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大燕最强招聘官 > 33.无声惊雷
    “找出来了,可以确保万无一失吗?御史台容不得再出错。”

    “大人放心,萧大人传来的情报与这上头相合,人证物证俱在,不容人抵赖。”卫禾生道。

    “那便去送审吧。”

    这些芝麻大的黑点在三个部门滚了一圈,像屎壳郎滚屎一样越搓越大。

    皇帝对别人向来吝啬,对自己吃的那些破金属却置千金如掷瓦砾,少府的油水在他眼皮底下亏空了这么多,当然不会放过他。

    宗正寺卿大概都想哭天喊地叫冤,那群忽悠人明目张胆的制毒大法师活得逍遥快活,浪费了多少钱都没事,他一个正经官员就这种待遇?

    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久后,宗正寺卿便被皇上以“监守自盗”的罪名,流放到了障海,一个疟疾横行的地方。

    不过二七日,便在一次外出打猎的途中意外死在了老虎的口中。

    以往的同期偶尔听闻这消息,只象征性施舍几句“可怜”便过去了。

    夜晚,坤宁宫。

    兰娘本准备去给霍氏老爷送封信,推开门,门外停放着一个箱子,黑漆龟裂如蛇皮,体积不大,大概可以放下寒瓜,里面还散发出咯吱咯吱的叫声。

    兰娘随手拿了根木棍,一戳,那木箱便轰然打开,无数的老鼠立刻如同蚂蚁般涌出,窜向四周,一眨眼就没了踪影,看的人头皮发麻。

    群鼠散尽,兰娘才搓了搓眼,那赫然是一个人头!他的头顶贴着白纸,上边写着一行红字:“一点心意,还望中意。”

    “啊!”兰娘捂住嘴,腿软的扶住门框。

    她强迫自己自己冷静下来,踮起脚上前,捏起指尖迅速扯下纸条,纸条下,那人的眼睛还死死的瞪着前方。

    “娘娘!”

    她跑进屋,同霍遗光诉说门外的情景。

    “什么?”

    霍遗光一把拽开大门,目光沉下来,望下去只见瞳仁漆黑一片。

    她冷静道:“好了,兰娘,又不是没有见过死人,这又算得了什么?你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找人收拾了,随便埋在哪都好,只要别叫人知道。”

    兰娘心有余悸地望向霍遗光,一时间有一瞬的恍惚,觉得自己置身于极天寒地中,心猛的坠入谷底。

    这还是过去那个被她抱在怀里,温温柔柔唤她的小姑娘么?

    待她回过神来,却发现霍遗光正冷冷的盯着她,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她无端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死了许久了。

    “怎么了?”

    兰娘浑身一震,勉强挤出微笑,“啊,我在想该把他扔到哪里去。”

    “我现在就去安排。”兰娘迈着步子急匆匆准备离开。

    “且慢。”

    “下一旬十五日,扔在皇上祭祀的必经之路上,务必让他看见。”

    兰娘愣了下,点头称是。

    霍遗光闭上门,转身走到铜镜前坐下,摸了摸眼尾细纹,然后面无表情的沾水卸妆。

    夜彻底深了。

    乾清宫内,皇帝躺在龙床上,望着头顶那座华丽的穹顶,只觉得它在无声无息的下压,喘不过气来,燕启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推开门,走去御书房。

    当值的太监正打着瞌睡,睡眼朦胧间望着远处白色寝衣,披头散发的人,整个人吓了一激灵。

    那人走进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撞鬼,是皇帝来了。燕启自顾自走进房里,坐在书案前,翻阅起近两个月的奏折。

    那太监走过去,默默给皇帝倒了杯水。

    “下去。”燕启不耐道,那太监愣住,连忙说好,带着水疾步走了出去,贴心关上门。屋内彻底安静了。

    他已经没有驳回御史台的奏折了。

    燕启习惯性伸手向暗格,将肃正台每日上供的密报取了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了。同时翻开奏章,奏章与密报两两相对。

    燕启的眉毛拧成一个死结,脸色阴暗的沉了下来,他笑了,自言自语道:“朕这么放心,是朕变懒了,还是有人替朕把心都操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另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只黑虫子,它颜色奇异,通体血红,既有蝎子的尾勾,又有蜈蚣的百足,爬行时发出沙沙声。

    燕启捏起它,扔在地上,那虫子迅速爬了出去,“去吧,去找他。”

    第二日,燕羲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前去京郊道观附近施粥,便在道观附近意外的遇到了一个自己极其不想看见的人。</p

    >燕羲的目光远远投向她,霍遗光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露出一张周正沉寂的脸,她低头俯视她。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霍遗光没有说话,四目相对,她的眼早已不似妇人柔媚,那一双眸子寂若寒潭。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的交锋,燕羲笑意盈盈的望着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霍遗光率先错开目光,淡淡道:“做了这种亏心事,还能如此泰然自若,我这把年纪了,比不上你厚脸皮。”

    说罢,霍遗光便放下卷帘,一声令下,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燕羲在风中凌乱。

    有毛病吧。

    宗正寺卿,一个棋子,也值得她明面上同她撕破脸么?上次她儿子的事情都没这么让她动气。

    燕羲想象过很多次两人兵戎相见时的场面,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她就撕下了两人脸上的画皮,毕竟这事在诸多手段上,实在称不上什么,她又不是没搞过她手底下的幕僚,霍遗光是不是老糊涂了?

    燕羲不再多想,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去了。一到粥棚,便挽起袖子亲自掌勺。

    “殿下,您又来啦!亏了您,这周边流浪的乞丐,无所事事的混混都少了不少。”

    燕羲哼了声,不可置否,欣然接受了这些夸赞。

    她认得每个常来的面孔,方才说话的老太牙口不好,两大门牙都掉干净了,前几日磕了块糖把后槽牙咬碎了,要多盛稀粥。在旁边没骨头坐着的老汉病刚好,本来眼都发直了,走马灯却走了个不停,回光返照真成功了,得多填勺稠的。

    燕羲一过来,身边就围上了七八个小孩子,叽叽喳喳聊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周边村里的大姑娘。燕羲也不恼,一边利落的分着碗筷,一边应着。

    一个体贴的大婶嚷了句:“去去去,去那边玩去,别打扰公主殿下。殿下身子不好,这种活交给旁边的小伙子就行了,那么高一条人怎么杵在那不知道搭把手呢!你这样以后是娶不到媳妇的…再不济还有我们呀,殿下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本来想干却被燕羲抢走勺子的高个和尚:“……”

    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圆滑脑袋,大婶,有没有可能他干再多活也不能娶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