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他平静地说,眼睛却看向了其他地方。
沈御星早上出门时穿的衣服早就破损严重。
许星遥带着圆圆赶到医院后,便让李秘书送来了一套方便穿脱的衬衫和米白色的半身长裙。
当他们离开时,是他拜托值班护士帮忙换的。
沈御星当时还挑眉看着他笑,什么也没说,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像已经有了什么新点子。
她在故意逗他。
如今,却要由他亲手脱下这身自己挑选的衣服。
而上一次粗鲁地脱掉她的衣服,已经是大半年以前了。
沈御星将脸凑了过去,让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就麻烦老公给我刷牙啦。”她笑意盈盈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许星遥回看她,轻轻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沈御星的笑容更大了。
许星遥刷牙的动作很细致,严格按照标准的刷牙方式,不放过任何一处缝隙。
他帮她洗脸的动作也很轻柔专业,看起来很是熟练。
期间他们都没有说话,明亮安静的浴室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交错相叠。
洗完脸之后,就是擦身体了。
沈御星坐在他刚刚搬过来的小凳子上,许星遥只需要半蹲着就行。
他克制地压了压自己的呼吸,注意力全部放在小心避开伤口上。
从白皙细腻的脖颈处,第一颗纽扣开始解。
精致的锁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他们的距离好近,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心脏的跳动,由缓到快。
解下第三颗纽扣,纯黑色的胸衣跳了出来,饱满,两边毫不费力地贴在一起。
在胸衣右边的杯口上方,有一颗鲜红的痣。
他撕咬过无数次。
但沈御星并没有这段记忆。
“你是不是很喜欢它?”沈御星突然问。
她的目光一直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无限放慢。
而他停留在那颗痣上的目光,充满了占有欲,与潮湿——他的温热鼻息正对准着那里。
好痒好痒。
如果不是看他更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沈御星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被抓包的许星遥抿紧了唇,他沉默地摇头。
怎么能对一个伤患心猿意马,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好痒,”沈御星短促地呼吸了两下,“你刚刚凑得好近,快抓一下。”
她下意识挺胸靠近。
许星遥猛地拉开距离,心中全是对自己的谴责。他正经危坐,伸出修剪得齐整的食指,指甲不轻不重地挠痒。
那一颗红痣更加鲜艳了,连带着一小片肌肤都泛了粉色。
许星遥加快了解扣的速度,很快便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纯黑色胸衣。
只是他的眼睛迅速变得通红——一道道杂乱的、尖利的划痕落在雪白的肌肤之上。
小腹处的几道甚至可以看到干涸的血迹,其中有一道又长又粗,尾部蔓延进了半身裙中。
她当时一定害怕极了,毕竟整个人都栽了进去,被压住的锋利枝叶毫不客气地将她的皮肤刺破。
沈御星的脸有些红。
男人的目光太过炙热,这让她的小腹处有一些隐秘的意动。
她从椅子上起身,方便沉默的男人直接将裙子剥落。
许星遥抬头望了她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低落。
他什么都做不了,总是不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赶到。
“快点呀,许星遥。”沈御星红着脸催促。
她本来只是单纯觉得许星遥这样扭扭捏捏的样子很好玩,他们明明是老夫老妻了,可他的表现依旧像是没有做过一样。
可现在他用这样沉郁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处,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软下去了。
仿佛他正在想一些很瑟琴的事情,而她就是那个任他在脑中摆弄的人。
许星遥终于动了。他的指尖被裙间的松带压住,腰间的软肉在瞬间感受到了指尖的每个动作。
他将松紧拉到最宽,绕开了臀部和腿部的所有肌肤,顺利将长裙脱了下来。
如他所想,凌乱的擦痕甚至接近了肚脐处,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而她的大腿处有着更恐怖的青紫伤痕,许星遥紧紧盯着这一处的伤痕,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害怕会让她更疼。
“其实没事了。”
沈御星见他低着头,浓黑的羽睫不停地扇动,很快便湿润得结成一块,看着很可怜。
她微微弯腰,螃蟹钳搭在他柔软的发顶。
“已经不痛了的,只要不用力去按,其实我没有什么感觉。”
许星遥抬起脸,眼尾红得像是被人狠狠按过。
他的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他可以说些什么呢?
