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网游小说 > 夺养媳 > 第31章剖心
    31、剖心交代一切。··

    她太害羞了。

    孟家视声色如虎狼,敦伦只为繁衍子孙,决不许贪欢淫乐。所以她为人妇六年,在某些事上,仍懵懂得像隔了一层窗纸。

    她不知道亲吻并非蜻蜓点水,而是连绵不息的唇齿交缠,每次都是惊恐地推拒,在萧楹的强势安抚下才能渐渐得趣。

    萧楹自以为已经认清了她的脾性,正打算不急不躁、循序渐进,避免惊吓她。不料她当空抛出这一句,其直白热切,雾时就让他手足无措、招架不住了。他背过身去,仰面捏着鼻梁冷静,许久,才感觉涌起的血热堪堪平息。

    然后他扶着窈贞的双肩严肃问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窈贞微一抿唇:“我说我想与你敦伦。“

    她果真不懂任何婉转与矫饰,就这样朴素地、像一头野猪横冲直撞过来,撞得萧楹猛一个翅超。

    他七荤八素了好一会儿,正要说什么,忽觉鼻腔一热,一道鲜血淌了出来。萧楹:

    他真是狼狈,立刻就要仰头回避,却被窈贞牵住了袖子。她让他在榻边坐下,举起他的胳膊,用她的袖角轻轻蹭掉他鼻下的血迹,此时罪魁祸首还无知无觉:"不要仰头,怕会呛到,举起胳膊一会儿就好。“

    又轻燮着眉疑惑::“是否今夜吃得太上火了?明天该熬一锅绿豆汤。

    她就站在萧楹两褪之间,话音落,猛得天旋地转,被压进了榻里。“你点的火,干绿豆汤何事?”萧楹的话音几乎有切齿的意味。

    接着是绵绵的吻,流连在她脖颈以上的每一寸,从前清冽如幽兰流雪的气息逐渐变得滚烫,窈贞在剧烈的心跳与喘息中仍未能想明白。难道是她说要敦伦,才害他流鼻血吗?可是孟致从未如此呀。

    而且,她说的是敦伦,他怎么不停地亲她呀,虽然这种感觉不坏,但亲吻不是敦伦,是怀不上孩子的。他有那么多孩子,难道还要她来教?

    萧楹贴在她耳边问她:“窈窈,窈窈,好姑娘,你是真的愿意许了我吗?“ 窈贞想了想,点点头。

    “窈窈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他的声调从未如此柔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轻颤,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这美梦。

    他不敢期许会这么快,这么容易,本想等她慢慢放下孟致,而他滴水凿金,天长日久,总有获她芳许的一天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在眼前。那有些话,就不得不告诉她了。

    萧楹抱起她放在床榻里侧,自己躺在她身边,支额望着她。

    她的唇粉樱红透,月色里泛着莹润光泽,因微微有些肿了,露出一点贝齿,反而更显丰诱人。萧楹的目光在上面反复流连,因不忍再躁她,指腹只在她唇下慢慢摩。他在勘酌该怎么开口。

    窈贞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悄悄抬起长睫他,小心问道:“崔公子,你是不是不愿意呀?"萧楹温柔地笑了:"怎么会,只是须等我禀过父母。“

    窈贞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心说:原来崔公子行此事也要禀过父母吗?那岂不是与孟致一样?

    萧楹说:“我们家有点特殊,礼节上比寻常人家周全,不是孟家这种小门小户能比的,你且等我一段时间,最多半年,等我安排好了立刻来寻你。

    窈贞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说比孟家还麻烦!夫妻敦伦,要提前半年禀告父母!

    半年啊,韭菜都能长三茬,她怀了孩子也赖不到孟致身上,那不行!

    窈贞骨碌一下坐起来,萧楹仰面问她:“怎么了,可是觉得哪里不称意?“ 窈贞心道:哪里都不称意。

    她纠结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崔公子既然愿意,不能现在吗?你看这里有床榻,又只有我们两个。“ 萧楹闻言证了一瞬,忽然捂着眼睛大笑起来,笑够了按着她重新躺下,伸手锁住她,让她只能规规矩矩平躺着。

    他上扬的眼尾有笑出来的风流红韵,调侃她道:“以前说你胆怯,真是我看走眼了,我们窈窈竟是个如此大胆泼辣的姑娘。“ 窈贞心里苦笑,若非朝不保夕,她怎敢如此胆大妄为,抓住了可是要被沉塘的。

    萧楹不让她动弹,他自己的手却不老实,一会儿捏她的耳垂,一会儿揉她的脸颊,指尖交替在她鼻梁上走来走去,这是干脆把她当成磨喝乐了。他虽然手欠撩闲,声音却温柔缝卷,如缓慢流淌的春水:

    “窈窈,我日夜都想同你欢好,但是六礼未成,我不能随意轻贱你,那样太侮辱你,也太侮辱我对你的情意了。“

    "我先带你回京城,你等我半年不,最多三个月,辟府的事可以后头再说,咱们先成婚,等到了新婚夜,我再好好偿你,好不好?“ 这下窈贞不是惊讶,而是惊悚了。

    她只说要与他敦伦,没说要跟他走,更没说要成婚啊!

