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星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深呼吸三次,然后熟练地找到许星遥的头像点进去。
没过三秒,语音通话被挂断。沈御星的脑中仿佛有根紧绷的弦断裂。
但许星遥几乎是秒回。
【xxy】:在忙。
崩坏的那根弦又长了回去。
她退出聊天框,搜索关键字找到闻秦,当即编辑消息发送。
【syx】:你好,请问以后能别在任何场合提到我吗?
她的风评已经够差了,这样反复出现在陌生人的视线中,被他们当作打发时间的谈资真的社死又烦躁。
许星遥没接电话也很令她烦躁。
张可人在一旁看了她许久,忽然说:“闻秦会不会是说给你听的?”
沈御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欠。”
她现在说是他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识相点的话他应该对她感恩戴德哭得涕泗横流并且向天发誓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而不是刷存在感。
沈御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张可人喊住她。
“你不是说要去接圆圆吗?”怎么又往实验室走了。
沈御星头也不回地说:“想先把工作完成。”现在只有工作能让她平复心情。
但话音刚落没几秒钟,她停住了。
就在刚刚的某一瞬间,沈御星的耳边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我也想你。
很突然的,她意识到“夫妻”两个字的分量。她的名字被人在公开场合提起,用尽暧昧的话引导舆论,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
许星遥是她的丈夫。
让自己的丈夫了解事情的经过是作为妻子的义务。
沈御星想通之后,低声喃喃:“他是我的丈夫。”
只是这样还不够,她回过头,看向张可人。
“许星遥是我的丈夫。”
张可人:“......哦,我知道啊。”
沈御星笑了:“我猜我以前从来没有正式和你介绍过他,今天就补上啦。”
说完,她调转方向,重新往办公室走去,手抬起在空中挥了挥。
“明天见!”
张可人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回:“明天见。”
/
【syx】:许星遥
【syx】:不许胡思乱想
【syx】:忙完了要打给我
【syx】:我现在去接圆圆
沈御星快速打下几行字,发送给许星遥。聊天记录里总算是有点生活的气息了。
她收拾好所有物品,给原本要去接圆圆的阿姨发送消息,便开车去了幼儿园。
这次一路通顺,没再遇到突发事故,等她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口时,刚好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此时许星遥也向她回了消息。
【xxy】:不会胡思乱想。
【xxy】:大概会忙到很晚,勿等。
沈御星低头看了一会儿,直到小朋友们手牵着手,陆续走到大门口时,她才关上手机下车。
/
沈御星带着圆圆到了凌空大楼的一楼大厅处。
此时她正对着手机纠结,想直接告诉许星遥,但这样就没有惊喜了。
趴在沈御星肩头的圆圆不知道她的纠结,她只是熟练的用她的电话手表拨通一个号码。
然后李秘书的声音就在沈御星的耳边响起,直接吓了她一跳。
“圆圆,”李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找叔叔什么事呀?”
“嗯?圆圆,你在和谁说话?”
圆圆直起身体,让她看沈御星手上的电话手表,上面写着李秘书三个字,旁边是一个五官端正的男人的脸。
李秘书听到是沈御星的声音,立刻回答:“沈博士,您好,我是许总目前的秘书,我叫李升。”
沈御星:“许星遥现在还在忙吗?”
李秘书:“是的,您需要我现在告诉许总吗?”
