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去哪儿?”
天亮了,清晨的阳光,像一层纱一样笼罩着整片天空。
清晨的森林里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清新又自然,沁人心脾。
她坐在马上,东张西望着,一手摸着自己右侧头部的伤口。
虽然还时时传来阵阵刺痛,但是已经比刚刚醒来的时候缓解了许多。
“跟我回家,想跟我回家吗?”
林晓的耳垂右侧传来一阵温热,他不断吐出的气息持续地捻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愣在马车上,一动不动。
红晕渐渐从耳垂蔓延,直至浸透整张脸。
“不想,我不想和你回家。”
“嗯……可惜了,我选择否定你的请求,你今天还非跟我回去不可。”
耳侧,传来的是巴雅尔欠揍的笑声。
“为什么?我的脚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我不想走谁都拿我没辙。”
她昂起头,满脸的不服气,嘴巴微微向上嘟起,露出了两侧的酒窝。
显得格外生动。
“那可不行,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可是个挟恩图报的坏人,在我没有想到我的愿望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巴雅尔摇了摇头,仍是满脸的无赖样。双手撑在她的腰间两侧,吐出的气息烫得可怕。
“你……!”
“……我?我怎么了?是不是看到帅气的我就要爱上我了?”
“我就知道,看到如此英俊帅气的我,有时候很难控制住自己也是正常的。”
听到面前身后的这个男人说出如此自恋的话,林晓更是脸红成了一片,结结巴巴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跟自恋狂没有话说。
算了算了,走就走吧,索性这个男人救了自己。
要是他想杀了自己早就杀了,自己反正短时间内也不会死,走一趟就走一趟了,就当是去游玩的。
她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
看着面前离这里逐渐越来越远,自己内心不由得有些空落落的,不知为何。
她坐在马上,与这里渐行渐远。
天空中,一只只展翅飞翔的鸟翱翔在天空中,开心地鸣叫着。
自己也要同这鸟一般,越飞越远了吗?
可是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身边一个人都不认识。
甚至,自己不知道自己可以相信谁。
她迷茫地看向前方。
——
“晓晓——!”
“太子你在乱喊些什么,哪里还有那个林小姐。”一旁的王心武追上前来。
看着旁边在马路上乱撞,跑得飞快的裴堰。
“我刚刚看到晓晓啊,我刚刚看到她了,你不要拦我,她肯定就在附近。”
裴堰被他死死地抱住腰间,“太子,不要追了,你今天明明都看到了,那几个人明明都承认了,他们已经杀了林晓,亲自看着她咽气的,怎么可能看到林晓啊。”
“……你魔怔了,太子。”
“殿下,你该醒醒了,林晓已经死了,你要醒过来了。”
“你是太子,你不是普通的寻常男子,你应该要振作起来了。”
王心武仍紧紧抱着面前的太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忍,闭上了眼睛。
嘈杂拥挤的人群中,街边的叫卖声,街边人嬉笑打闹的问候声。
只有他,是一个人了。
——
“诶,我可是黄花闺女,我们俩同坐一匹马真的好吗?”
她的眉毛上挑,看向眼前这个眼睛直视前方,专心骑马的男子。
男子的肩膀极宽,宽而厚,看上去大概是有她的两倍那么宽。
这就是从小吃牛羊肉长大的男子吗?
长得也像牛,背那么宽。
“你在想些什么?”
“牛……”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咳咳!”
“我前面一句话说了什么来着?”
“……黄花闺女。”
“哦对了!就是黄花闺女!”
巴雅尔声音虽是冷冷的,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眼底满满的都是笑。
啧啧啧,阔出骑着另外一匹马跟在后面,昔日里冰冷如霜的男子此时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眼底的笑都快多得溢出来了。
啧啧啧,男人啊~
阔出的速度渐渐变慢,流出一段空间给前面的两人。
要是再不懂事,估计主子得砍了他。
“我可是黄花闺女,你个男的,离我远一点!”
“啊,可是我也是黄花闺男,咱俩还指不定谁更吃亏呢!”
