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奚落认贼作父
有贺弘思陪伴,贺家的长辈没有为難窈贞,只问了她几句从前的来历,
贺家的姑娘们纏着她问东问西,二房小张氏说:”新院子还要收拾几天,贞娘不如先住到我院里。
窈贞婉言推拒:“多谢二婶,不过我不住府里。
“不住府里?’
贺家人面面相觑:既然是认祖归宗的女儿,岂有不住家里的道理?
窈贞本想直接佳在贺府,以免落入口舌,但萧楹不想让她寄人篱下,遭人审视,他一句话就打消了窈贞的主意:”你住在贺家,我还怎么把敏儿和阿寶带给你养?
窈贞立刻同意了住出去。
贺府隔壁有座空宅院,,贺弘思着人买下,对外称要扩建贺府,其实还是单独的宅子
贺弘思拦下了贺家人的盘问,送窈贞过去。人前二人以兄妹论,人后贺弘思仍执对王妃的尊礼:“屋舍简陋,委屈王妃殿下落脚,若有不当之處,还请及时告诉我。
窈贞向他道谢,又说:“你与绮娘既然尚未成婚,让她搬来与我同住吧。
贺弘思说:”臣与绮娘月底就完婚。
窈贞惊了一下:
“这么快?她同意了?
在贺弘思嘴里,他们是两情相悦、干柴烈火,窈贞信不实他,想找薛灵绮问问,只是眼下更急着见阿寶。
到了午后,萧楹果然抱着阿寶来找她了,身后还跟了一堆奶娘嬷嬷,都是近些日子照顾阿寶的言人,
窈贞迫不及待将阿宝抱过去,襁褓里,不到三个月的婴儿还是小小的,但肌肤白嫩红润,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窈贞,
忽然朝她挥舞着胳膊笑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窈贞親热地貼貼她的脸:“好漂亮的阿宝,娘好想你。
萧楹得意道:“鄢嬷嬷说,阿宝同我小时候-模一样,是个美人胚子。”
当着一众仆妇的面,窈贞没说什么,可是看她輕輕挑眉的神情,分明是很不服气
敏儿洗了手,也凑到窈贞身邊看妹妹,小心翼翼问:“我能摸妹妹的脸吗?
在孟家时,窈贞有意不让敏儿和孟轩親近,怕她将来离开孟家时舍不得弟弟。她能感受到敏儿是对婴儿很好奇的,这会儿终于能将她的亲妹妹抱给她看,
窈贞鼓励她:“妹妹朝你笑,是喜欢你呢。‘
敏儿学着窈贞的样子,也贴了贴阿宝的脸,小声惊呼道:“好枕\
她们三个凑在一旁窃窃私语,敏儿试图教会阿宝说话,又许诺她:“阿宝妹妹,你快些长大,我还能教你识字!‘
这时候鄢嬷嬷走过来提醒萧楹:
“该抱小郡主出去晒晒太阳了。
窈贞说:“我去吧。
敏儿:“我也去!"
萧楹含笑搁下茶盏:
“不必跟着了,我陪她们去。
窈贞这会儿对阿宝愛不释手,敏儿也想看妹妹,萧楹就将她抱起来,一同往外走
窈贞不知被什么逗笑了,萧楹也跟着弯了眉眼,鄢嬷嬷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脸上也浮起欣慰的笑,心说:難怪良王殿下整日惦记,这位娘子同他般配得紧,自去岁先太子殁后,这还是她第一回见良王露出轻松愉悦的模样,
那位敏小姐也是个乖孩子,皇后娘娘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盼着这些事早日定下才好。鄢嬷嬷想。
萧楹顺便帶窈贞熟悉下这宅子。
虽然贺弘思谦称说是陋宅,实则處处精巧,玲珑别致。宅子里有片小湖,湖上一座跨桥,站在桥上能看见水里的鲤鱼翻涌争食,
湖心还立了块石头。
窈贞指着那石头对怀里的阿宝说道:“阿宝瞧那石头上写了什么?湖心贼。
萧楹失笑:“那个字读赋,湖心赋。
窈贞似笑非笑望着他:“原来是赋(父)啊,赋便赋,倒有些贼形,阿宝,咱们是认贼作赋(父)了。’
萧楹愣了一下,这才觉察自己是中了她的套,
冷不防挨这一通奚落,他反倒乐不可支,对窈贞说:”为这件事,一路上你花样百出罵了我多少回,嗯?看来这件事要遭你打一辈子,还准备了什么神通,不妨一起亮出来吧。
窈贞却说:“现在说还有什么意思,就要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刺你。
说罢抱着阿宝施施然走了。
到了傍晚,窈贞问萧楹是否要带阿宝回官,
萧楹见她舍不得,说道:“先在你这儿养着,隔三差五抱进宫给皇帝瞧一眼就行。不过她留下我也要留下,我们父女連心,你不能厚此薄彼。
窈贞想了想:“好啊,那你带阿宝睡,我带敏儿睡。"
敏儿初来京城,只有娘亲可以依靠,她不想让敏儿被冷落,误解她偏心.
