭爹喊娘。

    可是,不知为何,看着狼群飞身而来的霎那,他想到的是沈京墨会是何心境,会是何反应。

    他的手脚彷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般,自己去行动,眼前的一切,彷佛都没有什么可怕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什么害怕,什么仓惶,好像都无所谓。

    他笑嘻嘻在人怀里拱来拱去,“怕我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