他的妻子反而在安慰他,让他不要太自责。
他又怎么能不自责。
“对不起。”许星遥说。
他闭了闭眼,仰头落下轻吻。
“对不起。”关于很多事情。
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沈御星轻轻吸了一口气,小腹处的红色伤口渐渐变得水润、晶莹剔透。
“我总是来得很晚。”
腰侧的一双大手存在感极强。
那双手虔诚地捧着腰背,让沈御星不会有任何向下跌落的风险。
那道最严重的划痕已然被湿滑的水蛇缠上,小心翼翼,从头到尾,被水蛇细致地留下它的痕迹。
沈御星的呼吸不得已配合着水蛇的动作,当它停止时,她才能畅快地呼出气来。
而当它再次贴紧时,她也不得不跟着吸气,然后屏住呼吸,直到它再次离开。
她想要摸一摸许星遥的脸。
可她的手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不断地溢出泪水,全部落近纯黑色的薄薄布料里。
“许星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她的双腿不自觉交叉遮挡,她想认真地和许星遥沟通。
或许这样,她的泪水就不会被轻易发现了。
“这本来就是意外,我们谁都无法预料的。”
她轻轻喘了一下。
水蛇慢慢滑过那些已经留下过温柔疼惜的伤痕,它真希望这些唾液真的拥有奇效,可以将所有的痛意都抚平。
他恨不得被撞的人是他。
沈御星见他的情绪越来越失控,因为不断厮磨而更加红润的嘴唇出现在其他地方。
她急急地抬起膝盖,抵住了许星遥的冷硬下颌。
他被带着仰望她。
黑眸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就只有她的倒影,在一圈圈涟漪中不断摇曳。
“我们就算是夫妻,也做不到时时刻刻拴在一起的。”
“不要总觉得是你的问题,我不可能怪你,嗯?”
柔软的嗓音一声声敲击在他的心上,她说她不怪他。
“如果我早一点来,”他的双目猩红,哑着嗓子说,“你就不会忘记我了。”
他跪在地上,手从抬起的膝盖处穿过,带着沈御星转身,让她倚靠在了洗漱台上。
他的手掌心抓紧了冰凉的台沿,却不让被向外架起一条腿的沈御星真的坐上去。
“沈御星,不要再忘记我。”
他再次化身成冰凉潮湿的水蛇,青紫可怖的伤痕就在他的眼前。
他低头就能亲吻。
“真的不疼了吗?”他低声呢喃,“如果我真的能被你拴走才好。”
他一定会在任何危险来临前,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她。
可现在,他就连面前的伤痕都束手无策。
这么大的伤痕,他的舌头太小,根本就不能让她感到舒服。
他要是一条狗就好了。
伸出
长长的舌头,一点一点,细腻湿润地舔舐。
这将会是他最擅长,每天最期待的事。
沈御星感觉这个样子羞耻极了。
她只要踮一踮没被禁锢住的另一只脚,她就能坐在洗漱台上。
这样她就不会一直腿软,却一直不能真正落下。
在她的视角下,许星遥的位置也极其令人难以启齿。
他就这么直直地跪在她的身前,双手都紧紧压在她的腰后。
这还不算她的怪异站姿,许星遥纯粹是为了让她将所有重量都交给他。
她不住地吞咽口水,心中忐忑——他此刻的目光危险极了。
她听不清许星遥含糊不清的话语,不过很快,他便不说话了。
湿粘的凉意在瞬间席卷整个身体,从那可怖的伤口处不断延伸。
她在空中悬挂的脚趾全部绷紧了。
“许星遥......你不是要帮我擦身体吗?”
为什么“擦”的动作,就这么明晃晃变成了“舔”。
她难受地直吸气,将架起的腿抬得更高了,想要绕过许星遥的头顶放下。
可许星遥并没有让她如愿。
一直抓着台沿的修长五指阻止了她。
好凉。
沈御星无奈地看向自己被抓住的膝盖,她现在感觉它是九十度贴向洗漱台的。
完全打开了。
许星遥依旧没有停下,他趁着换气的间隙,低声说:“我想让你舒服一点。”
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了。
“我感觉没有很舒服......许星遥,真的舒服吗?”
许星遥这才抬头,他发现沈御星很难保持平衡,这大概就是她现在就开始分神的原因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又离开了。
沈御星只是恍了一下神的瞬间,她蜷缩的脚趾便有了落脚点——
他宽厚结实的肩膀。
“这是你最喜欢的一个。”他的唇已经变得干燥。
但下一秒,他又向前了一点。
仰头。
她刚刚想要掩藏的眼泪,最后还是被他接住了。
布料实在是轻薄,不过它是黑色的。
许星遥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让他心安的气味。
他好喜欢,好想全部吞下去。
这样会不会吓到她?
曾经的她也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他们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探索,每一处,每一个隐秘的地方都被他舔过。
现在的他足够成熟,富有技巧,却害怕她会承受不了。
看啊,她已经受不了了。
而他甚至还没露出尖利的牙齿,没有亲吻流泪的眼睛。
他只是尽可能高地仰头,让她能完全意识到,这是她喜欢用指尖划弄的鼻梁。
“许星遥......”沈御星险些要坐下去。
还好许星遥早就预料到了,大部分的重量都被肩膀承受住,她站得更稳了。
她的心跳如雷鼓,从未有如此陌生的触感,直达她的头顶。
整个头皮都在蔓延一种酥麻感。
她低头看去。
失神地想,他的鼻梁真的好高挺。
......他的鼻梁为什么会是湿的呢?
怎么会有水呢?
他瞳孔中的颜色好深,她好像要被吸进去了。
许星遥不断吞咽着他的口水。
他闭上了眼。
而沈御星也闭紧了眼,她的喉咙干渴,没有水喝。
许星遥却在过分地喝着她的水。
他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
她好像有点懂为什么了——她能完整看清他的所有神情,所有眷恋,所有无处掩藏的占有欲。
在每一次灵魂都要被吸走时。
不断确认他不敢说出口的臣服。
他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