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做我怀里的小狗 > 44. 第 44 章
    “你、你怎么、怎么可以......”

    浑身热气上涌,面颊被血气充斥熟透。迟述整个人僵住,像电脑页面卡顿,静止在原地。

    桑缈弯腰把葡萄抱起,捂住它眼睛,虽然为时已晚,但还是要做做样子。

    这场景,幼犬不宜。

    “我怎么了。”桑缈尝试一次过后感觉自己脸皮也厚了些,理直气壮回视他涨红的脸:“我刚亲你了,心跳是不是很快?脸颊是不是感觉很烫?”

    “你就是喜欢我的。不敢说百分百,百分之五十肯定是有的。”

    “每次我冒犯你,你都不生气,反而是脸红不知所措,讨厌我不喜欢我的话哪会这样?”

    迟述被她一把摁到便利店外待客的椅子上,脑子迅速运转,逼迫自己冷静道:“这是正常反应,换谁都一样。”

    葡萄被捂住眼睛浑身刺挠,挣脱着要落地,桑缈便将它放下,牵着绳不让它跑太远。

    双手撑在扶手柄上,一只手握着绳扣压着,勒出红痕,她俯身凑近,“是吗?可我觉得不是。”

    “前两周去公园,我给你相机记录风景,为什么全在拍我?是无心还是有意?”

    “没有记录风景的习惯,你的相机...帮你记录很正常。”

    迟述偏开脸,招架不住,理智慢慢丧失,第一次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逻辑,嘴里说出的话筑不起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你的意思是我比风景值得记录?”桑缈把他说的翻译成自己想听的,翘起唇角:“好吧,这条勉强过关。说明在你心里我很漂亮。”

    迟述被圈在一方窄小天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呼吸有些急促:“没有,你别多想。”

    “不对哦。”

    桑缈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抵着他双膝,一条条与他细数:

    “上次,我给你送伞,为什么弯腰允许我帮你擦走脸上的雨水?”

    “上上次,你生病在医院早醒了,为什么还装睡,连我故意倒在你身上也装没发现?”

    “上上上次,我在你学校没带伞,你不顺路为什么还要送我?”

    “迟述,你露出的破绽有点多欸。”她佯装苦恼作摇头状,牵起他一只手握在掌心:“说谎的话就会错过,你还想再错过我一次吗?”

    “我不想了。”桑缈先一步回答,握紧他的手不松开,“你骂我是流氓我也认,反正我这次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这是迟述第一次见她如此无理取闹。

    可细细回想,他见证了很多她人生的第一次。

    她是一个勇敢的人,也是一个不会被困难打倒的人。

    她永远有站起来重新出发的勇气。

    “很晚了,这些事等改天再说好么?”

    迟述抽出自己的手无果,极轻地唉声耐心劝她。

    桑缈仍是不肯:“你走了又会躲着我了。”

    “不会。”迟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安抚力,尽显温柔本色:“这周日就是8月份了,不是说要我给你做生日蛋糕吗?我不会躲,你放宽心,好不好?”

    桑缈不得不承认,她除了吃他的颜,还吃他的温柔美男计。

    本以为他把话说的那样绝,早忘了她生日这回事,没想到他竟然还记着。尽管此时提起,不过是为了让劝服她尽早回家。

    他愿意松一点口也是好事。

    他真要和她老死不相往来那才是坏事。

    “那你到时候答应我一个生日愿望。”桑缈得寸进尺、坐地起价:“可以吗?”

    “可以。”迟述毫不迟疑。

    桑缈微惊,忽又觉得好笑。

    有点分不清他是为了早点摆脱她还是真对她纵容。

    酸涩之际,她唯愿是后者。

    “那你和我拉勾。”

    她松开他手,拉开椅子站起来,低眸柔情似水地望着他,中间三根手指握拢,拇指对着自己,小指等着他回应。

    迟述做同样的动作,小指头勾上她的。

    “耍赖的人是小狗!”她装凶。

    葡萄很应景地“汪”了一声。

    她妆容偏甜,哪怕是鼓起腮帮子叉腰瞪人也丝毫没有攻击性。迟述顿时get到了她的一个萌点。

    桑缈牵着葡萄,看着迟述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直至视野再无他的身影,才抱起葡萄上车回家。

    最近葡萄对她顺从了很多,抱她时总会趴在她肩头,软乎乎的小小的,她都要爱不释手。这些天葡萄一直陪着她,她记录了很多它日常的小时刻,即使没和迟述视频聊天,也照样更新社交动态。

    不过很快就会恢复成之前那样了。

    桑缈想起今天对他提的那个要求,忍不住偷笑。

    -

    生日到来的前一周,桑缈没有坐以待毙,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去找迟述。

    她算是发现,迟述完全就是嘴硬!