    见她神色不似高兴,萧楹以为她还是嫌时候太久,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再快一些,或许能缩到两个月内,然这般细节上必然粗疏,且婚讯太近,显得不庄重。窈窈,我从未瞧不起你的出身,但京里的人捧高踩低,不能让他们轻看了你,所以你我的婚事,必须越隆重越好。“

    窈贞没见识,想不到有人的婚礼竟然要准备半年之久,她当年只是裁了身衣裳做了桌菜,半天而已。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根本就不能跟他成婚!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崔公子,我不能跟你走!“

    萧楹:“不跟我走你去哪儿?总不能继续待在孟家吧,我不允许。“ 窈贞急了:“真的不行!“

    萧楹见她神色认真,不似欲拒还迎,微微眯起眼盯着她:“什么不行,总不会是成婚不行罢?“ 窈贞真想点头啊。

    但她直觉萧楹可能会暴怒,所以只好一点点、旁敲侧击地试图解开这个误会:"难道每个与崔公子敦伦过的女子,都要先等上起码半年,折腾上这么一遭不成?“

    这么算下来,他那一妻九妾哦不对,加上济州府新纳的花魁,起码十一人,就算鱼贯而婚,那也要五六年才能忙完。了不得,他从十五岁就开始娶妇了?

    唉,又想岔了,她是想说,哪里有这样迁腐古板的风流浪子啊!

    萧楹盯着她脸上变幻纷呈的神色,听她的话外之音,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我们窈窈是醋了。"他松一口气,笑道:“你直接问不好么,拐这么大的弯,万一我没听明白,你心里岂不难平?“ 关于这个,一开始时他就想解释,还没想好怎么起头,就被她岔走了话。

    萧楹郑重对她道:“其实我从未娶妻,也没有九妾,更不曾随便与哪个女子有过欢爱,上回济州府的花魁,那是假的,作戏气你而已,我如今还是

    他清咳了几声,语气低了下去,也不知是羞涩还是得意:““还是待卿亲启的完璧。‘ 这回轮到窈贞傻眼了,以为自己耳聋了,幻听了。

    萧楹又捏她的脸,扬眉道:“怎么不说话,捡到真金,高兴傻了?" 窈贞移目望着他:"这么说那八个儿子.

    萧楹挑眉:“自然也是假的。" 窈贞:

    骗子!!大骗子!!

    不能生儿子,她找他还有何用!

    窈贞心里山呼海啸,狂风乱卷,只觉得自己这几日的筹谋全都浪费了!白瞎了!

    但她表面还是窝窝囊囊,勉强撑着嘴角陪笑。萧楹又凑上来亲她,轻轻的,她不敢躲。

    嘴唇发白,立刻就被他觉察了:“喝点水,嗯?" 他转身下榻去倒水。

    窈贞提在喉间的一口气这才慢慢喘开,但她心里全乱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想逃离这里。

    在逃跑这件事上她是极果断的,趁萧楹没折身,立刻翻身下榻,提着鞋子跑回了西上房,啪嗒一声反锁了门。

    身后萧楹追过来叩门:“窈窈,怎么了?“ 窈贞抱膝靠着门蹲下,不知该同他说什么。

    要如何向他解释,她没有与他成婚的打算,他才不会生气呢?他若是生气了,将她的所作所为告诉孟致,她该怎么办?

    这是性命攸关的问题,与之相比,心里因他的郑重求娶而生出的波澜,实在被她挤压得无暇思虑了。

    而门外,萧楹还在猜她的心思。是太高兴了?太害羞了?还是

    这第三是,像若有若无的阴蒙在他心上。任他位高权重、惯于居安思危,在情爱一事上,也不过是个簇新的后生,像那些一旦被兴奋冲昏头就开始自欺欺人的蠢货一样,他下意识不去深思这令人不安的疑虑。现在,轮到他在西上房门外来去,思量着如何开口了。

    ''窈窈,你我既已谈婚论嫁,有些肺腑之言,还是想告诉你。其实早在小否村时也许更早一些,我即已心悦你,然彼时你是孟兄之妻,我不愿生事,所以不以为意。到了济州府,我却想留你,其中几分怜悯几分私心,其实我自己也理不

    清,为了骗你跟我走,我撒谎说不喜欢你,结果你真的信了,也还是走了。“

    "那时我想,就这么断了也好,情随日薄,没有谁值得我去不体面地纠缠,曾经我对皇对我母亲,就是这样熬过来的。可是窈窈,我后知后觉,这不一样。“

    “回京以后,我不曾提你片言,但越是避忌,反而挥之不去。白天不想,晚上也会入梦,有时恨你胆怯迁弱,有时又担心,孟致他会不会欺负你,甚至会思想你前头这十几年的日子,想得多了,自己也觉得度日如年。“

    “我这次回来,本是抱了见不得人的心思,要做从前最厌弃之事、最鄙夷之人。二十年恪守之节一朝尽弃,若说心无惶惑,那是自欺,我一寸寸向下沉堕,外事且不论,只怕真沉到底、动手绑了你那天,你会恨我、怨我。但窈窈,你今夜救

    我于临渊,我从未敢想,你我会两情相悦,窈窈,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关于你的梦,倒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我说这些,不为讨些什么,只想告诉你,我对你并非见色起意,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孟兄没给过你的,我都想给你。“

    “窈窈,你听见了吗?若是听见了,能不能让我再见你一眼?“ 西上房里悄然无声,仿佛无人。

    可是月光透过福门,门边分明有一丛单薄的身影,两肩似乎在轻轻颤抖。

    门里面,窈贞依日抱膝坐着,正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臂,满面的泪像珠子,滚落成串,沿着她的衣裙透迤落地,在脚边积成了一滩蕴藏月光的伤心事

    原来她才是那个骗子啊作者有话说

    第31章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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