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草原上,两人在平坦的草地上滚着。
因为斜坡,两人抱在一起,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小心!”
她撞到了一块巨石,速度太快,又来不及刹车,计算是百般试图停下自己,但是还是未能成功。
最终,重重地撞上了那块石头。
鲜血从头顶慢慢蔓延出来,晕了过去。
将这巨石都晕红了一片。
三天后,林晓醒了过来。
看到哭成一团的裴堰趴在自己的床边,眼底还带着一抹红。
像是哭太多用手擦红的。
她伸出手来,用指尖点点他的指尖,冰凉的。
或许是身上有些着凉。
“你终于醒了!”
眼前的少年脸上露出一抹惊喜,嘴角大大地扯开来。
一把抱住眼前的有些乏力地躺在床上的少女。
少女的头上还包着一块布,那是一个很大的伤口。
手指抚上那块伤口,“别动!”
不容她的拒绝,裴堰又将她整个人塞进被窝里,板板正正地躺好。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又风风火火地跑出房间去,脚下的声音明明都隔了很远很远,她还是听得很清楚。
“来,你一定饿了吧,这是我今早烧的,总想着如果你能醒过来的话,你可以吃一点。”
林晓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手伸上前去,接过那碗粥。
“吃一些吧,我发誓,好吃的。”
这粥煮的雪白黏糊,靠近一闻,还能闻到一股浓厚的米香味。
是一碗好粥。
眼前的少年笑得甜甜的看着自己,眉眼玩玩,黑色浓密的头发顺势披下。
一只手拿着碗,一只手舀起来一勺还散发着热气的粥。
竟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合格的小厨夫。
嘴中嚼着滚烫细腻的粥,心中不禁起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外面,太阳刺眼得让她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再次张开眼睛,依然是笑得很甜刺眼的太阳下扒着窗户的他。
他嘴巴微张,再次说出:
“我们私奔吧,我们去草原里!”
裴堰眼睛微张,期待着眼前的她点头答应这一切,他就可以再次离开这一切,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过他们想要的自由不受拘束的生活。
“一定是我还没睡醒。”
裴堰听到林晓小声念叨着,边说着边摇着头。
她再次失力,躺在床上,抱住被子的衣角,继续沉沉地睡了过去。
裴堰:那人说好的绝对管用呢?!
不一会儿,耳边已经传来了有规律的低声的呼吸声。
院子内艳阳高照,无情的太阳炽热地照射下来,将他的衣服全然浸湿。
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他趴在窗檐边上,牙齿咬住自己的衣服袖口,眼神坚毅地看向屋内的女子,继续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幕。
良久,太阳从窗外照射进来,将她的身体烘得暖和,渐渐张开了眼睛。
眼睫毛眨巴眨巴着试探着屋内的光线,最终,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唔……我今日怎么睡得如此迟。”
无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低声嘀咕着。
窗户边有一团黑影。
再揉揉。
裴堰?!
“林姑娘,我好饿啊。”
熟悉的声音果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洗漱片刻,两人坐定在院外的亭子里。
林晓的手上拿着一块刚刚出炉的酥饼,是豆沙酥饼,没有放过多的糖,只带着豆沙自带的甜味。
每咬一口,嘴里的酥皮的渣就掉下来,十分酥脆。
并不算得上甜腻,而是恰到好处的绵密细腻的豆沙香味。
很对她的胃口。
她一盘,裴堰一盘。
不过对面的人可不像她这般精致优雅的吃饭,一只手从盘子里抓了三个,就往他的嘴巴里面塞。
嗯,塞得嘴巴鼓鼓的。
鼓鼓囊囊的嘴巴,不停地嚼着,像一只小仓鼠。
林晓不语,只是贴心地递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关心的眼神望向一旁的少年,体贴说道:
“别噎着了,还有的是,慢慢吃。”
“嗯嗯嗯。”
面前的裴堰来不及说话,只是发出些嘟嘟囔囔的咀嚼音。
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又将盘子里剩下的三个豆沙酥饼也放进了嘴巴里。
虽然吃得很急,但是吃相倒是还算好看。
嘴巴里塞满了,但是嘴巴外的脸上却是没留下一点碎屑,只能看到嘴巴上下摇着。
脸上依旧是白白净净的。
手摸到亭子里桌子上的那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
终于,眼前的少年停了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
“怎么,还想吃吗?还饿吗?”
