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是上班日,徐衍青没折腾她了,在家里吃完早饭后送她去上班。
在门口穿鞋时看见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摸摸她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让你这么早和我一起出门,再过些日子就不用这么早出门了。”
岑尔不语,只是一味抬头亲亲他,哼唧到:“没事,只要和我们徐医生在一起干什么都行。”
“知道徐医生现在想干什么吗?”他突然揽着她的腰,让人倒在自己怀里,意图十分明显。
岑尔咽了咽口水,指着自己颤颤巍巍地说:“…我?”
话糙理不糙,徐衍青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就是想干|她,或者再糙一点,想往死里干的那种。
腿不自觉发软。
但好在要上班的人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的,他笑笑没说话,只是牵着她一起坐电梯下楼。
把人送到博物馆的时候徐衍青看了眼时间,摁着她亲了好久。
好在岑尔早作打算,只涂了点唇膏,没涂口红。
一吻终了,徐衍青舔了舔唇,笑着说:“橘子味的?上次不是喜欢草莓味的吗?”
草莓味是周末他们用的,都用完了。
“流氓!”岑尔恼羞成怒地拍了他一下,力度很轻。
徐衍青也不多,就这么给她打,又抓着她亲了一口,依依不舍地说:“去吧,等会我来接你回去午休。”
岑尔一到办公室柯淮就老盯着她看,看到最后她受不了了,直接问:“干什么老看着我?”
“岑姐,大坝村的山水这么养人吗?感觉你整个人好滋润啊,跟我妈的状态一样。”柯淮好奇地盯着她看。
有吗?状态这么滋润吗?
医院。
徐衍青提前给冯景龙发了消息,打算中午就和冯景龙说辞职的事情。
对于医院的工作他向来是没有什么留恋的,病人哪里都会有,跟着师父也是一样的。
编制对他来说也不是最打紧的。
他还是想多点时间陪岑尔。
看到消息的冯景龙差点把手机摔了,老花眼镜擦了又擦,看到的字还是没变。
于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压着一肚子火问:“小王八蛋,你脑子糊涂了不是,大好的前途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的前途不在这里。”
“你……”这一句话给冯景龙干哑火了,“臭小子,中午来办公室找我,我等着你,你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挂完电话后徐衍青准备上班,一上午的病人不是很多,下班后他去了冯景龙的办公室。
“主任。”徐衍青礼貌地鞠了一躬。
冯景龙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桌上的茶水颜色极深,应该是想事情忘记喝了。
“你坐。”冯景龙指了指凳子,语重心长地说:“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想尽快走完流程。”徐衍青拿出辞职报告递给冯景龙,脸上并没有什么不舍。
冯景龙也不劝了,看着桌上的辞职报告叹了口气,他已经和徐衍青师父打了电话,那边显然不知道辞职的事情,但知道后也只是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这句话一出来,冯景龙就知道板上钉钉了。
“你为什么要辞职?这里有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了,你倒好,说辞就辞,一点都不含糊。”冯景龙十分不舍得他走。
徐衍青只是摇摇头,“病人哪里都可以治,不是只有医院有,我想多留点时间给自己,医院太忙了。”
“你小子以前从来不嫌医院忙,甚至主动加班,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恋爱了?”
冯景龙是过来人,今天一看这小子就知道他状态不对劲,跟开春了一样,那张脸比平时好看一百倍。
徐衍青没有否认。
得,真是个恋爱脑了。
冯景龙摇摇头,好吧,也不是不能理解,拿起笔在他的辞职报告上签字,“有时间的话请我参加你们的婚礼?”
