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专门来找林晓的吗?”
三人挤在一辆马车里,林义犹豫了一下,坦白道:
“上次被人诈了之后就被活捉了,结果要我给他们蒙古公主当夫君,我不愿意,结果就一直待在牢狱里面了。”
林晓听到这里也点点头,这段故事自己已经在牢狱里面听过一遍了。
“那你呢,林晓?”
林晓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名字,或许是林晓真的是她真正的名字吧,她摊开手,有些无奈地看向一旁的裴堰:
“我说过了呀,我失忆了,我醒来就已经什么都忘记了,然后就跟人来了蒙古,然后又莫名其妙进了牢里面,然后又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然后就见到了你们,”
“我连自己的身世,甚至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他们还给我吃了不知道什么药,我现在的腿还是有些麻麻的,感觉有蚂蚁在啃食我的膝盖。”
裴堰怜惜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林晓,久久没有说出话来,良久,他微微颤动着嘴巴,说道:
“都怪我,怪我当时没有把你给救下来,我明明都已经看到你了,但是最后还是与你错过了。”
林晓一脸迷惑看着他,然后裴堰接下来讲了当时其实自己已经看到林晓了,但是以为被身边的人给拦了下来,因为身边的人以为林晓已经死了,是他得了疯病,是他神志不清,是他眼前出现幻觉了。
硬生生将他给拽了回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林晓摇摇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怪不到你身上去呀。”
“停!”
林义坐在两人中间,暂停了两人继续讲错误归在自己身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而且老天眷顾我们,让我们在这里继续重逢,那我们接下来就把我们的日子过好,不要再活在愧疚当中了,更应该做的是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旁边的两人点点头。
“第一件事情,我们先去酒馆好好吃一顿饭庆祝一下吧!”
“好!”
林晓掀开旁边马车的帘子,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心中暗暗对自己说:
“我的明天要来了。”
“吁——”
马停了下来,马夫气冲冲地对着城门口的侍卫说道:
“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竟敢拦我们?”
“大人非也,小的贱命一条,岂敢拦大人的马车,是城内不久前不知怎的得了传染病,全身皮肤溃烂,现在是想问问大人,要不要稍作准备,再进入啊?”
眼前的侍卫被这一声怒喝吓到了,立马双膝跪下,头低低地。
裴堰掀开帘子,走出来,这才发现连两个侍卫的脖子上都长满了一个个红色的肿块。
十分骇人。
“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下一瞬,林晓将裴堰给拉了回来,满脸的严肃两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严阵以待:
“裴堰,做好身体的防备,爱惜自己的身体并不代表你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这只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裴堰不说话了,闭着嘴巴乖巧地看着林晓帮他穿戴整齐身上的防护。
然后他也替林晓穿戴整齐身上的防护。
他又转身看向身后的林义。
嗯……还是算了。
林义一脸幽怨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最后还是林晓走了过来,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笑得甜甜的。
“算了,还是我最心疼妹妹,我自己来吧。”
“不像某人。”
“……你!”
马车最终开到了院子门口,裴堰将林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将她抱下马车,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将林晓抱到床上,被子盖严实。
他走出房门时,身后的女子却说道:
“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吗,晓晓?”
“外面很危险,随时有可能你也会被感染,你本来身上的伤还没痊愈,这会儿就该在院子里好好养伤。”
“乖啊,晓晓,我们不出门了。”
“我也要去。”
林晓的眼神坚定,白净透亮的脸庞,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露出坚定。
裴堰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了,终于还是屈服了,她走过来将林晓抱起。
手指轻柔地敲了敲她的毛茸茸的头顶,脸上满是对她的无可奈何,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大小姐,我们这就启程!”
传染病?