她的眉毛上挑,煞有趣味地看向一旁似乎再差一秒就要被饿晕过去的少年。
低下头,浅浅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不吃了,我吃饱了。”
她继续品着手里的茶,眼前的少年继续安静乖顺地将眼睛睁大着注视着她。
许久,倒是也不说话。
“小姐,老爷叫您。”
林晓起身,一阵清风拂过。
裴堰好像闻到了她身上自带的一股浅淡的花香味。
眼睛像是饿了的小狗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林晓走了过去,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晓晓啊,爹爹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懂得年轻人情窦初开的时候的冲动,爹爹也理解。”
突如其来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林晓听得有些迷茫。
“爹,您能说得清楚一点吗?”
面前的林倚脸上有些犹豫,嘴巴张开又闭上,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怎么了啊,爹爹。有话就直说,我是您女儿,又不是什么其他陌生人。”
面前的林倚没被憋死,林晓自己看着都要憋死了。
“他怎么能在凌晨时分翻墙呢,还扒开窗户?”
“这是太子应该有的作为吗?宫中没有嬷嬷教过他这些吗?”
“这一点都不合礼!”
林倚作为一个老头子,脸上皱皱巴巴成一团,憋得红成一片。
能把这样一个好老头都逼成这样,他裴堰也真是有几分本事。
林晓走过去,看着他身上灰色的一片。
靠近用手一抹,满手的灰。
原来这是灰啊,还以为白色衣服上灰色的一片,是特别的格纹花式呢。
她脸上落下一团黑线,用手扶住无力的头
,不由得深深叹出一口气:
“太子,你最近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
“林……林姑娘。”
裴堰被林府的小厮们架着,被毫无留情地扔出了院子里。
她歪头看向躲在角落里注视着一切的可怜老头,用右手摆出一个搞定的姿势,眨巴了一下眼睛。
灵动的双眼显露出狡黠的目光。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这样的女儿了,灵动活泼。
他不禁失了神。
“小姐,您今天出来是做什么的?”
一旁的小春跑着跳着在林晓的一旁上蹿下跳的,她可是好久都没有见到小姐了。
真的好想小姐啊。
林晓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寻求着商机。
到底什么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呢?
不如开家饭馆吧?
还是首饰铺子,梁铺,点心铺子呢?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被前方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前面的路口被团团围住,几十个成年男子正围着一个人打着,嘴巴还念叨着:
“还敢不敢惹我家大哥了,大哥让我给你一点教训!”
“诶,大哥大哥,让让,有话好好说嘛,什么深仇大怨做到这种地步。”
林晓推开凶神恶煞的人群,将倒在地上满口吐血的少年扶了起来。
少年的嘴里不停地吐着鲜血,消瘦单薄的背,像是一片薄薄的纸。
她扶过眼前少年的手腕,骨骼分明,瘦得血管都一根根凸显出来。
林晓不禁感叹:
真是个可怜孩子。
眼前的少年转过身来,依顺地靠在林晓的身上。
抬起头来,泪眼婆娑,有些颤抖的手攀上她,像水蛇一般的声音蔓上来,只听他说道: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你是……”
林晓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救过失足少男了。
“主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吴晨,是您替我赎了身。”
……
我居然还真的救了失足少男。
她倾身站了出来,赔着笑脸转身看向身后的团团围住的十余名壮年男子们。
她草草撇了一眼,各个身强体壮,肩膀比她的大腿还粗。
“那个……大哥,这人貌似是我的,我赔你们成吗?”
原本以为只是看一场热闹,没想到竟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林晓仰起头看着这一个个壮汉,有点想逃。
转过头来看着地上的男子,脸上打得都是伤口,血流的到处都是。
一脸依赖地看着她。
……好像这还真的不好逃。
“噗”
眼前的壮汉眼尾一颤,脸上露出煞有趣味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她,雄厚低沉的声音对她说道:
“好啊,小女子,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赔啊?”
“他看着小巧,其实蔫坏的很,可是将我家大哥打的可惨了!”
蔫坏?将壮汉打得很惨?
确定吗?
林晓心中发出深深的质问。
颤抖的眼神看向上面,“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那就麻烦姑娘跟我们走一趟了。”
几个身强体壮的壮汉站成一排,让出中间的位置,示意让他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