“或许?”徐衍青眼疾手快拿过辞职信。
“你这臭小子!这么宝贝,看都不肯我看了。”冯景龙气得想打他,却被他灵活躲过去了。
徐衍青笑着说:“有缘的话会见到的,主任好好休息。”
离开医院后徐衍青开车去接岑尔,辞职报告病区主任和科室主任已经签字了,下午只要给医务部签字就可以拿到人事科,再走流程就可以了。
回家后两个人准备睡觉,但岑尔的手不老实,老是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徐衍青实在受不了了就抓住她的手不肯乱动,但是她的脚还可以动。
“嘶…”徐衍青闷哼一声,“别闹,下午你还要上班。”
岑尔见他忍得这么辛苦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徐衍青也大概知道她是故意的了,于是抱着被子往客厅走,准备睡沙发。
“欸,别走嘛,竟然让我独守空房。”她光着脚追去客厅,两个人挤在小小的沙发上。
她凑上去亲了一口安抚他,夹着声音说:“睡觉觉,不闹你了,下午还要上班。”
徐衍青这才老实抱着她睡觉。
下午醒的有点早,两个人在沙发上腻歪了好久,亲了又亲,亲到后面岑尔想直接请假一下午和他在家里。
还是徐衍青推着她起床上班的。
“乖,好好上班,下班了我去接你。”
“亲我。”
徐衍青凑过去亲了一下,她才好受些,撅着嘴说:“上班坏,坏死了。”
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岑尔有一点好,发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很少会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别人身上。
要是真的不小心殃及他人,事后会自己反思,然后和人道歉。
现在只是需要顺顺毛而已。
他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时不时被她偷袭亲上几口。
好吧,岑尔觉得生活还是挺好的,看见徐衍青那张脸气就消了一大半了,又亲了几口,觉得自己赚到了。
想通之后岑尔美美去上班。
*
周二。
岑尔要回一趟老宅,老太太要见她,岑逐月也要接回来,只能拜托越书意去了。
老宅在城郊,那一块地都是岑家的,再次来到老宅的时候岑尔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和大坝村的感觉很像,难怪当初很多人都争这块地。
她大概知道老太太叫他来的意图。
“小姐,您来了,老太太在后院等您,跟我来吧。”张嫂恭敬地给她带路。
岑尔跟着去了后院,老太太半眯着眼,沐浴在午后的日光下,眉眼如江南烟雨那般温婉,即使年岁见长也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老太太,小姐来了。”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并没有看她,而是说:“你看这后院,多好啊,山清水秀,连呼吸都能滋养人的肺腑,这样好的地块我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放出一点风声就有人
拱手送上,这一切都是依托岑家,你接受岑家的滋养和照拂,理应为岑家奉献,你说呢?”
“奶奶,请您明示。”岑尔垂下眼恭敬地说。
老太太终于停下手里转动的佛珠,转头看向岑尔,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看来我的孙女最近过得不错,想必那孩子很爱你,但你们不合适,他只是一个养子,根本无法给你想要的。”
“奶奶,我需要什么呢?”
老太太毫不犹豫地说:“自然是一个可以和岑家旗鼓相当的家族,必要时候救岑家于危难之中,你是岑家的孩子,自然要以岑家为先。”
“可是…”岑尔抬起头看着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的双眼,毫不退让:“岑家给了我什么呢?如今的我一身伤痛,妈妈被逼出国,爸爸和别的女人生活在一起,还有了孩子,我好像只有一个破碎的家和一个无法正常生活的身体,这就是岑家带给我的吗?”
话落,周围的气压骤然变低,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要狂风大作。
老太太慢慢抬起眼,嘴角的笑意没有一丝温度,“那个孩子在医院的工作你也不关心吗?”
工作吗,无所谓啊,反正徐衍青打算辞职,这样更好,都不用走流程,更快了,她在心里想。
她刚想说,就听见老太太继续说:“你收养的那个孩子也不在乎了吗?你背着我做了这样出格的事情,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老太太慈祥地看着她,温和地说:“抹除一个无人在意的孩子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你想这样吗?”
果然,还是没瞒过。
岑尔很温顺地低头认错:“是我太冲动了,没有顾全大局,但弟弟应该在奶奶的教导下变得很优秀。”
口中的弟弟一出来,老太太立马缓和了气氛,略带安抚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云山毕竟是岑家的血脉,不可能流落在外,何况他是一个男孩子,岑家要靠他传下去,我不能放任他在外接受那个女人不三不四的教育,你们是异母同父的亲姐弟,身上有岑家的血脉,应该互帮互助。”
是啊,他们身上有岑家相同的血脉,无论如何都无法剔除,岑尔还记得第一次看见那个孩子,眼神是那样拘谨惶恐,小心翼翼地喊她姐姐。
她没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一个私生子,准确来说是来夺权分家产的,她没必要给好脸色,原本她想使些手段让他永远闭上嘴。
但最终她没有,因为岑云山知道岑逐月的存在,准确来说是他救了岑逐月,那时候他偷偷跑出来找岑尔,正好岑尔带着岑逐月,两个人就这样碰面了。
她正在路边的小摊买水果,一个不小心没牵住岑逐月,就跑到马路上去了,幸亏岑云山及时把岑逐月拉回来才没酿成大祸。
出乎意料的,两个孩子玩得很好,岑逐月很喜欢岑云山,而岑云山也很耐心。
后来岑云山出车祸,她输血给他。
自此,他们流着相同的血。
老太太不会放弃岑云山这棵独苗,但岑逐月的事情不可能永远瞒住,她需要想办法。
于是,岑尔轻轻开口:“快放暑假了,我想带着弟弟住一段时间,顺便…培养一下感情。”
老太太对岑尔的回答非常满意,声音柔和了不少,“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应该多相处,至于你的婚事…”
“我有合适的人选——越书礼,他愿意帮助岑家,也曾向我示好,两家关系可以亲上加亲,奶奶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