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网游小说 > 夺养媳 > 第34章撞破
    34、撞破好一对狗男···

    稽查司里养犬,养的都是能单挑饿狼、追踪凶犯的犬。

    萧楹沿犬舍走到最里间,见干草堆里卧着只尚未长成的半大黑犬,皮毛油亮、眼下带金,见人来看它,站起来疯狂地摇尾巴。缇卫介绍道:“此犬名叫挣,它母亲搏过幼虎,它虽六个月,已能撕咬饿狼。最重要的是它聪明,会认人,懂话音。“

    为了给萧楹展示,缇卫道了声冒犯,先在头上拍了两下,又拍拍萧楹的肩膀,对说:“听话。"挣挣立刻蹲在萧楹脚边摇尾巴。

    缇卫道:"现在挣只听主子的话了。萧楹朝它伸出扇柄,唤了声:“挣。‘

    挣张嘴将扇柄咬住,见萧楹面无表情,松开嘴歪头想了一会儿,学萧楹的样子将爪子搭在扇柄上。这次萧楹点点头,挣高兴地追着尾巴转了两圈。萧楹含笑摸了它的头:“好狗。"

    他挑中了挣挣,要给窈贞送去看家护院,

    虽然云集县已安排了便衣缇卫巡逻,但毕竟是在暗中,窈贞不知情,想必夜里睡觉时,仍然风声鹤喉、心中不安。多这一条狗,起码夜里能安眠,不必再枕下藏刀了。这真是个好由头,萧楹决定亲自去送狗。

    他清早出发,挣跟在马后跑,偶尔累了就跳上马背歌一歌,一人一狗竟然没耽误脚程,傍晚时分到了云集县。萧楹没急看去孟家,先到景春阁沐浴更衣,仔细挑了身琅汗青色的澜衫。

    这个颜色太文气,萧楹不常穿,倒是见孟致穿过,今天刻意选这一身,很难说不是存了比较的心思。

    头发也不好好梳,半披半束,直如乌瀑,托出冠玉的一张脸。他右手捏一柄泥金乌骨折扇,左手牵着同样洗净吃饱、精神焕发的挣挣,可谓是潇洒神朗,十分惹眼。从景春阁走下木梯这一路,堂中宾客纷纷来瞧他,有轻浮的上来搭汕,被挣一吡牙,都吓跑了,余下的想看也只敢偷偷打量。

    眼见着天色半晦,萧楹拍拍的头:“走,带你认门去。“*

    柳逢生近来两件得意事都不得意了。

    一则是云集县知县的缺,他和韩典簿都落了空,朝廷从新任进士里补了人,又是个认理法不认钱权的死清流。二则,他想悄悄纳贺氏做妾的事,被他妻子张氏知道了。

    不知哪个杀才向她透了口风,媒婆再上门时,被当成贼套了麻袋一顿好打,什么都交代了。张氏是个目不容尘的,一壁同他大吵大闹,一壁将媒婆的口供并修书一封,直接向他祖父告状。

    柳拓正忌惮孟致呢,收到孙媳来信说,孙子要偷纳孟致的下堂妻,差点两眼一翻厥过去。他将柳逢生叫到济州府,连骂带打,逼他立誓,绝不再生此等歪心,否则就将他逐出家门!柳逢生是依靠柳拓才有如今的地位,不敢真的件逆祖父,唯有喏喏答应。

    他以为与贺氏的缘分就这么断了,垂头丧气准备返程回云集县,不料孟致听说他来了济州府,特来寻他,请他梢一个荷包与家书给贺氏,因贺氏不识字,还要请他代为传读。柳逢生一听,心思立刻又活了,连声应下。

    那荷包里是些散铜板与碎银子,柳逢生瞧不上,随手丢了,反回家精心挑选了一套金钗、一套房契,收拾打扮了一番,来孟家递送家书。柳逢生上前叩门:“贺娘子在家否?“

    没等一会儿,门向内打开,窈贞探出身来:“柳大人,你怎在此?“ 柳逢生一拱手:“受孟兄托付,来送家书。"

    “这样啊,"窈贞将门打开,““柳大人请进来稍坐,我去倒点茶水。“ 柳逢生应了声好,进门时,不动声色将门虚掩。

    他此番来,是抱了不轨的心思,想探探贺氏的口风。最好贺氏也中意他,或者能被钱财收买,两人能心甘情愿能成就好事。无论如何,他万万不敢强来,否则贺氏起来,惊动了街坊四邻,只怕他官也到头、命也到头了。

    约片刻功夫,窈贞端着茶水走来,为柳逢生斟茶:““不知郎君在信里说什么了?“

    柳逢生望着她被水气浸润的温柔眉眼,一时忘了答话。“柳大人?"

