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 81. 第 81 章
    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书房内的两人皆僵了一下,尤其是方宥礼,欲盖弥彰地偏过头,从袖中取出帕子擦脸。

    姜瑜扫过方宥礼,给方怀明甩了两个眼刀。

    自己就是个渣渣还教儿子追妻,当初那是她本就对他有意所以顺水推舟,以为自己很有手段吗?

    她走到方宥礼面前,看着眼眶泛红的儿子,心里有些好笑,拍拍他的肩头,无奈道:

    “女子的心思本就难猜,你也信你父亲的鬼话?”

    方宥礼又湿了眼,姜瑜无奈地叹气,她才知道她这个令她骄傲的孩子是个哭包。

    由此也可见他的人生实在是太顺遂了,竟然十九岁才显露出来。

    “哭什么?不是有母亲吗?”

    虽然姜瑜声音笃定,方宥礼还是怀疑,事已至此他也破罐子破摔了。

    “母亲懂这个?当初不是父亲追求您吗?”

    姜瑜翻了个白眼,觑了方怀明一眼,冷哼一声道:“那他的法子你用了有用吗?”

    方怀明尴尬地咳了几声,没说话。

    方宥礼也不说话了,半晌才说:“只要别让情况更坏就好了。”

    姜瑜挑眉,不屑地撇嘴,信心满满,“你以为我是你父亲?”

    方宥礼看她,问:“那母亲说我该怎么做?”

    姜瑜的瞌睡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在椅子上坐下。

    方怀明自然地倒了三杯茶,也自个寻了张椅子坐下,一幅三人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姜瑜看了眼没多说什么,端过一杯茶润了润口,说:“先将目前的情况说一下。”

    方宥礼瞧瞧她,半天没说话。

    姜瑜说:“怎么?见不得人?”

    说完她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他:“你的脸是被惜杉打的?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方宥礼眼睛看着桌面,“没有,不是杉娘打的。”

    “是杉娘上的药。”他又补充,语气有几分自得。

    姜瑜皱眉看着,见他没说的意思也不追问,点点头道:

    “那还不错,看来惜杉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听她这么说,方宥礼心里又难受起来,闷闷开口:“我们之前很好,她说我是她最喜欢的哥哥。”

    姜瑜很惊讶,不解地问:“那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啊,你们吵架了吗?”

    方宥礼看了眼方怀明,低沉地说:“不是吵架,是她生我的气。”

    他事无巨细地将幼时如何在孔府遇见许惜杉,许惜杉多喜欢他、两人多要好、将庄谦跟孔明琛都比了下去的事全说了一遍,足足说了一刻钟。

    最后才寥寥几句交代了他因为恪守礼矩不再与她见面,后来相遇她就不再理会他的事。

    屋内陷入了沉默,尤其是方怀明,他不解地问:

    “本朝并没有这个规矩,而且就算有这个规矩,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们相遇的时候惜杉已经八岁,你本就破戒了啊,再守这规矩有何用?”

    姜瑜也难以言喻地看着儿子,似是第一次认识他。

    方宥礼心里又开始难受了,他说:

    “都说父亲是个老古板,我自小崇敬父亲,以父亲为目标,自然向父亲靠齐。”

    姜瑜:“……”

    方怀明:“……”

    好半天,书房内三人寂静如鸡,没人开口讲话。

    方怀明艰难地说:“这……此老古板非彼老古板,这名声是因我对待公务认真负责,不喜看到偷奸耍滑之人,所以传出来的。你为什么会觉得父亲是守旧顽固之人?”

    姜瑜更是复杂地看着儿子,心里开始怀疑儿子的聪慧之名真的没出错吗?

    但他又确实一下场就拿了个状元回来,难道是圣上因怀明而徇私?

    念头才冒出就被否掉,圣上不是那种人。

    那只能是儿子少了根筋了,唉。

    她声音干涩地开口:“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不是愿意与你成婚吗?可见也没有那般气愤了。”

    方宥礼脚尖碾着石板,心思转了两圈,还是将许惜杉和庄谦的事说了,一半,将许惜杉如今还对庄谦有意隐瞒了。

    姜瑜:“……”

    方怀明:“……”

    方宥礼有些期待地看着姜瑜,等待她开口。

    姜瑜:“……这也没什么吧,说明不了什么,一家有女百家求,惜杉这么好有些人仰慕也是常事。他们肯定也是不合适才会轮到你。”

    这话说到了方宥礼心里去了,同时一个想法从心里冒出,怪不得有些礼矩被淘汰了,净是害人的东西。

    在他心里,他如今的苦难艰难完全逃不开那破礼矩的残害,若是他年幼时不守那破规矩,如今哪有庄谦一钱的事,杉娘早已于他相知相爱。

    想到这,方宥礼干巴巴开口:“那现在我该如何做?今日我带杉娘上摘星楼看烟花,又惹了她不开心。”

    摘星楼上许惜杉说的话在脑中一闪而过,方宥礼眼眶一湿,泪又滴了两滴下来。

    姜瑜已经对他的眼泪熟视无睹,问:“因何惹了惜杉不开心?”

