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逃婚到京城开客栈后 > 16. 新跑堂
    洛浅予罕见起了大早,天还是雾蒙蒙。她洗漱好来到大堂,行舟正站在中间,左手捂着绑着纱布的右胳膊。

    “你怎么起来了?”她快步走上去:“大夫不是让你多休息。”

    行舟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神情:“睡不着。躺着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也不能出来乱跑。”洛浅予一脸不赞同:“不为你身体考虑,也要心疼心疼我请大夫的钱吧。”

    “我……”行舟垂着脑袋:“对不起。”

    洛浅予叹口气把椅子从桌上搬下来:“不想躺着就找个椅子坐着,别把伤口撑破了。”

    行舟在最近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没有乱走动,安静地打量着客栈的布置。

    “姑娘是这里的掌柜?”

    “没错。”洛浅予把椅子搬完坐到行舟对面:“你病好后有何打算?”

    行舟想了想最后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给我当跑堂如何?”

    行舟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问:“我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而且你的诊金药费可都是我付的,你跑了我从哪里要回钱,一句话你干不干?”

    “干,干。”行舟立马答话生怕下一秒洛浅予反悔:“谢谢掌柜。”

    “那就行。”洛浅予起身继续打扫大堂:“前两个月月钱只给你发一半,药费可是花我不少银子。”

    “掌柜哪怕不给,我也可以。”行舟的声音闷闷的,对月钱完全不在意。

    洛浅予轻笑一声:“我可不是什么黑心扒皮资本家,你继续好好坐着不要走动。”

    行舟低声“嗯”了一下,乖乖坐在椅子上。

    洛浅予收拾完大堂,昭宁,翠羽他们也慢慢起来。

    昭宁一进大堂就看见摆好的椅子,洛浅予正拿着扫帚,她脚步顿了一下:“掌柜,你起那么早?”

    “睡太早了,早上躺不住。”

    “稀奇啊。”昭宁走到旁边,顺手拿过扫帚:“这快半个月我都没见过你这么早起来。”

    洛浅予拍拍手,拿帕子擦了擦:“今天你不就见着了。”

    “小姐?”翠羽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睁眼看见洛浅予:“小姐起的这般早。”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吧!”洛浅予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到椅子边坐下:“怎么跟昭宁一个样。”

    “这不是翠羽却是很少见小姐这个点起嘛。”

    “掌柜!”

    “打住!”洛浅予抬手,掌心对住叶知秋,杏眼圆瞪,“不要在问我怎么起那么早!”

    随即洛浅予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不再看他。

    叶知秋有些错愕,随即唇角轻轻弯了一下,“我只是想问问掌柜你,行舟的月钱是多少我要记账。”

    “啊?”洛浅予食指尴尬的挠了挠嘴角:“都怪昭宁和翠羽老问我起那么早。”

    “月钱跟昭宁一样,前两个月扣一半当付药钱。”

    叶知秋偏头看了坐在椅子上行舟一眼又转回来:“知道了。”

    晨光渐渐透亮,日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大堂的地砖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几人等了一会儿,榆生从后院端了个大盆里面装满了水,一掀开帘子,见几人都坐在大堂正中间的长桌,留下一个位子给他。

    “你们?”榆生见几人纷纷转头看着自己,声音有些发紧:“我做错事了吗?”

    “没有。”洛浅予招呼榆生过来:“你把盆放下,快点坐,我有事宣布。”

    “好。”

    榆生把盆小心翼翼的放在手边桌子上,不让一滴水洒出,手擦了擦袖子,坐在行舟旁边。

    洛浅予见榆生落座,清咳两声嗓子,端起架子:“今天,我们客栈迎来一个新员工,大家鼓掌欢迎!”

    她说完自顾自拍手,见旁边几人不拿起手,还微抬下巴对着几人:“你们也快跟我一样鼓掌。”

    几人面面相觑,慢慢抬起手学着洛浅予稀稀拉拉拍了起来。

    “来,行舟介绍一下你自己。”

    “掌柜。”叶知秋微微斜着身子,凑到洛浅予旁边,压低声音:“他失忆了该如何介绍。”

    洛浅予一拍脑袋:“有些激动,是我考虑不周。下来还是我发言吧。”

    “行舟以后就是我们的新跑堂。”她偏头对着行舟:“说是跑堂,可能干的比较杂,不过客栈事也不多,你跟着昭宁干就可以。”

    行舟点点头:“明白掌柜。”

    “没想到我还能有带人的一天。”昭宁昭宁嘴角高高翘起。

    洛浅予打趣道:“那你可好好教行舟,他现在算是白纸一样,我可不希望行舟后面跟你一样。”

    “什么叫跟我一样掌柜。”昭宁不服:“我干的不好吗,掌柜。”

    “好好好。”洛浅予敷衍两句:“你最好了。”

    “那是……”

    洛浅予站起来,打断了昭宁继续自夸的势头,“早会开完,就开始营业吧。”

