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是真的……”婢女正要再说什么。
‘砰’!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不,准确地来说是撞开!
魏兰熙怒目望去,想斥对方无礼,可看清楚对方容貌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楚孝娴,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宸妃笑盈盈地踏进房里,径直走到床边,先是将她打量了一遍,接着便道,“淮安王妃,你这是在京城住久了,便觉得驿馆是你的地盘了?”
跟在宸妃身后的白嬷嬷与宫女将窗台下的椅子搬到她身后。
宸妃闲然落坐,玉手搁在扶手上,满眼讥笑地迎视着魏兰熙喷火的双眼。
“楚孝娴,本王妃命令你滚出去!”
“滚?谁滚还不一定呢!”宸妃越看她越耻笑,“上次本宫的阿梨不过是外出几日,你便到本宫面前阴阳诋毁,如今你儿子偷人妻,且偷的还是别国的太子妃,本宫今日不来踩上你几脚,如何对得起自己?”
“你!”
“魏兰熙,本宫就是来落井下石的!你不服又怎样,不服就憋着,难不成就你这残破的身体还想同本宫过招?”宸妃就差放声大笑了。
“楚孝娴,你个贱人,是想找死吗?”魏兰熙忍着吐血的冲动指着她怒吼。
“哈哈……”宸妃还是没忍住放声大笑,“魏兰熙啊魏兰熙,你做梦都想不到吧,你儿死乞白赖想娶的女子不但成了本宫的儿媳,而且她还是你们淮安王府的克星!而你因为报恩留下的婢女不但爬了你丈夫和儿子的床,但生了一个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孙子的孽种!魏兰熙,你不知道,本宫听到这些消息时,晚上觉都睡不好,因为一做梦就笑醒,哈哈……”
她这辈子虽然没亲自斗赢魏兰熙,但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有反对儿子娶谢家嫡女!
儿媳不但替楚家化解了灭族危难,还帮楚家对付了淮安王府,最后摇身一变成了天齐国公主……
这哪里是娶儿媳,简直就是老天赐给她绝世珍宝!
要不是礼制不许,她都想把她这宝贝儿媳放祖宗牌位边供起来!
“你……你放肆!”魏兰熙被羞辱得无地自容,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婢女怒喝道,“你还杵着做什么,还不给本王妃掌掴这贱人!”
婢女瑟瑟发抖,别说掌掴人了,连头都不敢抬,“王……王妃……奴……奴婢不敢……”
只有他们王妃才敢如此嚣张辱骂宸妃娘娘……
可现在是斗气的时候吗?
不是!
外面包围驿馆的精兵都是来捉拿王爷和王妃的啊!
“贱婢!你敢忤逆本王妃,信不信本王妃把你杖毙了?”魏兰熙见她拒绝,更是怒不可遏。
看着她扭曲的神色,就差长出一对獠牙把婢女咬死,实属面目可憎。宸妃都看不下去了,起身站到床头边,‘啧啧啧’地鄙夷道,“魏兰熙,几十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张狂跋扈,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你身边那几个嬷嬷皆早逝,不会都是被你这一身臭脾气给气死的吧?讲真的,你发癫的样子可真丑!”
“你——”
‘啪’!
魏兰熙刚张嘴,一记巴掌便扇在了她脸上。
她捂着脸,双眼赤红地瞪着宸妃。
宸妃同样瞪着她,但脸上的讥笑化成了冷冰的杀气,“魏兰熙,我只是入宫了,不是入土了,这些年让你仗着亲王妃的身份踩多了,你真当我楚家死绝了不成?不说私人恩怨,就慰宁公府中那两件谋逆罪证,我今日也不会让过你!”
“你、你要做什么?”看着她眼中多年未现的杀气,魏兰熙总算有了惧意,但骨子里的骄傲还是不容许她怯弱,“楚孝娴,本王妃警告你……唔!”
只是她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宸妃抓住她的衣襟,对着她脸‘啪啪’一顿扇!
接着把她往地上一扔,然后开始拳打脚踢——
魏兰熙身上本就有伤,哪里再经得住她这般殴打,更何况宸妃自小便是练家子,身手丝毫不输男子,魏兰熙在她拳脚下别说挣扎了,连喊叫声都发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宸妃下手极有技巧,不伤她死穴,不让她晕厥,摆明要让她痛不欲生。
直到她气息弱下才停手。
“娘娘,手疼了吧,奴婢为你揉揉。”白嬷嬷上前,先是用手帕为宸妃擦手,接着认真为她揉捏指关节。
“还行,就是多年未提刀了,突然舒展手脚还有些不适。”宸妃扬了扬唇,眸光轻蔑地看向地上半死不活连呼吸都费力的魏兰熙,“憋了这么多年,今日总算能出口恶气了!果然,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天是长眼的!这几十年你有多嚣张,往后余生便有多狼狈,你不是自诩是亲王妃吗,不是自诩生了淮安王府嫡子吗,你曾经的一切骄傲全都是一场笑话!”
此刻的魏兰熙全然没有了先前暴怒和凶恶的气势。
可即便她如此狼狈不堪,宸妃依旧没解气,“阿梨之前用来对付谢淳年和朱青岚的法子极好,回去后本宫也向陛下提议,把你们夫妻关在一处,让你们‘生死相随’。”
据说谢淳年和朱青岚被关在一起后打得相当精彩,如果把司明域和魏兰熙关一起,再煽点风火,想必更加热闹!
“来人!把淮安王妃带走!”
看着进来的精兵,魏兰熙吃力地开口,“你们、你们要做、做什么……”
宸妃弯下腰,笑道,“魏兰熙,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好色又废物的儿子勾结天齐国太子妃,设局绑架我儿媳阿梨和她妹妹妩绮公主,我家浚儿前去救人,结果你儿子带着那沈蔓洁私逃了!绑架当今皇子妃和邦国公主,还与邦国太子妃有染,你说这些罪够不够陛下请你们夫妻去天牢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