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黑暗向导伪装哨兵 > 35. 无垠总部被炸
    “当年我其实预感到了一点不对才戴上了这个吊坠,又担心把其他人牵连进去独自完成任务,没想到他们会把你派过来。”

    陆明熙看了游泠一眼。

    “我当时的任务是什么?”这话问出来游泠很快意识到不对,陆明熙还不知道自己部分失忆的事情,刚要解释一句,陆明熙却似乎并不在意。

    “协助。作为黑塔特别行动人员。”她笑了一下,“你是这么告诉我的。”

    陆明熙想起那一日她这样自我介绍道。很简短,没什么表情。

    她心说原来如此,难怪在黑塔一直没有遇到过她。

    协助。游泠想,这真是简单又好用的借口。不过或许她接受到的指令就是这个,或许同样是卡斯珀指挥官发布的。

    坦白说,游泠还没有完全放下对指挥官的怀疑,他也许不想要陆明熙和第七分队的命,但操控她这件事他也许有一份。否则他既然知情,为什么一直以来不告诉她。

    “你当时为什么不对我出手?如果早一点的话……”她毕竟是个向导,哪怕接受了哨兵的基础训练,身体素质、耐力什么的肯定比不得S级哨兵。

    “攻击我的其实不是你吧。”陆明熙打断她的话。

    游泠愣住。

    陆明熙用叉子横切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里,抬眼看见小姑娘在愣愣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要是早一点,说不定就忍心对你动手了。

    陆明熙晃了晃吊坠,“那个家伙要从我这里拿走吊坠,说你很快会失去这段记忆,所以要把吊坠留作证据。”

    游泠眨了下眼睛。

    是诺拉。

    陆明熙见过诺拉,她们甚至有过对话。

    “但是她用的还是我的力量……”

    “嗯?你不记得更早些时候的事情了吗?”

    陆明熙很快把小蛋糕吃完了,她忍不住想,两年没见她的副队手艺似乎更好了。

    “你是指……”

    “D2区。”

    “我……记得。”游泠颔首道。

    “那不就好了。你救了我两回,就算真的害了我一次,我还倒欠你一条命呢。”

    是……这样算的吗?

    游泠哑然。

    她在污染区见过很多祈求着她救他一命,如果没救就会翻脸破口大骂恶毒诅咒她的人——她对那些诅咒不以为然,也并没有心生太多愧疚,却也觉得那样就是正常的。

    她很少遇到陆明熙这样的人。

    “为什么?你在烬土的两年……”

    “当了两年的城主,你不是看见了吗?”

    “但是葬礼……”

    “哦,那个,那只是舞会的借口,我办过好多次葬礼舞会呢。”

    “……”

    游泠既感到愧疚,又感到无处愧疚,想来想去实在没有话说了。她原本就是话少的人。

    好吧。

    “谢谢你。”最后她道。

    陆明熙听见这样一句微微挑眉,笑盈盈地看着她。

    ……

    医疗室外,陆放把一枚永恒白塔勋章递给周正循,“你的。”

    周正循接过,想起今日就是授勋仪式,“见过女王了?怎么样?”

    陆放闻言拧起眉,“有点怪。”

    “王室有问题?”

    “也不至于。”

    说是王室,其实也只有两个人:女王,和她的父亲。

    女王的父亲是位醉心科研的老学究,他的妻子,也就是前任女王身体不好,生下女儿的时候就死在了手术台上,他悲痛万分地宣布这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成为下一任女王。

    当时其实有很多人怀疑他会登临王位,但却没有,因着女王陛下还小,那段时期王室活动大量减少,他也只是代为管理一些王室基金会之类的事情,并在女王陛下十六岁的时候就彻底丢给了她,继续搞自己的科研。

    女王陛下虽然已经三十,却一直没有婚约消息传出。于是偌大的王室真真切切只有两个人。

    陆放想起女王陛下的话,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周正循道:“烬土监狱的事情我还在查,可惜清理得太干净了,能追踪到的信息相当有限。”

    烬土的那座黑色监狱。

    陆放神色幽暗几分,“如果背后之人针对的S级哨兵,那么很可能和建造监狱的人是同一方势力,只是不知道他们把人变成畸变种到底想要做什么。”

    片刻,二人忽然听见陆明熙的声音从医疗室里传来。

    “外面两个进来——”

    外面两个对视一眼,走进医疗室。

    “怎么,两位女士有什么吩咐?”陆放笑眯眯地行了个绅士礼。

    陆明熙眯着眼睛把陆放上下扫了一遍,两年不见这人愈发矫揉造作,不知吃错什么药了。她把目光移向周正循,“坐吧,讨论正事。”

    陆放:“……”呵。

    无人赐座的陆某人擅自在游泠对面坐下了。

    现在的正事自然只有那一桩。

    最先开口的是周正循,他打开光脑,像从前那样向队长做汇报——

    “我们在烬土火山群附近发现了一座黑色外观的监狱,里面关押了大量的畸变种,他们似乎有一套完整的运作体系,将人类刻意制造成畸变种,并用大型货运飞艇运输出去,根据我的调查,运输的主要目的地是伊甸区。”

    陆放接着他的话道,“如果那些人想要制造畸变种的话,他们就需要污染区。”他看向陆明熙,“所以这可能就是他们需要你变成污染源的理由。”

    只是这种由狂化哨兵成为污染源从而支撑污染区的事前所未闻。

    陆明熙微微颔首,“确实。我有一点模糊的记忆,烬土原本的污染源……”她垂眼回忆着,“……力量很微弱。”

    “那么,我应该就是他们的执行工具了。”游泠道,“他们把我派过去,又清洗掉我的记忆。”

    陆放看着她语气冷淡地把自己形容成一把刀,皱了皱眉。

    游泠继续道:“我目前怀疑无垠科技集团。能对我的记忆动手脚,有这种技术的大概绕不开这个集团。而且烬土监狱里的人都是通过义体操控的,无垠科技不是没有先例。”

    周正循已经顺手在查了,“义肢失控杀人、隐私泄露、数据盗取……他们受到的指控都够写成一本书了,可惜,一般人根本撼动不了这种巨头集团——大部分诉讼都撤销了。不过无垠集团旗下有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如果要查,恐怕得费点时间。”

    陆放忽然道:“烬土监狱的皮卡用的是能量源。”

    能量源掌握在谁手里自然不言而喻了。

    周正循动作微顿,“你怀疑……方如是指挥官和无垠集团也有关系?”