    “昭宁你把门栓开开,我去开窗。”

    榆生和翠羽起身去了后厨,行舟看了一圈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先不用做事。”洛浅予开完窗户,两步把行舟带到柜台后面的椅子上:“你坐着歇着,这两天你还是慢慢养伤,还能给我省医药费。”

    “叶知秋,你注意看着点他。”

    “是。”叶知秋给行舟倒杯热水:“我会看着他的。”

    柜台后面的位置被叶知秋和行舟承包,洛浅予忙完事转了一圈也懒得回后院,从柜台侧边掏出自己放的一踏纸开始写故事。

    是的,她不算画画了,凭借两世看多本的经验,洛浅予打算写写玩,让古人感受追妻火葬场的力量吧!

    行舟留在客栈的第二天,巷口的布告栏上贴了一张新告示。

    洛浅予是出去转悠的时候看见的,上面写着天哥一伙因聚众滋事、勒索商户被判收押三年,那张纸被浆糊贴得端端正正,边角在风里微微翘起,露出底下一层旧告示的边。

    她站在布告栏前看了一会儿,昭宁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念了一遍:“收押三年……就三年?”

    “三年可以了。”

    洛浅予挤出人群:“朝堂局势变化多端,现在他表叔是工部侍郎,三年后可不一定了,而且……”

    “而且什么啊,掌柜?”

    “天哥仗着他表叔为非作歹,你觉得会没有言官上谏吗?”

    “是啊。”昭宁想明白其中的关联:“以后东城总算是安静了。”

    消息传开之后,客栈的生意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中午能坐满大半,傍晚也有三两桌散

    客。洛浅予算了算,三天下来比前十几天加一起还多赚了小半两,她在柜台后面合上账本。

    “这账总算是有进了。”

    “榆生做的菜好,因为天哥许多客人没来,现在确认他放不出来就过来尝鲜。”叶知秋把账本收好:“而且天哥是因为我们客栈被抓进去的,也有不少客人过来看热闹。”

    这算不算名人效益呢,虽然天哥不是什么好人,但名声也是在东城家喻户晓。他天哥因为有间客栈倒下,客栈也因为他在东城出名。这样她好像还要感谢天哥,莫名有些地狱笑话。

    到了第四天傍晚,大堂里最后一桌客人也走了。翠羽和榆生将碗筷收拾干净,昭宁带着行舟打扫大堂。

    洛浅予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空荡荡的大堂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开口:“说真的,咱们是不是在外面挂个牌子,‘本店也招住客’?”

    行舟正在把椅子翻上桌面,闻言回头:“掌柜怎么这么”

    “你们不觉得吗?”洛浅予掰着手指头数,“开张到现在,住了什么人了?一个都没有。大堂坐得挺满,二楼没有一个房间住人。”

    “不住人要收拾房间,住人也要收拾房间,还不如来个住店的赚些房钱。”

    昭宁拉着椅子坐到洛浅予面前,脸上脸上带着狡黠的笑:“但是掌柜,不住人我们收拾能少些活。”

    “你赶紧把这椅子搬上去。”洛浅予嫌弃的看了她两眼,“行舟来了每天不都是他在忙,我看你啊。”

    她拖着长音,在昭宁额头上轻轻弹了个响指:“是闲的没事干。”

    昭宁捂着额头:“掌柜你这就没道理了,我干的不多吗?”

    “地行舟扫的,椅子行舟搬的,桌子行舟擦的,你说说这几天你忙什么了?”

    “我……不是端菜了。”

    昭宁越说声音越小,盯着洛浅予的死亡凝视把椅子搬到桌子上,从柜台拿张纸,跑向门外:“掌柜我现在就贴客栈能住宿的消息。”

    “别贴歪了!”

    “放心,有我在不可能贴歪。”

    翠羽把碗洗完从后厨出来,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灰:“那小姐觉得,咱们头一个住客会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洛浅予托着腮:“希望是个隐姓埋名的高手。曾经在武林里掀起波浪,后面看透武林的争端,找到人生的真谛,最后隐形埋名,不参与江湖纷争。”

    翠羽扯扯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希望如小姐所想。”

    叶知秋突然来了句:“掌柜最近可是在写话本?”

    “对啊,怎么了?”

    她写也没避着其他人,每天在柜台写叶知秋只要瞥一眼就能看到。

    “没什么。”叶知秋低头,“掌柜的想法颇有话本里的情节的风格。”

    “掌柜还写话本,我能看看吗?”昭宁正好贴完告示走进屋里。

    “不要,不能。”

    写话本是个私密的事情,哪怕亲近的人也不能知道,洛浅予暗自下决定,坚决捂好自己笔名。

    “小姐,我也不能看吗?”

    “不……”

    洛浅予话还没说出,一个穿旧青色衣裙的姑娘站在门口,身形单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侧马尾,发尾垂在肩侧,用一根半旧的簪木别着。

    “你们这还有空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