    方宥礼又将摘星楼上的事讲了一通,窒息感又涌了上来,想到如今杉娘无知无觉地做着美梦,他却还没为自己辩解,但她也可能压根不想听。

    “呜……”

    突然的一声牛哞将姜瑜、方怀明吓了一跳,手都抖了两抖。

    干嘛啊这是……

    方怀明头疼地捂着额头,觉得儿子的感情比叠成山的公务更叫他头疼。

    姜瑜……姜瑜脑子一片空白,开始怀疑方宥礼是像了方怀明吗?难道方怀明是这么愚笨迟钝的人?

    不应该啊,方怀明只见了她几回就一见钟情,颠颠地上门提亲了。

    眼见要将下人吵醒了,姜瑜咳了咳,扯了方宥礼一把,恨铁不成钢道:“哭什么哭!出息!”

    方宥礼哽咽着说:“为什么她不喜欢我?喜欢庄谦都不喜欢我,为什么?难道她就喜欢蠢的吗?”

    他搜肠刮肚也只找出了庄谦唯一胜过他的唯一一点,就是比他更蠢笨。

    姜瑜噎了一下,如果没有今晚,她会对他这句话表示十二分的赞同。

    现在的话……就算了吧。

    她无奈道:“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你的问题在哪。”

    方宥礼皱眉,不解道:“在哪?”

    姜瑜喝了口茶水,洗涤自己的脑子,以免被他的蠢笨传染。

    然后才开口:“惜杉不都告诉你了吗?她觉得你是一个究极老古板,娶了谁就爱谁的、没有爱不懂爱的假人。”

    方宥礼更难过了,又要落泪,被姜瑜一张帕子捂住脸。

    只传出来一句闷闷的:“我不是。”

    姜瑜别开眼,觉得自己很长时间不会再想看见这么一张动不动就哭的脸,儿子又不是丈夫,如果方怀明哭她还能多看几眼。

    瞥了眼背景板一般的丈夫,说:“所以你要让她知道你不是。”

    方宥礼抓下帕子,点点头,“那我明

    天就与她说。”

    姜瑜皱眉,说:“你这样不行,难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要用行动叫她知道。”

    方宥礼看着她,姜瑜思索了一会儿说:

    “你就如往常一般与惜杉相处,惹她烦了就认错收敛,她不烦了再贴上去,她心情好时你就说一些你们之间幼时的美好回忆,慢慢的她知道你将你们的回忆记得那么清,就知道你的心意了。”

    方宥礼说:“可我觉得她会觉得我的记性真好,而且她不喜欢我提小时候的事,上次我提她就生气不理我了。”

    姜瑜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

    “那你就哭吧,不是挺爱哭的吗?委屈了就哭,伤心了就哭,惜杉不理你就哭,想哭就哭吧,总比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她生气强。”

    说完她觉得实在有道理,自我认可地点了点头,瞥了方宥礼一眼说:

    “除了没面子了点,实在是个好法子,任谁也不会觉得一个动不动就哭的人是个假人。反正你在惜杉面前也没什么面子可说。”

    方宥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脸绷得像个小老头,语气怀疑:“这真的行吗?”

    姜瑜耸耸肩,看向方怀明,说:“不然你问你爹有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方宥礼循声望去,看见的就是一张沉默的脸。

    方怀明整张脸都已经僵住了,干涩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就这样吧……”

    至此,方宥礼也无话可说了,沉默地起身,推开书房门又顿住。

    转回一张纠结的脸,“那父亲教的我还要继续照做吗?”

    ……

    方怀明脸突然腾地像火烧了般,眼睛瞪着方宥礼几乎要冒火,这臭小子!

    人到中年,方怀明第一次感受到熊孩子的危害。

    他无力地闭了闭眼,方宥礼心无波澜,看着父亲等待答案。

    这有什么的,不过说一下、问一下,他连做都做过了。

    方怀明觉得如芒在背,不敢看妻子,无力地挥了挥手:“你随便吧。”

    赶紧走吧,他再不会插手这臭小子的情感问题,简直是狗咬吕洞宾、对牛弹琴、农夫与蛇。

    “哦。”

    方宥礼转身走了,书房内的气氛却没有再多好一分。

    方怀明整个人都像被开水烫过一遍,仿佛能看见从身上散发的阵阵热气。

    姜瑜似笑非笑看着他,戏谑道:“没想到丞相大人是这种人,这么有主意,真是叫民妇大开眼界。”

    方怀明喉头干涩,用力地闭了闭眼,干巴巴道:“瑜儿,不要笑话我了……”

    姜瑜哼笑出声,上下扫了他一笑,先一步出了书房。

    “还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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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烛光下,拔步床上暗香匍匐。

    姜瑜靠在方怀明怀中,烦躁地皱眉,又叹了一口气。

    方怀明无奈地将她披散的秀发捋顺,开口:“别想了,那小子就是没吃过苦。”

    姜瑜说:“我是真没想到,年轻时养孩子没费什么劲,老了反而要为孩子的感情琢磨。”

    方怀明安慰道:“不用,反正话也说了,人也与他日日相对,如果这都成不了也是他命里无妻,也只能认命。”

    姜瑜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往他手臂上就是一拧,不满道:“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

    方怀明僵了僵,手往后缩了缩,不说话了。

    姜瑜翻了个白眼,将他推开,翻了个身自己琢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