    “哦,哦,我这就念给贺娘子听。”柳逢生连忙从怀里掏出书信。

    信里的内容他在路上已经看过,孟致只说了两件事,一是程益夫妇来访,联络子女婚事;二是蔡氏为母守孝,婚姻作废,请窈贞宽心,他会徐徐劝转母亲,一定接她回去。但柳逢生并不希望她宽心,她若宽心了,怎能让他有机可乘?

    于是柳逢生擅自改了书信内容:“蔡氏婚约虽废,母亲已在济州府内另觅良家,我劝阻无果,唯能从命,恐迎卿之日遥遥无期,可叹。“ 窈贞听完,慢慢垂了眼:“嗯我明白了。“

    柳逢生为她抱不平:“老天无眼,总让薄情郎配多情女!我实在不齿孟兄的作为,自古男子续娶的,有哪个真回头顾过原配?孟致他拿些不痛不痒的话吊着你,全然不为你以后打算,唉,可恨啊。“ 窈贞不想与他讨论孟致,默然不应,不料柳逢生接下来的话将她吓了一跳。

    柳逢生问她:"孟致既然已将你休了,贺娘子不值得为他虚守着,我想救贺娘子出水火,离开孟家,从此锦衣玉食,却不知贺娘子允否?“

    说着递上了房契和金钗:"这是小生一点诚意,请贺娘子收下。“" 窈贞连忙摆手:“不不不柳大人,这不合适

    柳逢生:“只要娘子有心,没什么不合适的。说实话,我心慕娘子已久,从前不敢相扰,独尝相思苦楚,如今你与孟致一拍两散,是上天成全你我,还请娘子怜我一片心意,跟我走罢,我以后会待娘子好的。“ 说着,他朝窈贞深深一揖,其情切程度,只差给她跪下了。

    窈贞连忙回避,柳逢生又绕到她面前,继续作揖,有种她不答应就不停下的架势。活像一只绕着鸡蛋嗡嗡噪的苍蝇。

    窈贞劝他:"柳大人,我是你同僚的下堂妻,传出去恐惹人非议,这不合适。‘

    柳逢生却道::“只要娘子愿意从我,这些都是小事,我可先将娘子接到外宅安置。‘ 窈贞:“柳大人的意思是想让我做外室?"

    柳逢生解释道:“虽是外室,但我会常去探望娘子,一应衣食首饰,绝不比正妻委屈。且外室只是暂时,最多两三年,我会外调升迁,到时我只带你一人,一定给娘子一个名分,咱们远离了这里,做一对长长久久的神仙眷侣,不好么?“ 窈贞沉默了。

    倒不是心动想给柳逢生做外室,而是忽然觉得柳逢生是个很好的借子人选。

    他起码一表人才,是日日相识,好过她跑去荷渠撞那些来路不明的纨。同时他有官身家室,既然只图她姿色,想必不愿意声张,他们之间可以各取所需,将来也能好聚好散。

    她没有张口便斥,给了柳逢生很大的希望,他继续纠缠道:"贺娘子,求你怜我一片真心,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财、奴仆,甚至我的性命

    他轻飘飘地许下山盟海誓,窈贞却道:“不必,我其实 心里想得明白,嘴上说不出口:

    其实不想要你的名分,你贪姿色我图孩子,你我各取所需。

    然而望看柳逢生充满迫切贪欲的眼晴,她隐隐抵触这个选择,脚下一退再退分明对萧楹不是这样的。

    当初她向萧楹借子时,心里没有任何的排斥,萧楹亲近她,她心里欢喜。然而同样一件事,换个人,她的感受就完全变了。只觉得黏腻、恶心,甚至隐隐的恐惧。

    她想脱身离去,柳逢生却突然两腿一弯跪在她脚边,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是个在风月事上极有慧根的人,听见窈贞说“不必”而非“不要”,便觉有戏,立刻打蛇随棍上:“娘子莫非有什么苦衷?告诉我,我一定在所不辞,只求娘子怜惜,莫让我受相思苦煎。“ 窈贞一挣,他得更紧。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只要她不声张,早晚会从了他。

