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 76. 第 76 章
    在和平又诡异的安宁中,时间很快来到喜悦成衣行开业的日子。

    许惜杉睁开眼,看着已经不再陌生的床顶,思绪渐清明,想到今日的大喜事,瞳孔都亮了亮。

    虽然心底清楚自己参照了未来的受欢迎的款式,又有明月所画的那些一看就叫女子无法拒绝的裙裳,成衣行怎么也不能沉颓不振,心中却还是无法自抑地紧张、期待。

    就像幼时先生将检查功课前的等待时刻,更像极了站在浓雾弥漫的命运前,将要揭开命运所蒙的面纱。

    在过往梦境她从来都坠沉在后院,因为各样的荆棘、泥潭受伤挣扎,从没有跨出那个隐形的镣铐。

    而这一次是跟梦境截然不同的,不管是她的想法,还是她想要的、想做的一切。

    暑意犹在,许惜杉手心却沁出湿意,心跳声响亮得有些叫人心惊。

    将思绪抛出脑外,许惜杉坐起身,一转头忍不住沉默下来。

    方宥礼不复从前睡姿的板正规矩,明明暑夏在远去,他的寝衣反而越穿越清凉,薄被丢在一边,宽松、薄如蝉翼的寝衣不知为何卷到胸膛,露出白皙、线条分明的肌肉起伏。

    许惜杉甚至看到了白皙下的起伏青筋,蜿蜒而下,被明显更良心的布料遮挡,更引人遐思。

    寝衣的裤腿宽而松,露出白净的小腿、瘦得很有美感,如玉竹一般的腕骨。

    顺下的足白皙透粉,比最昂贵的胭脂调制的色彩都美,足弓的起伏像秀美的山峦,指甲修剪得整洁,足面同样趴伏着淡色青筋。

    ……

    许惜杉有些沉默地移开视线。

    自从孔府回来后,方宥礼就仿佛被邪祟附体了一般,从脖颈都不露的寝衣改到不能见人的寝衣。

    睡姿的改变堪称翻天覆地,从刻板得像尸体般的睡姿到如今……令人不能直视的模样。

    许惜杉心中阴暗的揣测,谁的睡姿能说变就变?

    她怀疑他压根是装睡,明明是醒着却装出一副勾栏样式袒胸露乳,比小倌都放荡,实在有辱斯文!

    更过分的是,从前她醒来时地上的铺位早已收拾干净,如今一醒来入目就是他的各式睡姿,简直是演都不演了。

    看着仿佛还在梦乡的方宥礼,许惜杉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你越起越晚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空寂。

    许惜杉:“……”

    装,再继续装。

    爬下床,她走到地铺前,俯视着安静睡容的娴静男子。

    优越的容貌合上眼也不遮美色,眼皮乖顺遮着眼,仿佛真是一个熟睡的人。

    许惜杉眉尾一动,伸出脚踢了踢他的手臂,歪着头审视地打量着他。

    她就不信如此羞辱他还能忍得了继续装睡。

    然而回应她的还是一片安静,她明明看到他的眼睫微颤!

    好啊!还装是吧?

    她倏然露笑,轻抬足,从他的小臂滑蹭过,到肌肉紧致的臂膀,不停留地继续往上……

    踩过他脆弱的脖颈,赤足微抬,不知是不是善事行多了,那张面容仿佛也沾上慈悲的神性般,叫人忍不住生出一丝敬畏之心。

    而这么一张不可亵渎的面容,被一只涂着鲜玫红丹蔻的足悬空踩着,叫人看到定是不可置信,然后就是心颤、愤怒、不忍。

    可此处没有他的信徒,唯有一个他帮过的,不知感恩的毒蛇。

    许惜杉心中蓬发出漆黑粘稠的破坏欲,折辱他会令她觉得愉悦。

    他的身上应该暗藏了她的一种创伤。

    足底与他的驼峰鼻骨已经剩下几乎不可见的空隙,许惜杉甚至仿佛感受到了他鼻腔呼出的,带着热气的气流。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浓重得惊人。

    即将踩上他脸时,她还是停了下来,一拐踩上了他的胸膛,还用力往下压了压。

    男子胸膛起伏得更快,脸上也不知何时沾染上霞色,只是双眼还牢牢闭着。

    还不醒?

    许惜杉气大了眼,脚下用力碾了碾,温软的触感从足底传来,带着弹性的肉感。

    凝目一看——

    她一气之下踩偏了,踩到他的……

    方才碾的是他的茱红,如今小红点已经像泡饱了水的干海参一般涨大了,红晕染开,透过几乎没有遮挡意义的寝衣看得一清二楚,从一点茱红晕开,上至脸庞,下至……

    许惜杉突然一僵。

    整个人像喷发的火山,下意识又想碾他,又猛地顿住,改为踢他手臂,下脚毫不留情。

    什么君子!什么圣父!全然是个变态!

    方宥礼睁开眼,坐起身。

    一手撑地,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了许惜杉的踝足,望向她的双眸水润迷蒙,整个人都像是被煮熟了一般。

    让许惜杉的怒意更甚,口不择言:“流氓!禽兽!”

    方宥礼眼中划过几不可见的笑意,眼尾软垂,唇色红润,感受着手上的温香软玉心跳加速,嘴上却说:

    “杉娘说的我听不懂,我才醒就瞧见杉娘气愤地踢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许惜杉咬紧牙,像炸毛的小狮子,一字一句像从嘴里挤出来:

    “你才醒?你的意思是它自己发.\情了?”

    方宥礼脸色更红,表情却一变不变,还是那副平和淡定的模样。

    “杉娘,这只是正常的反应。”

    简直……不知廉耻。

    她有些被方宥礼气昏了头,恨恨撇过头,踹开他的手坐回床上。

    没看见方宥礼低垂眸中闪过的怔然。

    “换完衣裳快些出去!”

