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尔微微皱眉,她来之前做了功课,并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什么特色节日,确实有些好奇。

    荀永元提醒到:“要换身衣服吗?按照习俗,这一天女孩子们要穿上自己喜欢的裙子。”

    既然是习俗,岑尔也不好拒绝。

    她换上自己喜欢的裙子,荀永元还是那身衣服,一路上她大部分是时候都是沉默的。

    荀永元沿路和她介绍着大坝村的文化以及景色。

    比如哪里有一块古石,比如路边古树的历史,再比如哪家的男孩在追求姑娘。

    荀永元在一条小溪边停住了,找了一出干净的地方示意她坐下。

    越过小溪便是一块大坪地,中间摆着篝火,四周架起彩色的小旗子,十分热闹。

    没多会,源源不断的人越过小溪。

    女孩子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裙子,男孩子们也换上了得体的衣裳。

    他们围在篝火旁,害羞地拉着自己心意对象的手,一起跳舞。

    这时,一个小女孩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来,跑到荀永元身边,热切地问他:“哥哥,这个姐姐是你喜欢的人吗?怎么不过去跳舞呀?”

    小女孩见她穿着很漂亮的裙子,以为她是害羞不敢去跳舞。

    荀永元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解释道:“这个姐姐是我的朋友,姐姐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不是一起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明白这个哥哥为什么要带不喜欢自己的女孩来这里。

    但是大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她搞不懂。

    于是蹦蹦跳跳地回到篝火旁跳舞去了。

    荀永元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火光在他的眼眸里闪烁,似乎也点燃了什么。

    “大坝村有一位山神,是一位女性,已经守护这里几百年了。”

    他随手拿起一块石子丢进小溪,溅起小小的水花,“山神除了庇佑这片土地,掌管婚姻、健康,这里是她成神的地方,也是她失去生命的地方。”

    “还没有成为山神前,她也是一个憧憬爱情和婚姻的女孩,却因为自己心爱的人病死而被迫嫁给他人。”

    “最后,她死在了去往新郎家的路上。”

    荀永元感受到了微风拂过,他缓缓抬头看向闪烁的天空。

    “大坝村的山神在苦难中诞生,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

    “如果有不被父母同意的婚事,人们就会去找山神,寻求山神的谕旨。”

    “每年春天,所有年轻男女会举办一个星期的舞会用来寻找自己心爱的人。”

    “秋天的时候依旧会举办一个星期的舞会,这时山神会降临,给他们赐福。”

    “得到山神祝福的眷侣会健康长寿并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就算暂时没有找到心爱的人,得到祝福后也会找到心爱的人。”

    话落,荀永元慢慢看向她,笑意淡薄:“你可以带你喜欢的人来,今天是第一天,时间很充足。”

    远处的篝火热烈燃烧着,她静静地注视着舞动的人群,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似乎感受到了山神对她的眷顾。

    荀永元见她没有反应,便也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火光在她半边侧脸上翩翩起舞,眉眼柔和,慈爱又温柔,与山神如出一辙。

    荀永元小时候得到过一次山神的眷顾,也因此活了下来。

    读研的时候他被冤枉,差点要开除学籍,那时候没有人帮他说话,是岑尔站出来替他作证。

    那时候他身无分文,靠自己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他知道自己一无所有,唯一的资本就是自己的脸和身体,所以他问她要不要。

    她却说——拥抱一下就好了。

    但现在看来,她应该是不记得他了。

    岑尔不记得最后是怎么回到民宿的了,只是觉得那场篝火很难忘。

    那场被山神眷顾的篝火舞会,热烈大胆地男女,很难让人忘记。

    于是发消息过去问徐衍青。

    【岑尔:今天要加班吗?】

    彼时徐衍青正在收拾衣服,准备前往大坝村,他特意和别人换了班,凑出了三天假期。

    明早六点出发,差不多八点半可以到。

    【推拿科徐衍青:不用加班,你那边一切顺利吗?住的地方在哪里?】

    【岑尔:一切都好,晚上去看了当地的特色节日,是篝火晚会,特别好看,住的地方特别好,是一家民宿。】

    她随手给他发了定位过去。

    【推拿科徐衍青:那就好,明天你什么时候起来?】

    【岑尔:大概八点,然后吃早饭,明天没工作,后天才正式开始。】

    【推拿科徐衍青: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天气还不错,可以出去玩玩。】

    【岑尔:我也是这样想的,你今天很累吗?什么时候睡觉?】

    【推拿科徐衍青:不算累,我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睡觉,但应该睡不着。】

    【岑尔:睡衣我没带过来,放在床上,要打视频睡觉吗?】

    徐衍青瞥见床上被他揉得不像样的睡衣,暗自唾骂自己。

    【推拿科徐衍青:不用了,你今天劳累了一路,应该很辛苦,早点休息。】

    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岑尔有些闷闷不乐,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是太讨厌分开了。

    【岑尔:好吧,那你也好好休息,晚安】

    【推拿科徐衍青:我今天也很想你,晚安。】

    岑尔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身体确实如徐衍青说的有些累,便早早睡觉了。

    另一边,徐衍青迟迟没有睡意,又很想她,脑子愈发清醒。

    不得已,他再次将脑袋埋进那团被他蹂躏得皱巴巴的睡衣里。

    嗅到安心熟悉的气味才舒缓一些。

    胸膛不可控制地起伏,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太阳穴的青筋一凸一凸,向来白皙的脸庞也染上一丝绯红。