沈御星:“不用了,我们还是自己上来吧,但是我应该上不去。”
李秘书在她说“不用了”的时候就朝电梯间赶去,他立即开口:“我现在就下来,还请您稍等片刻。”
等李秘书将她们带到办公室后,沈御星和李秘书交换了联系方式,了解到他是在大半年前调到许星遥身边的。
李秘书带着她们走到会议室外,透过玻璃看到男人神情认真地开会。
等李秘书将她们带到办公室后,沈御星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也顺便得知,他是大半年前才调到许星遥身边的。
随后,李秘书带着两人走到会议室外。
隔着一整面透明玻璃,沈御星一眼就看见了许星遥。
男人坐在长桌主位,白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大概是听到了什么不满意的内容,他微微蹙眉,目光专注看着面前的屏幕。
一只手搭在桌沿,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
和在她面前时的温和不同,他开会时的气场外放,神情冷静,偶尔侧过脸听人汇报,下颌线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原本还在争论的几个人很快安静下来。
沈御星站在玻璃外看了几秒。
她突然发现,许星遥认真工作的样子……
还挺好看的。
会议室内的许星遥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忽的抬头,和窗外站着的母女两对上视线。
他的脑子里一下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向外看。
沈御星的脸颊有些热,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许星遥低头想了一会儿,沉声道:“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修改,准备下班吧。”
众人顿时小小地欢呼,里面有几个员工是新来的,不仅不认识沈御星,就连偶尔来公司的圆圆都没见过。
考虑到员工有必要了解老板的基本情况,他在出门前额外补充了一句。
“她是我的妻子,你们叫她沈博士就好了,还请大家不要拍摄私人照片。”
沈御星看见他出来了,惊讶地问:“你开完会了吗?”她才刚到没一会儿。
“嗯,开完了。”
许星遥单手将圆圆抱起,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该吃晚饭了。”
沈御星见他这样,笑眯眯地与他十指相扣,“好的呢。”
/
晚霞掉落,夜色笼罩在城市上空,街上的路人依旧行色匆匆。
闻秦依旧没有回消息。
除了那段引导意味极强的采访,她竟再找不到任何能够了解他近况的途径。
帮圆圆洗漱完后,沈御星便一直待在书房。
电脑屏幕上,一串串代码飞快滚过。
五年前的论坛系统老旧,多年没有维护。她耐着性子把所有与自己有关的帖子一点点翻出来,很快锁定了最早放出“出轨”传闻的账号,以及几个始终在其中推波助澜的人。
顺着留下来的信息继续往下查,并没有花费她太长时间。
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沈御星的手停了下来。
每一句模糊的措辞,每一次暗戳戳的引导,都成功让看到帖子的每一个人都加深她和闻秦有不正当关系的印象。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人?
为什么如此低级的造谣可以存活五年,甚至愈演愈烈,最后变成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深信不疑的“事实”。
沈御星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忽然被这荒唐的一切逗笑了。
造谣的人当然可恶。
可那时候的她和许星遥,又到底在做什么?
不说、不问、不解释,妄想通过时间包裹住所有锋利的矛盾。
没有人挑开二人间横亘着的,如此粗糙劣质的面纱。
她想不通,二十四岁的沈御星怎么可能会不说呢?
她冲出书房,寻找许星遥的身影。
主卧里没人,圆圆已经睡着了,最后她在健身房里找到了他。
许星遥没有换掉白日工作的衬衫,正在全神贯注地做绳索夹胸。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龙门架前,双手分别握住两侧把手,手臂向外展开,再一点点向身前收拢。
钢索绷紧。
他的呼吸很沉,喘息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衬衫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浸|透,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双臂随着每一次发力收拢,肩背肌肉清晰鼓起,饱满而紧绷,将薄薄的衬衫撑出清晰的褶皱。
他双臂向前合拢时,背部和手臂的肌肉同时绷紧,小臂青筋隐隐浮起,汗水顺着鬓角滑下,越过咬紧的下颌,最后滴落在地。
许星遥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声,但没有停下。
只有愈发沉重的呼吸,和汗湿布料下不断起伏、鼓胀的肌肉。
沈御星站在门口,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来干什么。
结束后,许星遥的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转过身,失神地看着沈御星向他走近。
他不知道他迷离的眼神和微张的红唇有多诱人。
什么出轨啊,误会啊,解释啊......沈御星通通抛在脑后了。
她用力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问:“许星遥,你为什么在家锻炼还要穿衣服啊?”
