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妩绮看朱青岚抱着头发癫的样子,‘哈哈’直笑,“猪大婶,你这是像装疯卖傻逃避罪罚吗?”说着她学朱青岚抱头的样子,开始跳脚,“啊啊!我不能承认我是假的娘,我要是承认了那就死定了!我现在必须装成疯子,我疯了就没人能拿我怎么样了!”
朱青岚惊叫声停下,脸色青白交错,比被人掌掴还难堪。
她是真想装疯,疯了最多被人指骂,但谁还会跟一个疯子计较,到时候冒认的罪只能由谢淳年和谢家担!
可她瞧着这天齐国的妩绮公主反倒更像真的疯癫……
“绮儿,放心吧,她疯不了。”妩梨好笑地拉下颜妩绮的时候。
“姐,我就是逗逗她而已,怕她装疯卖傻,不好好听你说话!”颜妩绮咧嘴笑,不再玩闹了。
妩梨朝铁栏门近了一步,微笑着看着神色扭曲的朱青岚,道,“朱青岚,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世,那应该清楚我今日不是来救你的。我来看你,主要是想为你答疑解惑,毕竟你做过我母亲,我不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你、你想干什么?”此时的朱青岚眼中除了对她身份的畏惧外,还有强烈的戒备。
妩梨道,“你和付广勋的事藏了这么多年都安然无事,为何突然被揭发,你应该很想知道为什么吧?”
朱青岚畏惧的双眼突然像淬了毒,激动地瞪着她,“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是你坏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好事!你个该死的小贱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置我于死地?”
妩梨勾起了唇角,“无冤无仇?这话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你和谢淳年为了找人替谢玉蓁嫁给司林琅,将无辜女子推进龙潭虎穴,这还不叫冤仇?也是我提前知道了你们的阴谋诡计,不然现在的我怕是被你们和淮安王府欺负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朱青岚,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可我不想你死,我想让你们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朱青岚睚眦目裂地瞪着她,但没接她的话。
她突然想起,儿子曾经提醒过他们,说这小贱人兴许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替嫁的事才没有成功……
妩梨勾着唇继续道,“那日你们邀司林琅上门议亲,我为了破坏你们的计划,把金鹤院烧了,制造了一场慌乱,然后在你们书房房顶上吹下迷香,把你们夫妻绑了藏起来。你们应该到死都不会知道,我就把你们藏在我房里的横梁上,呵呵!那谢福还去我院中搜过,也站在我房门口瞧了一眼,可我房里简陋啊,你都不给我添几样像样的家具,那谢福都不好意思进屋仔细搜查。”
颜妩绮听得咂舌,“啧啧,姐,他们那样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妩梨掩着嘴对她笑道,“我怕他们苏醒闹出动静,还多给他们加了迷药的份量!”
“你……你……”朱青岚面孔彻底狰狞起来,咬着牙低吼,“是你把我们扔去青楼门外的?”
妩梨很认真地点头,“是啊,母亲,我让你和父亲一夜名动京城,你不开心吗?而且,我这么一个娇柔的女子,还忍着血腥和恶心为父亲净身,你身为母亲,该夸我勇敢才对。”
她双眸温柔迷人,但看在朱青岚眼中,却比鬼魅还恐怖,指着她的手都止不住颤抖,“你、你不是人……”
就算她是天齐国公主,可她也是在乡野长大的,若不是她亲口承认,她死都不相信那件事竟然是她做的……
妩梨又勾起唇,笑得更温纯迷人,“我哪里不是人了?我可是你们精挑细选的女儿。母亲,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孝顺,我除了让你和父亲出名,还大半夜去墓地,把谢家一群老祖宗从地下请出来透气。他们可开心了,在火里狂欢,都夸我是举世无双的大孝女呢。”
“是你……谢家祖坟竟然是你挖的?!”朱青岚犹如听到惊天骇闻一样,震惊得无以复加。
“母亲不用如此感动,毕竟你已经被父亲休了,你不再是谢家人,谢家的祖宗用不着你操心。”妩梨笑得更明艳动人,像是才想起什么,又继续道,“对了,还有一事忘了告诉母亲,那付瑜能成为我大哥的女人,也是我的功劳。大哥想帮三妹做衡王的女人,真是劳心劳苦,我以这样的大哥为荣,所以见不得他做孤家寡人,便趁着那日小聚的机会把付瑜送到了他床上。你们和付家人那般亲近,再加上一层姻亲,简直圆满到了极点。”
朱青岚颤抖的身子撑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可胸腔的愤怒又无法压制,她只能攥着拳头疯狂砸地,撕心裂肺的骂声从喉间汹涌而出,“颜妩梨,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贱人!我要早知道你是如此的阴险毒辣,我当初就该亲手剁了你!”
她猜到那些事与妩梨有关,可亲耳听到妩梨承认那些事,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一只成了精的老家雀被一只不起眼的小鸡啄了眼,这是赤裸裸地耻辱!
颜容辞没有靠近她们,只在阴暗中默默地陪着。
可越听下去,他双拳攥得越紧。
谢家一门到底有多无耻,竟把他温柔娇弱的二皇妹逼到去做这么多事!
而朱青岚越崩溃,妩梨越是笑得单纯无害,“母亲,你别如此开心,女儿还没说完呢!当我听说父亲患有绝嗣症时,我就知道大哥和三妹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我瞧着付瑜的脸盘和眉眼与大哥、三妹极为相似,便大胆地猜测大哥、三妹是你与付广勋的孩子。”
“于是我故意让人给吴氏送信,然后吴氏来京城找你对质。接着我让吴氏藏起来,又让人给付广勋送信,说吴氏失踪。母亲也别怪我多事,我其实也是为了我们兄妹三人着想,毕竟亲爹在世,我们兄妹三人认别人做父,实在有违孝道,太不应该了。”
“但我没想到三妹那么狠,竟然派人去刺杀亲爹,我实在瞧不下去了,只能想办法将亲爹藏起来,然后在大哥娶妻的那天放他出来。毕竟他是大哥的亲爹,亲儿子娶亲,亲爹不在场那像什么话?但我更没想到,母亲你那般饥渴,竟在那日撇下那么多宾客去与付广勋颠鸾倒凤。”
“够了——够了——”朱青岚从地上爬起来,伸出爪子扑向铁围栏,像恶鬼般嘶吼着,“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