    像无垠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实际的控制人可能有一个,也可能有很多,但一定全部隐藏在背后,明面上的人查到底了也最多不过是些懂得如何运作经济权力的野心企业家罢了。

    他们与谁合作或许才是更重要的问题。

    周正循立即着手查起来。

    片刻,他道:“目前查不到方指挥官和无垠集团的联系,我再试试能不能查到飞艇更具体的线路踪迹。”

    诺拉的声音忽然在游泠耳畔响起,“游泠,我可以帮你做一些筛选,如果你允许我打破一些规则的话。”

    游泠打开光脑,看见诺拉贴心地弹出来两个选项:是与否。

    她指尖微顿,选择了是。

    很快,一家公司名称出现在她的光脑上。

    “无垠精密。”游泠检索着地图,“位于伊甸区边缘,北环路236号。”

    “你怀疑这家公司有问题?”周正循边问边查,很快皱起眉来,“部分量产型义肢的装配工厂,规模不大,基本实现自动化运行,职员很少……”

    显然不是无垠集团的什么重要角色。

    “你为什么怀疑它?看上去只是一家小工厂。”周正循不解道。

    “我有我的信息渠

    道。”诺拉的事暂且不能多说,游泠继续道,“明晚我会先去这家工厂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忽又想起已经过了十二点,改口道,“今晚。”

    “我跟你一起去。”陆放忽然道。

    她似乎很笃定,这家工厂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游泠闻言看向陆放:“你没有别的事做了吗,陆队长?”

    陆放耸肩:“至少今晚没有。”

    陆明熙的眼神在二人之间移动了两个回合。

    游泠思索着,却忽然听见诺拉道:“我会建议你带上他,以防万一。”

    她神情微凛,意识到这家小工厂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于是她对陆放微微颔首,“也行。”

    “等下。”

    说话的是周正循,他低头盯着光脑,神色古怪,与此同时,诺拉也为游泠播报了一条实时新闻,她脸色也变了。

    周正循木着脸一字一句地读出来——

    “1月12日凌晨两点,无垠科技集团总部大厦遭遇恐怖分子袭击,发生剧烈爆炸……”

    “整栋大厦完全倒塌……系伊甸区近年来遭遇的破坏性最严重的恐怖主义袭击……”

    众人静寂一瞬。

    这次袭击就发生在三分钟之前。

    *

    与此同时,D13区。

    一个睡眼朦胧的男人被一通紧急加密通讯强制唤醒。

    “喂,我说祖宗,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对面这位祖宗平静道:“我刚把无垠总部炸了。”

    “哦,好的知道了那我睡了……等下——什么!!!”男人像个下油锅的虾子从床上猛然弹坐起来。

    他体型偏瘦,胡子拉碴,此时揉着黑眼圈,试图运转尚未苏醒的大脑,消化那位祖宗到底说了些什么。

    祖宗继续道,“用的是你新研制的那款炸弹。但是——”

    男人最听不得这位祖宗说“但是”,他惴惴不安地打开光脑,查看新闻,看见一连串的“恐怖主义袭击”、“整栋大厦完全倒塌”,眼角疯狂抽搐。

    “但是那东西没炸掉。”

    他听到这句话,嘴角也开始抽搐了,他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甚至毫发无损。”

    或许他已经死了吧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的假期结束了,赶紧给我从你那破地方滚回来继续研制,我要那东西彻底消失。”

    男人绝望地闭了闭眼,他感觉自己已经疯了,不然他怎么会从自己的嘴里听见这种违逆这位祖宗的话——

    “有没有可能,那玩意儿根本没有办法毁掉?”

    对面缄默一秒,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冷笑。他顿时头皮发麻。

    “你少给我放屁,24小时内我见不到你人,你就下辈子再跟我说话吧。”

    不知是出于生命的威胁,还是出于作为科研工作者的尊严,让男人如同鬼上身一般,说出来几十年以来一直不敢吐露的话——

    “祖宗,我说真的,那东西本来也不是地球的,这么多年了,人类的造物什么时候有用过?”

    对面陷入一阵短暂的死寂。

    这死寂让人心里发毛,男人骤然回神,只想扇自己一巴掌,万分惊恐地弥补自己的大逆不道——

    “要不、要不我给你造个……造个宇宙飞船!把东西丢出地球?”

    “呵。”对面的祖宗笑了,“你倒是会做梦。”

    “你能丢出去,他们就不能再捞回来?到时候要把你发射出去当卫星吗?再说这种病毒一样的东西,你以为你丢得快,还是他们造得快?”

    祖宗下了最后通牒。

    “你少给我废话,今天就滚回来。”

    通讯挂断。

    男人宛如一具断了气儿的尸体,直板板地倒回床上。

    假使游泠在的话,她或许会认出来——

    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正是她新年执行任务时,偶然在黑市路过的那家奇丑无比又十分嚣张的店铺的……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