    "这些天,娘子难道就不寂寞吗?青春易逝,这样的日子能握多久你放心,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当然,我想同你长长久久… 窈贞心里正天人交战

    没找到人选的时候,她整日惦记,如今能帮她的人就在眼前,她却打心底厌恶,反而退缩了,后悔了。偏偏她没有后悔的余地。

    萧楹已被她赶走,生门被她自己封上,眼下除了枯等孟致到死,便只有这一条歧路,即便是错了,也只能一错到底。若拒绝了柳逢生,她依然要费心去找旁人,无论找谁,都不是萧楹,都让她恶心。

    既然如此,何必再折腾呢?折腾得越久,她离敏儿越远,而且无论她如何折腾,再回不去萧楹身边,再见不到那夜明亮的月色,他们二人分道扬,各自有命。

    思及此,窈贞忽然挣不动了,任柳逢生着,慢慢闭上眼睛。她似有气无力,声音颤抖着说道:“但我不能跟你走,万一万一郎君有一日接我回去到那时,你我之间就结束。‘

    柳逢生:“贺娘子的意思是,愿意不图名分同我好?“ 窈贞没有否认。

    柳逢生简直欣喜若狂,如此一来,连养外室的风险都省了:“娘子娘子果真是菩萨心肠!那我今夜就留下!" 窈贞摇头:“今夜不行,我我来癸水了,过几日再说吧。

    其实她癸水刚过,李大夫说过,这是受孕的好时机。但她做出这个决定已然艰难,实在不想立刻就.

    她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这几天,只当是她给自己松的最后一口气。

    柳逢生愈发殷勤,围着她嘘寒问暖,窈贞垂着眼睛,睫毛交颤,忽然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她心里好难受啊.

    像有人握着锥子在她心口上凿,一下一下,疼得厉害,仔细一瞧,握锥那人不是孟致,是萧楹。这些污糟事,若是被萧楹知道了,他将如何看她?

    只怕会鄙夷她,如同她鄙夷柳逢生,会痛恨她,如同她痛恨孟致。幸好他已经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回来,永远不会知道。

    夜色将至,柳逢生仍恋恋不舍,想亲近她,甚至想一亲芳泽。

    却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落在了门外一双冷月似的眼睛里早在柳逢生念家书那会儿,萧楹就来了。

    他听见柳逢生虚情假意,看着窈贞半推半就,那二人你退我追,距离越来越近,如今只差抱在一起

    他如何不明白,这种偷香窃玉的逸事,只要没有立时翻脸,那就是允了。就像她当初允他吻她一样。

    看得久了,手里那柄泥金乌骨折扇被他生生捏碎。断刺扎进掌中,血污了袖角,人觉不出疼。

    肺腑间只剩一片冰凉,像陷在泥泞里,只觉得狼狈,可笑不值得。

    原来她没有说谎,她缺的只是个替代孟致解闷的玩意儿,他也好,那姓柳的也罢,其实都比不过孟致。孟致要她时,她贞烈到能在山匪面前自尽,孟致不要她了,她就糟蹋自己,也作践旁人。

    好真是好得很,他就不该来。萧楹立时转身就走。

    然而走出去三五步,眼前那一幕越来越清晰,挥之不去他牵住她的手,似乎还想吻她。

    之后打算做什么,与他行夫妻间才能行的亲密事吗?心中戾气渐渐蔓延,难以遏止。

    忍不住地想,该落荒而走的不应是他,是院里那对狗男女,他萧楹凭什么受这种侮辱。萧楹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色比这晦暗天色还要阴沉,只见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的耳朵。“去,把那男人的右手给我咬断。“

    挣如离弦之箭冲进孟家,院中很快响起犬的低鸣、男人慌乱的惊叫。

    萧楹在这一片混乱里,负着手慢慢走回去,琅汗青的衣角跨过门槛,像夏夜里推开门的凉爽清风。在看清来人是谁的一瞬间,窈贞雾时惨白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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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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