萧楹没说什么,他晚间有事,出去了一趟,直到深夜才回来。
回来时,发现窈贞母女三个睡在一张榻里,窈贞睡在外面,里面敏儿拉着阿宝的手,姐妹二人白天玩得太累,这会儿睡得沉,都快要打鼾了。
萧楹想了想,弯腰将窈贞抱起来。
饶是他动作轻,还是惊醒了窈贞,她险些喊出声,唇间却被落下的吻堵住了,托在腰上的有力手臂稳稳收紧。
穿过槁间,是另一间卧房,她被放在柔软的衾被中,眼前床帐挑落,黑黢黢的狭小空间里,只能听见动情的呼吸声
萧楹细碎的吻落在她耳邊:“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言而无信是小虫?
窈贞大惊:“你什么时候偷看的!
萧楹低笑:“你宝贝似的护着,不就是勾我去看吗?我还当写了什么情深似海,原来都是变着花祥罵我。
张张尽是混账和忘八蛋,
骂了他满满一匣子,都快合不拢了。”落在紙上,还是骂不痛快,是不是?长夜漫漫,不如就在我耳边骂,我倒要听听你还有多少花样。”
窈贞惊喘了一声,难耐地扬起颈,整齐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他肩胛的薄玑中,
雨摇花落,春米满溢,急切得倒好像他是来算账,
萧楹低冽动听的声音在她耳边低笑:“为报卿卿惦念之恩,我也做一首采花赋赠你。
采花赋?是采花贼吧!
他是个小气的,竟然还有脸记仇?
窈贞气得咬在他肩上,细碎的申吟还未溢出喉间,已尽数被他纏绵的吻蚕食,
一年多的时间,对少年新婚而言,实在分别了太久。
之前在孟家时虽也亲热过,那时窈贞心里毕竟还压着担子,萧楹担心她的身体,也不敢逞興,动作温柔地纾解,反而隔靴搔痿,不够尽興。
这些日子坐马车赶路,有时候窈贞不小心撞在他身上,都能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
她咬唇垂目,颊色飞红,沉默里更加剧了暧昧,
直到今夜,久旷逢甘露。
帐中冷香幽浓,纠缠着诉不尽情思,冷白的玑肤上香汗淋漓,一回又一回
萧楹声音低哑:“我怎么觉得你更
更什么,没说出口,被窈贞捂住了嘴
是风韵成熟,食髓知味,情似胶黏,层层破开又绞住。
直至筋疲力竭。
窈贞实在没力气了,借口要逃:“我要去看看敏儿和阿宝她们自己睡,怕掉下去。
萧楹愛不释手:“放心,有嬷嬷看着呢。
他果真是来算账的,对窈贞说:“要我放过你也行,听说你要学着作詩了,先给我写首情詩,你写信骂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以后还能任你奚落。
窈贞連生气的力气也没有:“我不会作啊_"
重而深的一记,如杵如臼,声音还是温柔地哄劝:“找人教你,很好学的,学不学?
窈贞话不成句,眼见萧楹又来劝学,连忙点头:“学我写就是。
连日车马劳顿,连这一番酣畅淋漓,窈贞算是睡了个好觉,直睡到下午才醒
她梳洗罢,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走出门,见敏儿正在陪阿宝玩耍,从院子里摘了许多小花,在阿宝眼前晃来晃去。”这朵是给娘亲的。”阿宝挑出最大最漂亮的一朵。
窈贞高兴得抱住了她。
她陪敏儿读了一会儿书,然后就开始对着笔睾紙砚发呆
作詩,凭她现在的水平,还是太难为她了,
鄢嬷嬷给她简单讲了格律规则,听得她有点头晕,总是记头不记尾。她中途起身去逗弄了阿宝好几次,又陪敏儿做这做那,眼见着天要黑了,紙上还是一个字也无。
窈贞破罐子破摔地心想:我就不写,他要是再欺负人,就狠狠咬他。
然而刚要把笔罡收起来,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她咬了会儿笔杆子,一笔一划写到:我好像,爱上了,你兄弟。
然后她咬唇憋着坏笑,等萧楹晚上回来时,将这张纸折好封在信封里,拿给他
"你要的情诗,我写好了,不欠你了。
萧楹颇有些惊讶:“你学诗这么快吗?
窈贞:“鄢嬷嬷说我聪慧难得。
萧楹期待地接过来:“是么,那我可要好好品鉴。
他拆了信封,展开信纸,看到了纸上的九个字,嘴里一口酽茶没含住,喷了出去,呛得他掩面咳嗽半天。
窈贞终于还是没憋住笑,
萧楹一字一句道:”你敢要我。
窈贞槻跑已经晚了,被萧楹提着后颈按在罗汉榻里,钳着她的双手到处挠她的痿痒肉
窈贞笑出了泪花,连忙喊冤,萧楹居高临下审视她:“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可冤枉的。
窈贞上气不接下气:“那是藏头诗。
萧楹:".?
诗都算不上,还藏头?倒像是纯挑衅。
但他还是将那张纸捡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我好像,爱上了,你兄弟,
萧楹:“'
窈贞得意道:“都说了是藏头诗。
作者有话说
第70音奚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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