    脑海里都是岑尔的身影,一想到她徐衍青便止不住地喘着粗|气,情难自已地闭上眼。

    “呃……”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理智崩溃的边缘恢复过来,汗水从额角话落。

    睡衣上混合着他们的气息。

    他闭着眼贪婪地嗅着衣服上的味道,浅浅睡去。

    早上八点,岑尔准时醒了,这时候徐衍青应该在医院了。

    【岑尔:上班了吗?】

    上班时间他基本不怎么回消息,只有空闲下来才会回。

    她起床收拾准备下去吃饭,早饭时间是七点半到九点。

    这时候的人不多。

    徐衍青按着昨晚岑尔给的地址来到了那家民宿,刚想进去却被拦住。

    保安解释道:“这几天民宿被包下来了,不对外接待。”

    徐衍青给岑尔打电话。

    刚到一楼的岑尔看见徐衍青打电话过来还有些奇怪,“怎么早上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你起床了吗?”

    “嗯,现在在一楼准备吃早饭。”

    “能不能到门口去拍一张照片,我想看看。”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但岑尔还是照做了。

    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又仔细看了看,还是不对,甚至用手机的相机放大了看。

    是徐衍青!

    拍照的事情被抛到脑后,岑尔三步并做两步朝他跑去。

    徐衍青松开行李,伸手稳稳接住跑过来的她,甚至还因为惯性往后踉跄几步。

    他失笑:“慢点,摔着了怎么办?”

    岑尔也顾不得形象,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你怎么来了…今天不要上班吗?”

    “和别人换班凑了几天出来,看来没白来。”他摸了摸她的头发。

    保安见徐衍青和岑尔认识,也就放人进去了。

    岑尔也不好意思一直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赶紧下来把人往里面带。

    七楼还有几间房是空着的,她发消息问

    荀永元能不能给她一间房,食宿她单独出钱。

    荀永元同意了,也没要她的钱。

    “吃饭了吗?”岑尔拉着他进去的时候问。

    徐衍青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吃。”

    “我也没吃,干脆吃完再上去,怎么样?”她回头问。

    他笑着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荀永元正巧过来了,看见徐衍青的时候他顿了顿,随后轻轻点头示意。

    徐衍青也同样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吃完饭后岑尔迫不及待地拉着徐衍青回房。

    房间就在她隔壁,一进去徐衍青就眼疾手快摁住她,先发制人地说:“别动,我先给你把脉。”

    …现在是把脉的时候吗?

    好说歹说也隔了这么久没见,也该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吧。

    但还是没拗过去,不情不愿地坐下给他把脉。

    “舌头伸出来看看。”

    “趴着,我查体。”

    一番规规矩矩的检查后岑尔早就清心寡欲了,臭着张脸看向他。

    徐衍青倒是很开心,手指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想我了吗?”

    她报复似的说:“没有,一点都不想,在这里不知道多快活。”

    “可是我想你了,从你走的时候就开始想你了,昨晚没怎么睡着,今早赶了好久的车,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却被拦在门外,你都不想我吗?”

    他半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眼神无辜得要命,一边装可怜一边色|情地摩挲她的侧腰。

    让人心痒难耐。

    岑尔最受不了他装可怜卖惨,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还是会被骗,赌气地说:“骗人。”

    “那你摸摸我,你摸摸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他眼神迷离,似乎蒙着一层水雾,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摩挲。

    热热的,硬硬的,能摸到很明显的腹肌,向上是饱满结实的胸肌,很有安全感,她没忍住捏了捏,QQ弹弹的。

    深处的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徐衍青的衣服都被她撩起来了,岑尔随意瞟了一眼,脸颊有些发热,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的衣服都脱了。

    看着她炙热的眼神,徐衍青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手掌搂着她的腰。

    他再也无法装成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了,迫不及待地吻上她柔软的唇瓣,轻轻舔咬着她的上唇。

    好软,像果冻一样。

    舌尖毫不费力地撬开唇齿向里游走,似乎要把她吃干抹净。

    岑尔被他吻得有点受不了,轻轻嘤咛着,引得他更加猛烈的掠夺。

    大脑要缺氧了。

    她用所有的力气撑着身子,最后却还是落入他滚烫的怀抱。

    徐衍青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挑起她的下巴继续绵密地吻着。

    明明也才一天不见,怎么会这么想她呢。

    岑尔完全无法抵抗他的触摸,手下是他紧致结实的小腹,欲望逐渐挑起。

    不知道何时,徐衍青躺在了床上,而她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极具侵略性。

    徐衍青似乎很享受她这副模样,乖乖地躺在她身下,一副任她摆弄的架势。

    他知道她的体力,先让她玩得开心些。

    岑尔的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眼眸微磕,断断续续地吐出几句呻吟。

    小腹时凉时热,徐衍青当着她的面明晃晃地摸了摸小腹处的水痕,不由得在指腹处揉搓几下。

    她咬着唇害羞地嗔骂道:“流氓…”

    徐衍青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逗笑了,伸手扶着有些脱力的她。

    她眼前突然一黑,等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男人精壮的身躯笼罩着她。

    眼前只有宽阔的肩膀,连天花板都看不到,原来徐衍青比她大这么多。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似乎含着些逗弄:“现在轮到我了,乖一点,都交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