    不等方宥礼动作,急忙又开口,有几分咬牙切齿:“去浴房换。”

    她已经不敢再对他能做出来的事抱希望,原先他无论做什么也是暗戳戳、保留着分寸的。

    自从看见她拿着庄谦模样的木偶娃娃,整个人像是被妖精邪祟附体了一般,做的事全是说出去没人会信,还以为是爱慕方宥礼到得了疯症的人胡编乱造而成。

    方宥礼额头跳了跳,垂眼强忍着羞耻,心中默念:

    夫妻之间,有什么礼义廉耻?

    一言不发去衣柜取了衣裳进了浴房,不一会儿一个如竹如柏的清隽君子走了出来。

    方宥礼真是极适合这身白色锦衣,纯净洁白到如融入雪堆到雪花,不止浑然一体,还将他衬得更加纤尘不染,好似仙人现世。

    原先衣裳十分的美貌,被他衬到至少十二分,许惜杉可以预想到他出现在成衣行后引起的轰动。

    只可惜人面兽心,装模作样。

    许惜杉抬了抬下巴,看向他的眼神有气愤,有鄙夷。

    方宥礼有些低落,移步出了房间。

    父亲交给他的《追妻宝典,男子必看之书》到底有没有用?

    -

    到成衣行时,孔明月、苗沐妍、孔明琛、瑛娘及春兰都已经到了,不仅如此,成衣行外已经围了好些人。

    在三日前瑛娘就散了不少成衣行即将开业的消息,并在征得许惜杉同意后,拿着几人的名号作幌子。

    善安县主、大善人方宥礼、猎虎队中成员的孔明月、苗沐妍,及比起前三人算得上“寂寂无名”的几年前的孔探花,此招牌一打出去有的是人想来凑凑热闹。</

    p>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许惜杉,一众女子无论老少都移不开眼,从没见过如此好看又有新意的衣裙……

    丝绸滑亮如水,顺和地贴着女子优美的曲线,做了收腰的设计,在双袖、裙摆皆生栩栩如生的花儿,一走一动间仿佛被风吹拂地羞颤。

    倒是身旁的方宥礼叫人忽略了去,只有少数几人注意到。

    待许惜杉走到孔明月身旁,更是方便了一种女子的眼睛,不用两处飘。

    两款不同风格的衣裙,却是一样叫女子无法抗拒……

    出乎意料的是,来了不少不速之客。

    遂宁郡主及戚柔玲、戚瑶舞在即将到吉时时越过人群,身后还跟着不少姑娘来凑热闹。

    许惜杉等人笑着迎上去,扑面而来就是戚瑶舞的阴阳:

    “听说猎了虎的善安县主和孔小姐合开了家成衣行,如今一看果然是大排场,叫人看了不敢高攀。”

    孔明月笑嘻嘻地点头,目光赞赏,“没想到你也有会说话的时候,不错吧!”

    左手拉着许惜杉的手,右手扯了扯孔明琛的袖摆,表情嘚瑟:

    “看!我设计的衣裳,是不是很漂亮?送你一套,还有遂宁郡主和戚柔玲,都有都有!”

    戚瑶舞听到孔明月的声音就忍不住翻白眼,待她讲完,表情反而僵住。

    最终只冷冷哼了声,双眼不住地往二人身上飘,尤其落在许惜杉身上。

    也不知为什么,这许惜杉挑选衣裳的眼光跟她极其相似!

    真是可恨!

    遂宁笑看着,眼睛已经巡视了成衣行一圈,此时才开口:

    “没想到明月还有这技艺,那我们就等着你的衣裳了,要不是有这话,我们将来都抢不上你设计的衣裳。”

    回应她的是孔明月的肆意眉眼。

    在几人笑谈中,吉时到了。

    许惜杉的出现无疑给人群中添了把火般,不禁叫人对这家即将开业的成衣行愈发期待。

    在众人的焦急中,一个娘子点燃鞭炮,随着喜庆、热烈的鞭炮声过后,瑛娘响亮的声音高喊:

    “喜悦成衣行今日开业!为感谢各位的捧场支持,今日除了三楼出自我们老板之一明月小姐的独家设计衣裳,一楼、二楼的衣裳均打八折!仅限今日!”

    话音一落,引起了一阵轰动,不少围观的人顿时往成衣行里挤,顾不上说话。

    也有一些人囊中羞涩,纠结着没进门。

    “说是一楼衣裳多价廉,但善安县主和孔小姐皆是贵人出生,她们口中的价廉怕也是我们够不着的……”

    有人随即附和道:“是啊,人这么多还是不去添乱了,要看还是等来日人少了再来瞧瞧算了。”

    瑛娘挤出了门,心中庆幸大门设计得够宽,不然光是进店里都要排许久。

    几人的低声讨论也钻进她双耳,左右看看没找到声音的主人,便扬声道:

    “一楼棉布衣裳一套均100文到150文不等,明码标价,均可进店看看!”

    许惜杉与孔明月早就商量过了,二人皆同意将一楼的棉布衣降低价格,将主要创收放在来源二、三楼。

    瑛娘话音一落,周围可疑地静了一瞬。

    有人心中立马质疑,这等贵人开的店怎么可能价格如此低廉,岂不是做的亏本买卖?

    当前京中棉布衣一套至少也是250文,还是比较良心的店里,像那种大成衣行,有的一套棉布衣都要500文!

    但也有人动摇了,跟进了往店里挤的人流,最终将质疑的人也诱得忍不住进店一瞧。

    反正大不了就不买!看一看又不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