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次车祸的具体细节,沈御星几乎都一笔带过,说服老两口相信这只是个倒霉的意外。
至于为什么李真亿要下车?
“她这几年有很严重的头疾,那时候刚好犯病,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沈御星淡定地由他们打量自己,顺便原地转了个圈。
她笑着在空中挥起自己的双手:“真的没有大问题,养几天就好了。”
“怎么不好的事总是发生在你的身上,”于挽歌终于不哭了,但还是很焦虑,“星星,妈总感觉你被一些坏人盯上了,心里一直突突地跳,慌得厉害。”
作为一个母亲,她总是会对女儿可能面临的危险要更警觉些。
“妈,你放心吧。”
沈御星弯腰,将头轻轻靠在老母亲有些单薄肩膀上,温声说,“有许星遥在呢,我最近出行都和他一起就好了。”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体力也很好,就算真的有坏人现形,他一定能空手就把人给制服了。
沈御星很放心。
沈望月却在一旁若有所思。
她看着沈御星脸上竟然浮出一丝甜蜜的笑意,似笑非笑地说:“看来这次失忆也不全是坏事,姐和姐夫的感情看起来更上一层楼了。”
沈御星立刻正襟危坐:“我还有一些话要单独和你说。”
于挽歌听见她这么说,立刻拉着沈见行去了厨房。
他们买了不少水果,正好趁现在洗切准备好,等圆圆回来,大家就能一起吃。
客厅里只剩下姐妹俩,沈御星抬了抬下巴,让沈望月顺着她的方向去拿手机。
“你看一看我和闻秦的聊天记录。”
沈望月诧异地看向她:“这是我能看的东西吗?”
“......你是我妹妹,怎么就不能看了。”
她现在对闻秦的了解实在太少。
除了李真亿和沈望月,她想不到身边还有谁同时了解他们五年前的样子。
在李真亿的角度,她和闻秦最多也只是偶尔同行在校园里。
那么在她亲妹妹的眼里呢?
她明白,沈望月一开始几乎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是因为不希望她受到外人的干扰,由此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
沈望月想赌一把,而她赌对了——沈御星选择了圆圆,选择了许星遥。
她点开闻秦的头像,盯着两人最近的聊天记录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往上翻。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我感觉,是他单方面喜欢你。”
她简单总结道:“每次都借着各种你没办法拒绝的理由把你叫走,没有任何真正越界的行为,可偏偏就是这样,我们竟然都觉得你喜欢的人是他。”
“所以一定是我做错了一些事情。”沈御星脱口而出。
她问:“当初,为什么我选择和许星遥结婚?”
他突然地来到她的世界里,突然地和她结婚,突然地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每一个瞬间她都可以选择立即终止,她的心里到底有谁还不够明显吗?
沈望月愧疚地低下头,她终于说出了五年前她所知道的真相。
“那时候,我以为你们是一见钟情。”
眼前的沈御星对于她当时的处境很清楚。
五年前的沈爷爷有了想要退休的打算,正在逐步放权给沈家的后辈。
沈家的几位表哥表姐都在积极地选择联姻对象,有的连婚礼时间都确定好了。
沈望月同样对权利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渴望。
但她年纪太小,根本就找不到有分量又能拿捏住的人。
每一个沈家人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沈望月定了定神,接着说:
“我们在一家酒吧里找到了他,你俩当晚就看对眼了。”
这一句话犹如平静夜空中的惊天大雷,雷得沈御星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怎么个看对眼法?”
“具体来说就是,我离开上了一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看到你俩抱在一起了。”
沈御星:“......”
沈望月:“你主动的。”
要多亲密有多亲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沈望月无奈扶额:“如果不是我刚好出来了,你真的就要亲上去了。”
“好离谱。”沈御星绷着脸。
但是她刚穿越的第二天就心安理得以他是合法丈夫的名义就把人给强吻了这件事也挺离谱的。
她就是纯粹的无法对这张脸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有什么慢慢来的必要啊每天把身材练得这么好却不能享用得多可惜。
又不是五年前二十四岁的时候了,往后的每一天都很宝贵。
沈望月的嘴角抽了又抽。
别以为她不知道沈御星在想些什么。
她家老姐对男人不感兴趣的时候只知道搞竞赛搞科研,平常有压力了也只是去颜色网站逛逛。
可是遇到合眼缘的人后也是真的直接,当她再次被许星遥拒绝合作之后,她身旁这个女人张口就来了一句。
“许先生,”那时的沈御星脸上没有半分紧张与害羞,“听说你在我们来之前也在求合作,被拒绝了对吗?”
