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逃婚到京城开客栈后 > 14. 全员到齐
    跨过那道半旧的石拱门之后,香气一下子浓郁起来。花香,檀香、蜡烛、和不知名的干花混在一起的香气,从正殿敞开的门扇里涌出来,把门槛外的日光都衬得淡了一层。

    殿内供着一尊女夷的塑像,面容温润,低垂的眉眼在缭绕的烟气里显得格外安静。

    洛浅予提起裙摆小心跨过门槛,从桌上拿了香虔诚拜了拜上香。

    昭宁拜的快,洛浅予还在上香,她已经钻进侧殿跟一个卖红绳的婆婆比划着什么。

    翠羽拉着洛浅予在殿前的石阶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说:"小姐,你看那边,好多人在挂东西。"

    洛浅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侧殿旁边有一棵老杏树,枝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干上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绳,绳尾在风里轻轻飘着。

    杏树底下围了一群人,多是年轻姑娘,踮着脚尖把手里攥着的红绳往高处系,也有男子站在旁边替人递东西的。

    翠羽看着看着,脚步已经往那边挪了:"小姐,我去看一下。"

    “去吧。”

    昭宁跟老婆婆比划完,手里蹿着一把红绳来到洛浅予旁边:“给你掌柜。”

    红绳多的她一把都蹿不住,洛浅予嘴角扯了扯:“你买那么多红绳干什么?”

    “掌柜,他们都在树下挂东西许愿。我想那么多人一根绳子肯定不管用,当然是越多越好。你给翠羽她们几个一分,我先去挂了。”

    说完,昭宁跑到树下仗着自己会轻功,一个踮脚把绳子都系在杏树的最高处。

    “古有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今有昭宁许愿,多多益善啊!”

    洛浅予无奈把红绳平分好,递给还在上香的叶知秋和榆生。

    “昭宁请你们挂绳,不要白费她的心意。”

    “昭宁姑娘真是……”叶知秋拿好手里的八根红绳:“与旁人不同。”

    “确实。”洛浅予视线转到那可杏树,翠羽和昭宁正努力把手上的绳子全挂上去,翠羽在下面递,昭宁轻功在上面绑,该说不说还挺分工明确。

    “我们也去挂吧,别落了进度。”

    洛浅予穿过人群,来到老杏树下面,把绳子挂在腰间,踮起脚从腰间抽绳系在枝头。

    “掌柜。”叶知秋接过洛浅予的红绳帮她系在更高处:“不许愿吗?”

    洛浅予放平脚,甩了甩胳膊:“等我全部系好,再许一个大的!”

    “你这么快就绑完了?”

    “刚刚碰见昭宁,把剩下七根还给她了,心诚则灵,我觉得一根够用。”

    “哦哦。”洛浅予继续自己的绑绳大业,她肤浅还是用数量取胜吧。

    “完美!”她看着自己系的八个红绳,整整齐齐在上下两个枝条,最中间的还别处心意打个双耳蝴蝶结。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敬爱的女夷大人,八根红绳求您三个愿望。

    一愿此世父母安康,姐哥顺遂,我能取的盖世武功。

    二愿此世过完,能让我回到现代熬夜看的那个晚上,我发誓一定不会熬夜了。

    三愿在现代有一大笔钱财,同时这钱财是不违反国家法律,也不损害我身体或精神健康,合理合法合情。

    她不合时宜的想起短视频的热梗,努力憋住后面那句和你。

    热梗害人啊!

    对了,女夷娘娘我叫洛浅予,家住锦溪府通判府,门口第三棵柳树底下,现代身份证号6101×××××××××××××6,不要找错人哦。

    叶知秋带着几分打趣:“这么久了,掌柜要许几个愿望?”

    洛浅予睁开眼:“多多益善,我挂那么多当然也许得多。”

    “你许的什么愿,不对不用说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叶知秋哑然失笑:“没什么不能说,无非是父母安康之类的。”

    这时昭宁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仰头看着自己系在最高处的那几根绳子:"掌柜,我挂得最高,是不是许的愿最灵?"

    “心诚则灵,不是看谁挂的高挂的多。”

    “小姐,”翠羽悄无声息来到旁边,指了指旁边两排红绳:“这八个怎么解释?”

    “拜托,我每个都是很虔诚的许过的。”

    “掌柜慢慢虔诚,”昭宁拉着翠羽向后殿方向离开:“我俩去别处地方转转。”

    洛浅予摆摆手:“注意安全,别走丢!”

    “掌柜有我昭宁,该注意的是哪些坏人。”

    “您开心就好。”

    洛浅予没有多说,扭头试图在人群中找到榆生,老杏树下打眼望去全是脑袋,她踮着脚左右望去都看不清,上天再赐我十厘米身高吧!

    叶知秋注意到她的动作:“掌柜在找榆生?”