“当然是我,你一看就是风流成性的人,身边的女人肯定一堆。”
此时身后的男子却沉默了,久久不发言做声。
“我身边从来没有过任何女人,我也从不和女人接近的,要说每天碰最多的,就是我的马和我的箭。”
林晓尝试着转过身来仰起头看着巴雅尔,适才还飞扬的眉毛此时却变得低垂,嘴角也下垂,显得整个人可怜巴巴的。
像可怜埋头吃草的老黄牛!
“咳咳,不……不好意思,是我错了。”
“……没关系,我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我是一个非常专一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那个人了,绝对不会去招三惹四,让她伤心。”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专一的人,我更加会一个人过日子,也不会随便就去招惹别人。”
“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噗——”
嘴里仅有的一点口水全部喷了出来,喷洒到了空气中。
还有些落到了马的鬃毛上,惹得身下的马来回甩头。
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身后的男子,“这话是谁对你说的?”
巴雅尔昂着头,昂首挺胸颇自豪地说:
“我娘亲教我的,我娘亲从小就教导我,不能做一个花心、朝三暮四的男人,这样子的男人是没人要的!”
“是烂白菜!”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两只手抓紧了缰绳。
半晌,“你娘说的对,你娘将你教的真好。”
她的娘亲死了,但是父亲至娘亲死后,就算是再多亲戚和父亲说娶妻之事,父亲也没有松口。
就这样将她和哥哥养大了,父亲依然是孤身一人。
她选择闭上眼睛,享受此刻的静谧。
“喂,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虽然我们见面的时候年纪很小,
我和小时候的变化也很大,但是……”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她能感觉到对面一双颤颤巍巍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身上,极大的反差让她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可爱。
骏马在草原里慢悠悠地漫步着,林晓感受着微风从脸上吹过。
现在刚刚入秋不久,风吹到脸上凉飕飕的,很是舒服。
她不禁眯着眼睛,放松地伸了一个懒腰,声音有些含糊,有些镇定地说道:
“我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吗,怪不得看到你第一眼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失忆了,我醒来之后就是都不认识了。”
眼前女子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失望与无奈。
她一耸肩,双手一摆,继续看向前方,远方那摇摆的在风中随风飘荡的树叶。
这话虽轻巧,却在他的大脑中发出震颤。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失忆了?是真的吗?
那是不是她就忘记他了,是不是自己就有机会了。
这是不是老天赐予他最大的赏赐!
夜渐渐深了下来,深夜,两人下了马。
在森林的尽头,两人倚靠在一起。
一旁的林晓早已闭上眼睛,倚靠在一棵树的旁边,旁边是巴雅尔,静谧温润的月光倾洒下来。
他在月光的映照下,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她。
这一幕,自己已经等了许多年了。
等到他几乎要放弃之时,她就这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一般。
无人的森林里,他的手试探性地碰了碰林晓的衣角,轻微地扯了扯,眼神像是粘稠拉丝的蜂蜜一般,与林晓丝毫不离。
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的。
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永远追随你,休想再……
休想再离开我半步。
——
“诶,这是哪里?”太阳已然普照着大地,阳光洒遍每一片角落。
“我也不知道。”
“你饿了吗,要不我们在这里的客栈休息片刻?”
“不是要去找给我治病的草药吗,我们快些行动吧。”
林晓歪着头天真地看向他,脸上充满着疑惑。
如今林晓的脸上,经过大夫的紧急处理,她脸上的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身上的一些擦伤也早已不疼了。
还有什么需要治的呢?
林晓的心中隐隐闪现些许不妙的想法,恨不得离面前奇怪的男子远一些。
自己差点就死了,要不是没有眼前的男子。
但是自己没钱没势,长得……
不管长得咋样都不能当饭吃!
这人图什么呢?
难不成自己其实是某个神秘国度的继承人,然后被一些知道这些皇家密辛的人找到,提前笼络不成?
还是说自己还不该死?自己应该要在后面更加重要的时刻死?
“上天,请赐我一个知道一切的脑子,我会感恩你的。”
“倏——”
脑中闪过一丝奇妙的响声,一声萌萌哒的声音在林晓的脑海里响起。
“主任——我来啦——好久不见主人!”
“萌萌我进修归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