如果衣服全脱了,她反而可以光明正大地欣赏肌肉线条,大脑只
会专注在身材上,根本腾不出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偏偏现在,汗湿的白衬衫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肤上,每一道褶皱都像是故意勾着人的小把戏。
走到正面一看,中间两点被汗水浸得更深的颜色直接抢占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比脱光了还要瑟琴。
许星遥目光微闪,没有回答,也丝毫没有脱掉衬衫的意思,只哑声问她:“你要留在这里吗?”
“我怕会打扰你。”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一点也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不会。”
许星遥默默转过身,走向下一个器材。
“你喜欢就行。”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御星只听到了他说“不会”,顿时弯起嘴角,理直气壮地跟了过去。
许星遥在软垫前坐下,肩背抵住训练凳,杠铃横压在髋部。
下一秒,他双脚踩稳地面,腰腹骤然绷紧,沉重的杠铃被稳稳顶起。
汗湿的衬衫随着动作向上牵扯,胸腹和腰侧的肌肉同时收紧,力量感隔着薄薄的布料扑面而来。
只是湿透的衬衫几乎挡住了大片春光。
沈御星蹲在他的旁边,眼睛紧紧盯着杠铃下湿透的布料,轻声说:“感觉也没有很重。”
“这是你最大能够承受的重量吗?”她目光灼灼,眼里的小心思一览无余。
许星遥好像有些不服气,冷着声音说:“我不怎么做臀推,一下子上太重容易受伤。”
“我不信,许星遥,”沈御星循序渐进地说:“你把这个拿走。”
许星遥将杠铃推到一旁。
下一秒,沈御星就小心翼翼地将双膝跨在了他的两侧,双手撑在地上。
“你要是把我举起来了,我就信你很厉害。”
许星遥没有立刻动作。
他仰头看她,漆黑的眼睛牢牢锁在她脸上。
“我该怎么做?”
沈御星牵起他撑在两侧的双手,臀|部抬高,低声问:“你没有经验吗?”
她的发丝在俯身时扫过露出的锁骨,那一片顿时红得像是要滴出鲜血。
许星遥顾左右而言他:“你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
双膝替代杠铃,轻轻压在两侧胯骨处,沈御星倾斜着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男人。
她轻笑:“那你喜欢吗?”
她的小腿枕在结实的大腿上,膝盖压靠住的地方瞬间发力,整个人直接被撑着到最高点。
当男人的腰胯缓缓落下时,沈御星也跟着稳稳下降,重心一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滑去一点。
两人的双手牢牢嵌合在一起,任由汗水化作强力的胶。
许星遥不再说话,每当臀|部从地面抬起时,他便会调动瞬时的爆发力将她的双膝推回去。
沈御星紧咬下唇,她的背部也沁上一层汗水,眼前的世界在规律地摇晃。
她轻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你别信,我曾经喜欢闻秦。”
她想起来自己想要说的话。
“啊!”她忽然失声尖叫。
许星遥像是疯了一样忽然加快速度,毫无预警,将压在腰腹处的重量猛地向后推。
再没有规律可言。
面前的一切都在剧烈晃动,目之所及的每个健身器材都在快速摆动着,叫嚣着要跳出去,要跳到世界之外去。
沈御星努力压制着身体的位置,她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双膝会在最高的那个瞬间悬空一瞬,然后再紧密地贴合回腰胯。
许星遥用尽全部力气保持核心。
坚硬,蓄势待发。
“别这样......许星遥,你会受伤的!”
许星遥没有停下,疯狂消耗掉所有的体力。
他安静地仰头望着惊慌失措的女人。
他想要的远远不止。
可只是这样,他只是稍稍露出一点真实的想法。
她就被吓到了。
直到小腹处紧绷到快要爆炸,沈御星再也没有力气稳住身形,他才落回了地面。
两个人都像是从大雨中捞起来一样,浑身湿透了。
许星遥将软成一团水的人用力抱在怀里。
他在她的耳边剧烈喘息。
“沈御星。”柔软的唇珠在颈间留下细密黏腻的吻。
“沈御星。”
“别再喊那个名字。”
他好想将眼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永远揉在身体里。
到底要练到什么程度,用力到什么程度。
他的妻子才能不分心。
“别喊。”
他真的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