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芝有其他受害者的联系方式也是一个意外。
在她被改了案件之后,她跑到公安局去闹过,没闹出什么,但在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她被一个矮个子的女人拦下了。
矮个子女人自称孙姐,她不是受害者,但她是一名受害者的姐姐。
“多么相似啊。”孙姐从方芝这里得知她的事情经过之后说。
孙姐和妹妹相依为命,一个人将妹妹从五岁养到十六岁,可以说是将妹妹当女儿在养。
没有父母,但有疼爱自己的姐姐,妹妹长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孩子,在出了事情之后也按照姐姐教的,前往公安局报案。
但妹妹没有告诉孙姐,孙姐还是在案子结了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得知的罪名也是流氓罪。
孙姐虽然生气,但事情已经了结了,她还在欣慰妹妹的长大,准备了一只老母鸡给妹妹补一补。
但谁知等待她的是妹妹吊在空中的身影。
从妹妹的遗物里,孙姐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也知道自己对付不了真凶,但她不想放过那些畜生。
孙姐知道受害者不会只有她妹妹一个人,于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开始寻找其他受害人,方芝便是其中一个。
方芝说有其他几个受害者的联系方式,其实只有孙姐一人的联系方式,其他人的证据包括经历都掌握在孙姐手里。
程锦宁和任雪想要拿到那些,必须取得孙姐的信任。
但孙姐的警惕心很强,哪怕程锦宁和任雪表明了身份,诉说了她们的情况,也没能打动孙姐。
孙姐不见人,只能打电话,听着又一次的忙音,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怎么办?”任雪看着屋外还在不断落下的倾盆暴雨,心里已经想着放弃孙姐这边了,“我们这好几天了,就卡在她这里,要不我们去找其他人?”
程锦宁也有这个想法,她们的时间不多了,经不起这么浪费,但找其他人,她们也不一定找得到。
“这暴雨还要下几天,我们出去也不方便,还容易出事,趁着这几天我们再试试。”她抬头也看向这暴雨,她总觉得这暴雨就是一种指示。
任雪点头同意了。
只是还没等程锦宁和任雪打动孙姐,庄靖恒那边有了齐力的新消息。
事情是这样的。
本来由调查组审查需要很长时间,但架不住许国栋有个拖后腿的小舅子。
杨伟是因为故意伤人,再加上刘芬燕死咬着不放才被一直留着。
但杨伟自己不知道,他以为还查出了些什么。
为了减轻‘罪名’,他相当利索地就供出了和齐力合作的事情。
除此之外,杨伟还将刘芬燕卖了。
对于许国栋的事情,杨伟知道的不多,但刘芬燕就不同了,她没参与,但知道大部分。
就这么一个牵扯一个的,调查组还没查完,但许国栋已经完了,顺便还累及齐力。
因为合作未遂,又只有口供没有证据,调查组和何家安没有理由抓捕齐力,何家安几人想着不能抓齐力,那就借此机会去找他试一试深浅,也了解一下齐力这个人。
而庄靖恒就在这一批人里。
程锦宁听到这消息,立刻和任雪分开,准备先回去了解一下情况再思考下一步。
回到家里,程锦宁坐在屋里等庄靖恒,左等右等,等到接近晚上十一点才等回了人。
庄靖恒洗漱完,两人凑到一起分享信息。
程锦宁那边依旧是老样子,进度卡住了,庄靖恒那边的进展则往前动了不少。
“齐力今天在王家屯。”庄靖恒开口便是这么一句。
程锦宁了然,王家屯和齐力的联系只有河沙,“是河沙这边出了问题?”
大概是知道是犯法的,王家屯那边的人口风瞒得很紧,准备闷声发大财,程锦宁隐约知道他们分了不少钱,这还是曾绮华跟她从前关系很好,又嫁到了王家屯的朋友唠嗑打探出来的。
庄靖恒想起白天看到的画面,不由得搂紧了程锦宁,叹了口气,道:“昨天就出了问题,只是我们今天去刚好看见了,不然王家屯那边还准备瞒着。”
“怎么了?”程锦宁连忙坐直身体,“不会连累小罗湾那边吧?”
两个村子有一定的距离,但这距离也不算太远,万一连累了呢?
庄靖恒摇头,“不会。”
王家屯那边纯粹是自食其果,他们见到了那么多钱,自然不想就此收手,于是挖沙的人日夜开工,原本的河床直接拓宽了两倍,河沙不见踪影,河道直接挨着农田。
最近几天都在下暴雨,河水上涨,河水也变得湍急起来,直接冲垮了河岸,将旁边的农田淹了。
程锦宁算了算,这个时候种的是水稻,损失应该不大。
庄靖恒知道了她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你不记得那里的地势了吗?”