    “榆生内敛,人多怕他出事。”

    “榆生应该去后山了,我挂完红绳他过来跟我说的。”

    洛浅予“哦”了两声没有在追问,慢慢从人流中挤出去,叶知秋跟在后面,在她被挤的后仰时伸手一挡。

    从杏树那边出来之后,庙前的空地比刚才更热闹了。越来越多的人从山下爬上来,洛浅予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庆幸自己来得早,照这人山人海的架势,那杏树她们怕是别想挤进去了。

    她顺着庙后面的山路往上走了一段,最后在两棵树之间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膝前,把地面的灰砖晒得微微发暖。

    叶知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在石阶另一头坐下,中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洛洛浅予正俯视着山间景致,余光察觉到旁边的热源,偏头就看见了叶知秋的侧脸。

    日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上落了几道细细的光影,半披着的黑发垂落肩侧,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

    “你怎么不继续转了?”

    叶知秋偏过头来看她“在转,只是恰巧转到这累了。”

    洛浅予没有继续说,双腿并拢,手肘支在膝头,托着腮,继续望着山间景致出神。

    后山人欲渐欲多,她挪动位置紧挨着台阶边,招呼还坐在原地的叶知秋:“来这里坐,挡道了。”

    叶知秋愣了一下慢慢坐到旁边,肩膀几乎挨着她的肩膀。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来句:“你今天怎么没有把头发都束上去?”

    “出来玩。”叶知秋声音低了下来慢慢说道:“还是要打扮一番。”

    洛浅予注意到他的耳根已经浮上一层淡红,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他别过脸去,声音低了几分,“虽不太准确,但掌柜既然问了,我便如实答了。”

    洛浅予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的山脊线。日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膝前的地面上落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

    她慢慢开口:“挺好的,我不是在嘲笑,其实我挺喜欢会专意收拾自己的男生,只是没想到你已经如此俊郎……还会这样。”

    叶知秋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他应了一声,很轻:“嗯。”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着。

    风从山脚卷上来,吹得头顶的枝叶沙沙响了一阵,在他们脚

    边落了七八片半青半黄的叶子。

    昭宁和翠羽不知从哪与榆生回合,几人说笑的声音从两人后方传来。

    “掌柜!”

    “小姐,原来你们在这坐着,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你俩。”

    洛浅予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有心自会找到,怕是你们玩的已经忘了还有个掌柜了”

    “没有掌柜。”榆生递给她几个用油纸保好的糖饼:“这是我们卖的,专意留给掌柜你和知秋哥。”

    “谢谢。”洛浅予双手接过糖饼,拿了一个递给叶知秋:“尝尝他们的好意。”

    叶知秋轻咬一口:“不错。”

    昭宁在旁边说:“热着更好吃,就是可惜凉了。”

    日头从树顶往西偏了一截,庙里的人群开始慢慢往外流。洛浅予看了一眼天色:"差不多了,往下走走吧,下山的路还长。"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轻松一些,石阶两旁的杏花依旧开得满枝,风过时花瓣落在头上,添的几分春意。

    几人走得不快,晚上还有市集,慢慢走回去刚好能赶上热闹。路上还听人说,今年游街的人是京城第一花魁,洛浅予颇想目睹那花魁的美貌。

    快走到城门,他们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

    洛浅予停下步伐,仔细停了两耳,是吵嚷手声,慢慢变成拳头相博的闷响。

    她眉心微微皱起:“昭宁去看看。”

    “好。”

    不等昭宁上前,几个穿短打、歪戴帽子的混混推搡着一个头发散乱、衣衫破烂的男子从路边跌了出来。

    男子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深蓝色的衣襟被扯出一道大口子,露出底下一道还未结痂的伤痕。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猫,那双护着头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你这臭乞丐下次别来挡道!”

    “住手!“”洛浅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伙人停了一下,回头看见一个扎双丸子的姑娘朝他们走过来,倒是愣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为首的那个男人扯了扯嘴角,“一个乞丐的事也管。”

    洛浅予看了一眼地上蜷着的人:“乞丐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还是穿你家衣服?”

    “挡爷的路了!”

    “这路你家修的?没修养就是没修养,看着就不是好人,真替你们父母害臊。”

    “你这娘子别出来惹事,我不想跟你计较。”

    “不想跟我计较。”洛浅予学着他们的语气,“乐子。”

    “掌柜跟他们说什么废话。”昭宁从路边捡起一根粗木条,在手里转了一圈:“打一顿就知道了。”

    那群人见昭宁摆起架子,一看就是会武之人,互相看了一眼,咕哝了几句,最后说句“我不打女人”落荒而逃。

    昭宁等他们走远了,把木条扔到路边,蹲下去看地上那个人。

    洛浅予也走到旁边蹲在另一侧。她第一眼看见那人衣襟上的泥和血迹,深蓝色的粗布衫,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袖口磨得发白,露出的手腕上全是旧疤和新伤。他蜷着身子没有动,呼吸声很浅。

    “你没事吧?”洛浅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多谢几位好心……”

    那人挣扎着想抬头道谢,话还没说完,“人”字刚出口,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往前一栽,倒在了洛浅予面前的青石板上,再没有动静。

    五人面面相觑。

    凭借洛浅予多年看的经验,路边的男人不要捡,尤其是来路不明的男人。

    眼前躺着的人完美符合这个条件,捡还是不捡,这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