她不等许星遥做出反应,直接问道。
“要不要和我联姻?”
和她结婚,谈下沈家这笔大单,拯救摇摇欲坠的公司,并让沈望月在一众兄弟姐妹中拥有竞争的能力。
而她的筹码,则是沈爷爷对她本人的偏爱。
一旦许星遥被沈御星带到沈爷爷的面前,许星遥目前的困境将会迎刃而解。
“他当时一定立刻答应了。”沈御星阵钉截铁。
沈望月轻轻“哼”了一声。
“他立刻拒绝了。”
沈御星:“......哦。”
沈御星无语了:“那这算哪门子一见钟情?”
“因为你们没过几天就牵着手去见沈爷爷了。”
到这里之后,沈望月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许星遥改变了主意。
她有很多猜测,例如当时的拒绝其实是许星遥在欲情故纵,是他故意要让沈御星对他更上心。
也可能是沈御星强上了对方,许星遥不得不从了。
她作为妹妹竟然一时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性。
“总之,既然你们的感情已经回暖,这一部分剩下的细节,你就直接问他好了。”
沈望月将皮球踢回给了许星
遥。
但这一切还没结束,沈望月的声音骤然低落起来:“你们两个在一起的速度简直像是开了火箭,你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你从没见过这么强的男人,你要把他抓在手里。”
“可实际上,你就是因为我才这么着急的。”
她一字一句的说:“你们两个人在一开始根本就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是各有目的,各取所需。”
如果后面还要再加上一句话,那大概就是“见色起意”了。
沈御星沉默了很久。
她竟然轻轻笑了一下,说:“真傻。”
许星遥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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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遥和圆圆回到家,就看到桌上摆满了热菜热汤。
于挽歌和沈见行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很多拿手菜,她小心翼翼端出一碗奶白色的鱼汤。
白色的汤面热气袅袅,于挽歌乐呵呵地招呼道:“星星,遥遥,来喝妈熬了好几个小时的汤。”
“圆圆,奶奶单独给你装了一大碗,小心烫啊。”
圆圆在于挽歌起身的时候,一个起跳蹦进了她的怀里,一边笑一边说:“好香,奶奶是全世界最棒的大厨。”
一旁端着清炒什锦的沈见行听了就不乐意了。
“圆圆是不是太久没吃爷爷炒的菜了,”他特意把自己炒的菜放在圆圆的作为面前,气呼呼地说:“爷爷就不是全世界最棒的大厨了?”
于挽歌瞪了他一眼:“你也就这点本事,较劲的心思全针对我去了,也不害臊。”
沈望月把两人说的话全当耳旁风,她不说话,她只一味地给自己的碗里装汤。
汤的份量很大,香气扑鼻,沈御星的鼻子嗅了好几下,她直勾勾盯着许星遥看。
许星遥将手洗干净,端起于挽歌装好的汤,将鱼汤送入了沈御星的嘴里。
鲜得沈御星要把舌头给吞进肚子里。
于是所有人都看着许星遥将一碗汤从快要溢出来喂到见碗底。
“我忽然也想被人这么喂了。”沈望月呆着一张脸,“感觉好爽。”
沈御星挑眉:“那你得先体验一下被撞飞然后一头栽到绿化带的酸爽。”
沈望月连连摆手:“不要不要,这代价还是有点大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不幸中遇到万幸,最后只是双手受了伤。
这一顿饭就在欢声笑语里结束了。
许星遥将三人送到了车上,他看起来很喜欢这对可爱的老夫妻。
虽然他从来都不说。
他带着圆圆去洗漱,结束后沈御星跟着一起看了一部儿童电影,成功将圆圆哄睡。
在把圆圆抱回房间后,他来到了沈御星的面前。
沈御星在昏暗的光线里寻找他的眼睛。
她也被稳稳抱了起来。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她看着面前男人的侧脸,低头凑得更近了。
“你没有,但是我有的。”
浴室的灯被打开,又到了她坦诚相待的环节。
沈御星看着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掌,轻声说。
“遥遥,我今天也很喜欢你。”
遥遥。
......
她的衣服扣子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