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睡得沉,怕打扰你,就去沙发睡了。”

    窗外飘进一缕风,凉飕飕的,岑尔摸了摸他的手,也是凉的。

    继续这样下去是要感冒的。

    她拉着人进房间上了床,将人结结实实抱在怀里,“睡吧。”

    徐衍青慢慢伸手抱住她,轻轻呢喃道:“我可以亲亲你吗?”

    岑尔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尝到了熟悉的味道,下意识追上去吻。

    这个吻很轻柔,很缠绵,不似狂风暴雨那般猛烈。

    舌尖触碰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有些恍惚,徐衍青慢慢勾住她,一下又一下地舔吻着。

    狭小的房间内弥漫着他汲取津液的嘬嘬声。

    这个吻很舒服,岑尔眯着眼被他索取。

    领口因为刚刚接吻的动作而大喇喇地敞开,胸前的光景一览无余,他低头在她胸口落下滚烫的一吻,眼尾泛红。

    最后,他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轻轻地说:“晚安。”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很早,本来岑尔还想继续睡,但是徐衍青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她实在没有办法忽视那道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徐衍青的笑容很淡,“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去世了,你不吃不喝,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我的灵魂徘徊在你身边,但触碰不到你,也无法和你对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什么都做不了。”

    在梦里,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束手无策,这大概就是她知道他擅自进行肾脏匹配时的感受——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亡而无能为力。

    岑尔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徐衍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你知道我去进行匹配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吧…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真的很对不起…”

    话落,怀里的人开始抽泣,小小的身躯在颤抖,隐忍的哭声让人听着心疼,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知道哭了多久,怀里的人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不早了,徐衍青已经买好了早饭,可以带在身上吃,他的车送去保养了,所以岑尔送他去上班。

    “安全带系好。”岑尔上车后看见他没系安全带提醒到,见他无动于衷,也就明白他意思,俯身过去拉过他的安全带扣好。

    徐衍青直勾勾看着她,等她的脑袋凑过来的时候挑起她的下巴啄了一下。

    “你干嘛!”刚扣好安全带岑尔就被他偷袭亲了一口,连忙查看周围有没有人。

    徐衍青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子,解释道:“出门的时候你没有亲我,现在补回来。”

    她哑然,出门的时候太着急就忘记了,不是他提醒都没想起来。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她又亲了一口,“买一送一,再亲一下。”

    岑尔的上班时间比徐衍青晚半小时,他的早饭本来是打算到了医院再吃的,车上吃怕有味道。

    她不肯,到医院了谁知道有什么事,一忙起来就忘记吃早饭了,所以让他在车上慢慢吃完。

    车停在附近的车位,徐衍青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临走时又看了她一样,似乎在等她做些什么。

    她心领神会:“我晚上来接你下班,中午好好吃饭,你不忙的话我来找你。”

    “中午不忙,我们可以回去午休。”他自然地接过她的话。

    他的回答太过自然,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早有预谋,不过她家离医院更近,便问到:“中午回我家吗?”

    “好,我在诊室等你。”

    送完他后岑尔在车里吃完自己的早餐才开车去博物馆。

    和荀永元合作的方案进行了大改加了一个寻找文物历史之旅的环节。

    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是一位村民在大坝村发现的,经专家鉴定是汉代的珍贵文物,大坝村也借文物的名声打出了名气。

    寻找文物历史之旅由荀永元去大坝村体验当地民俗和人文风情为开端,一步步揭开镇馆之宝的前世今生。

    拍摄和后期不用她亲自来,但所有的环节她都需要把关,拍摄的时候她要在旁边,不出意外应该是要和徐衍青分开一段时间的。

    想到这里她还是有些提不起劲,刚和好没多久又要分开了。

    大坝村地理位置偏远,地形险要,但是山清水秀,物产丰饶。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有亲王愿意将那边划为封底,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桃源之地。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坝村也是出了名的美人村,男俊女美,岑尔确实有点想去。

    预计下个礼拜就要动身去大坝村,她得先和当地的村书记、镇政府取得联系,沟通后续的住宿和出行以及有关拍摄的内容。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岑尔动了动僵硬的肩膀,起身去吃饭,这时候荀永元打电话来了,说是有些事情要沟通。

    她干脆邀请他一起去吃饭,边吃边聊,不然的话食堂的菜都要凉了。

    食堂三荤三素,外加

    一汤,还有水果和酸奶,也算营养均衡。

    二人在食堂门口见面,她还没到食堂就看见一个穿着随性却时尚的年轻男人在门口。

    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客套地问一句:“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他似乎想要伸手和她握手。

    岑尔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率先往食堂里面走去,拿出卡在闸门上刷了一下,示意他先进去,随后再自己进去。

    之后她一路给荀永元介绍食堂的布局和饭菜,走到取餐区的时候给他递了一个餐盘,“先打菜吧。”

    于是,接下来五分钟岑尔都沉浸在打菜的过程中,她实在是太饿了,没力气说这么多了。

    岑尔拍了一张自己的午饭给徐衍青发过去。

    【岑尔:午饭!等会我吃完去接你。】

    徐衍青也拍了医院食堂饭菜的照片。

    【推拿科徐衍青:今天医院有银耳莲子羹,喝吗?】

    【岑尔:喝!午睡完起来喝正好。】

    她拿了水果和酸奶,但荀永元没拿酸奶,她随口问了一句:“没酸奶了吗?我这个给你。”

    “谢谢,我乳糖不耐受,喝不了酸奶。”荀永元笑着拒绝,“本来不想这时候打扰的,但是关于之后大坝村的拍摄我听说是你负责,所以就冒昧过来了,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没有,毕竟你的行程也很紧张,还要抽时间来对接,也很辛苦。”岑尔放下手机,认真地回答他的话。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谈论了很多关于大坝村拍摄的事情,也达成了一致。

    岑尔看了眼时间,快速结束话题:“大致的我们已经确定下来了,具体细节等我们到了大坝村再商定,我要去中医院接我男朋友,你去哪儿?顺路的话我载你一程。”

    荀永元眼神一闪,友善地接受了她的提议。

    徐衍青在路边等,看到上次那个男人坐在她的副驾驶上,两个人似乎还在聊什么。

    岑尔把车停在路边,“到了。”

    荀永元笑着和她道谢:“麻烦了。”

    “顺路的事情,希望合作愉快。”她朝下车后的荀永元挥挥手。

    随后朝徐衍青的方向开去,和刚刚不一样,这次她下车了,走到徐衍青面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荀永元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徐衍青。

    徐衍青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远方不太不友善的目光,抬起头直直看过去,眼里泛着冷意。

    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和岑尔说,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