程锦宁不由得开始回忆起从前去那条河时的画面。
从王家屯后边的一条小路往前走,穿过农田,然后沿着山坡往上走。
山坡!
程锦宁想起来了,那条河的地势比河岸边的农田高,河岸被冲垮,水直接灌了进去。
水稻需要水,但那水只需要淹没秧苗的下半截,浅浅一层就可以了,当水没过秧心,那水稻也是会被淹死的。
“损失很大?”程锦宁问道:“那怎么办?”
“齐力昨天去的王家屯,但不是自愿留到今天的,他是被王家屯的人扣押了,走不了,我亲眼看见的,四个人守着他,还将他给绑起来了。”庄靖晟提起这事便在心里暗爽,“王家屯的人将这件事情怪在了齐力身上,他不给赔偿不让走。”
庄靖恒觉得爽,程锦宁亦然,不提王家屯也跟着挖沙的行为,就他们折磨齐力这一点,她就想给他们点个赞。
齐力是恶人,那么王家屯的人就是折磨他的恶人。
“给了赔偿吗?”程锦宁好奇地问:“给了多少?”
庄靖恒摇头,“他们被你们那边派出所的人带走了,闹事的人和齐力都在其中。”
听到这里,程锦宁第一反应是失望,就齐家的势力,那岂不是齐力一到派出所就被放了?
程锦宁还没说出来,庄靖恒却给了相反的答案,“我们走的时候齐力还被关着,闹着要出去,但没人理他。”
程锦宁惊喜地看着他,拉着他的手用力掐了一把,“不是做梦吧?难道是齐家不管他了?”
庄靖晟倒吸一口气,程锦宁也是真的一点都不收着力,他捂着手,凑到她面前,满
脸幽怨地说:“齐家管不管齐力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你想谋杀亲夫。”
程锦宁理直气壮地推开他,“不掐你,难道掐我?”
她眯了眯眼睛,语气危险地说:“你想掐我?”
庄靖晟自然是不敢的,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早点睡吧。”
程锦宁本就是闹着玩的,也困了,翻个身便进入了梦乡。
庄靖恒见她这么快就睡着了,也知道她这段时间绷得太紧了,连日奔波又加重了疲惫,默默地给她掖了掖被子,闭上眼睛,也缓缓进入梦乡。
*
第二天,程锦宁和任雪在国营饭店汇合,也从她那里知道了齐力没有被放出去的原因。
“...也就是说那个齐主任自身难保?”程锦宁听了消息,恨不得双手拍桌,但一看桌上的菜,熄火了,小声道:“那些来调查的人都到了?”
任雪一边吃一边点头,“来了,不过动静很小。”
程锦宁估算了一下时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问:“这么快就来了,查的还是齐主任,应该不止我那篇文章的原因吧?”
“算是导火索。”任雪嘴巴里还有东西,声音含糊地说:“就是给了一个理由,那个位置可是有不少人盯着。”
程锦宁心安了,她拍了拍胸口,“我的尾巴差点就要翘上天了。”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写文的时候就是一个底层小透明,现在她穿越了,但她的灵魂没换,不可能凭空变成文坛大佬,一篇文章掀起巨浪。
但如果按照‘导火索’来算,那就说得清了,程锦宁自认她那点能力还是能够担任这个职责的。
任雪被逗笑了,“你哪有尾巴翘上天的模样?我看你低调得很。”
程锦宁摆了摆手,拉着任雪起身,朝着门口的位置走去,“不说这些了,我们去找孙姐,齐家自顾不暇,能不能让齐力重判,就看这次能不能打动孙姐了。”
任雪反客为主,拉着程锦宁往前走,刚出门,程锦宁拉住她,指着右手边的方向,提醒道:“这边。”
任雪却没听程锦宁的话,拉着她径直往前走,直到她们来到一座小洋房前。
“这是?”程锦宁一边走一边好奇,这可是她在现代都没见过几次的洋房,独属于一家人的洋房。
任雪波澜不惊地回答道:“我暂时住的家。”
没多说,她拿起沙发旁边的电话开始拨号。
没过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孙姐的声音传过来。
“我说了,在我彻底相信你们之前,不会将东西交给你们。”孙姐的声音里透着烦不胜烦。
任雪被这话一噎,顿时不记得该说些什么了。
程锦宁接过话筒,道:“齐力被抓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程锦宁和任雪怀疑电话是不是挂断了的时候,那边又有了声音,声音里还带着些哽咽和急迫。
“你说的是真的?”
程锦宁报出了派出所的名字,“你不信我们,你可以自己去问问齐力在不在那里。”
顿了顿,她又道:“当然,你也可以将证据交给那边一个叫王璐的女警察,她会帮你。”
许久,那声音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