    他更内敛了些,但被她撩逗的时候还是会破功。

    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时刻,他就在旁边,低头抿着唇微微笑,像初春盛放的梨花,柔白纯粹。

    偶尔桑缈搞怪,伸手趁其不备往他不明显的笑涡一戳,他忽而怔愣,皱起眉毛,带着温润的语调“训斥”:“在外面这样不好。”

    可周围没人,她也只是玩闹,被他这么一说,倒像是相恋已久的情侣在外小打小闹。当两人意识到的时候,双双低头红了脸颊,闷头不说了。

    仿佛那晚的决绝不曾有过。

    生日当天,桑缈的生日会在晚上举行,迟述定是不愿去的。所以她早做打算,白天和迟述度过,等他兑现那晚的要求。

    家中,罗茨陪她一起挑选漂亮衣裳。

    各种精致繁琐的礼服穿在身上,试了一套又一套,桑缈还是不满意。

    “过生日不得穿好看些?”

    罗茨又取来一套长裙往她身上比划。

    镜中的桑缈也在反复尝试,末了还是摇头:

    “看着有些用力过猛。”

    罗茨认真端详:“你往年生日不都这样穿吗?我觉得还好,晚上生日party很合适。”

    “那留到晚上吧。”桑缈把罗茨挑选的两套礼服细细放好。

    “你不打算惊艳出场一举拿下他啊?”罗茨在旁生动形象地眉飞色舞。

    桑缈哭笑不得,摸了摸下巴想了会儿,“他不来参加party,我去找他的话还是日常些比较好?”

    罗茨眯了眯眼,一脸八卦样,倚靠在墙上坏笑,“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憋了大招?”

    “哪有什么大招。”桑缈偏过头,取下一件碎花蕾丝拼接褶皱款的吊带连衣裙,白色系短款。

    “那你这几天一脸春心荡漾?”罗茨洞察一切的双眼在她身上打转,“前两周的你还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谁被打击到哭哭啼啼没信心来着?”

    她的揶揄太过显眼了,桑缈没忍住跟她撒泼,“再这样我今晚回来不告诉你进度了。”

    “看来是胸有成竹了。”说完这句话罗茨闭嘴。

    孰轻孰重,她还是拎得清的。

    再怎么说也不能断了这口粮啊。

    -

    迟述今天没有去图书馆兼职,并把蛋糕店兼职的时间挪到了上午到中午。

    蛋糕是兼职下班后自费在店里的操作房花了两个小时做的。

    庄邻云看见后还惊讶问他今天是不是他生日。

    他摇头说不是,要送给朋友。

    庄邻云哪能不知道他口中的朋友是谁。

    光是看蛋糕的款式和颜色,就能猜出是送给女生。

    临走前,她让迟述捎话:“帮我跟桑小姐说声生日快乐。”

    迟述愣然,茫然于她怎么会猜到时,庄邻云只是笑而不语,催促他尽快出发。

    下午四点,迟述抵达桑缈订好的包间。

    没有特别的布置,像是朋友相聚一般,简单吃个饭。

    但迟述看见桑缈的妆造还是会脸红心跳。

    穿着再怎么日常,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店长托我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他把蛋糕轻放到桌上。

    “欸,你说的吗?”桑缈感到惊奇,她的生日很少告诉他人。

    “没有。”迟述垂眸,指了指蛋糕,“应该是猜到了。”

    “那你呢?”明眸皓齿的少女盯着他。

    “什么?”迟述和她共处一室有些拘束。

    桑缈走到他眼前,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扬起笑,如骄阳耀眼,“你不和我说生日快乐吗?”

    她等了那么久,居然进来第一句就是先帮别人说吗。

    迟述目光微滞,心神微晃。

    桑缈碰了下他冰凉指尖,他心头又一颤,想了会儿说:

    “生日快乐,笑容常在。”

    他嘴笨,很少对别人说生日祝福,也很少有人对他说,因此这句简短的祝福是根据桑缈当下的状态说的。

    能融化霜雪的双眸,一直这样发自内心的绽放笑容,就足够了。

    “谢谢~”桑缈心满意足。

    拉着他坐下,迟述打开包装,插上一根蜡烛,但被桑缈制止,“我要插这两根蜡烛。”

    她挑选出数字2和0的蜡烛插上去后,扭头问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迟述回答得直白,“年龄。”

    “错。”桑缈也不恼他这个木头脑袋,朝他古灵精怪地眨眼:“是‘爱你’。”

    她承认这个梗很土,但就是想对他说这两个字。

    她的目的就是每天至少都要撩迟述一下。

    迟述清隽的眉眼泛起一点烛光摇曳的涟漪。

    包厢熄了灯,迟述为她点上蜡烛,桑缈坐得笔直,烛光亮起的瞬息,她闭上双眼,准备默念心愿时,耳边响起清朗温润的歌声。

    是迟述在为她唱生日歌。

    歌声里流淌着温柔缱绻。

    以及,最真挚的质朴的祝福。

    这惊喜在桑缈预料之外,她双手合十握拳,在轻而缓的歌声里许完愿望。

    睁眼,吹灭蜡烛,愿望接收。

    包间灯光亮起如晴日当空。

    “生日快乐,桑缈。”迟述又说了一遍。

    她低头抿嘴笑,“迟述,谢谢。”

    “不过,现在该请你实现我的一个愿望了。”桑缈切了一块蛋糕递到他面前,眼尾上挑,双月弯弯。

    迟述也在等她说出:“你说。”

    “我的愿望是——”

    “和我交往一个月,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如果一个月后你对我没有丝毫感觉,那我彻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