她对于人的记忆消失了,对自己的医术可没有消失。
林晓隐约记得自己曾看到过一个药房,就是关于传染病的、
方才林晓在城门口,一眼而过看到的侍卫脖子上的红肿硬块,更是让她的记忆更加回笼了许多。
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此为阴阳毒。
须用升麻二两、鳖甲一片、当归一两、甘草二两,以水四升,炖煮至一升,便可盛出,服下。服用15剂后,再观察病人症状有无好转,再做打算。
“裴堰,你相不相信我有办法治这个病?”
“你什么学的医术,正好,我不用去外面找大夫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大夫竟然就在我的身边。”
林晓看着面前的裴堰,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得乐呵呵的。
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她说话!
“喂!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话呀,认真一点,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啊。”
“我知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走吧我的大大夫!”
裴堰将林晓一把抱起,公主抱,火热的肩膀紧贴着她。
让她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她能感受到他吐出的温热的气息。
“我虽然失忆了,但是脑子里莫名出现了一些药方,幸好幸好,之前学的那些医术都没有忘。也刚好,正巧这个时候可以帮上你的忙。”
林晓转过头来,嘴角上扬,在室外阳光的照耀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湿润的嘴巴也亮亮的,脸上露出狡黠俏皮的笑容。
裴堰看得有些愣住了。
“喂!呆子!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我真的生气了,你一点都不认真听我说话!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不仅没有放开,他还将怀中的林
晓搂得更紧了一些。
“不行,那么厉害的一个大夫,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要是你跑了,我找谁来拯救我们整城的老百姓呢。”
“不行,我可不能让你跑了,你就乖乖待着吧嗷,安分点。”
沉稳的声音中带着磁性,在林晓的身边响起,还带着点耍无赖。
快来人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城主。
这副耍无赖的样子,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活像一个世家的纨绔子弟。
她将整张脸闷在他的怀里,拒绝回答他的话。
她自闭了……
“城主!得了传染病的百姓我们都一经发现,立马隔离了起来,也用艾草熏了来消毒。可是随着一天天过去,被传染的人越来越多了,基本上整个城的人都得了该病,后来就渐渐放弃了。”
随着他们慢慢走进隔离区,一旁的侍卫轻声解释道。
一片区域被隔成一片片小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是一片死寂,病人们躺在床上,骨头的摩擦间都是痛的,脸上身上甚至牙齿里都长满了红肿块,遍布全身的每一片皮肤。
“有大夫来看过吗?大夫都不敢来,就算是直接抓来的,看了之后也都摇摇头说一点办法都没有,怎么办啊?”
“难道就只能等死了吗?”
林晓走下来,朝着面前的病人们喊道:
“我有治病的方子,但是我还没有试验过行不行,你们有没有人愿意试试看。”
“姑娘,我愿意!”
“姑娘,我也愿意!”
一群人挣扎着起身,走上前来。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决,双手握拳,蹒跚着走上前来,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满怀希冀地看着她。
“姑娘,俺们相信你,就算俺最后命不好死了,俺也不怪你。是俺的问题!”
“好,大娘就凭你这句话,我非治好您不可!”
身后的侍卫朝人群喊道:
“愿意跟着林姑娘治的,今晚会来发药,不想治的,就不吃!”
夜晚,裴堰蹲在林晓的旁边,一边用毛巾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柔声说道:
"药必须要一碗一碗熬吗,不能直接大锅炖,一锅出。这样子一次性全部都好了。"
林晓摇摇头,看向一旁的他:
“不行,这样火候就把握不好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好吧。”
一旁的裴堰继续替她擦着额头上的汗,耐心地等待着这药的完成。
待面前这药壶的中药香味越来越浓厚,林晓脸上的笑愈加灿烂,看着一旁的裴堰,对他说:
“药好了!”
“乖乖的睡吧,我命人拿给他们。”
翌日清晨。
阳光灿烂明媚,林晓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虽然腿部还有些许麻感,但是比起最初已经好了很多了,她拿出药瓶,仰头喝下自己研制的药。
爬下床,打开房门,令她意外的是,门口站满了人,层层叠叠的。
眼见着林晓打开房门,他们一齐跪下,跪在林晓的面前:
“姑娘,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