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大燕最强招聘官 > 38.新版图:天山
    “皇上,太子殿下今日赶回来了,说什么都要去看长公主,出来的时候,听宝林说,一直偷着抹眼泪呢。”汪文远道。

    燕启难得心里发虚,琢磨起来,该不会真的是他给下的蛊虫将人整垮了吧?

    真是不中用,一个半成品也至于此。

    “公主,这些日子有没有按时吃药,可曾有日子漏下了?”

    汪文远立马会意,“都吃了,这次…确实不知道是又得了什么病,但想来大概与此事无关,毕竟公主的身体底子,您也是知道的。”

    皇帝若有所思的“嗯”了声。

    “皇上可否要去一趟长乐宫?”

    “朕为天地之主,一身牵系于四海苍生。若是身体有佯,不足以安天下,置万民于不利,骨肉之情固然重要,也不闹因私废公。”皇帝道。

    “这样,汪文远,你带朕私库里的药材和珍宝,去看看公主,代朕问安。”

    汪文远应下,皇帝犹豫着,又说:“让太医院的人给太子瞧瞧,就说最近天冷,宫里头主子例行把脉。”

    “另外,明日便让人携着太子去江南,事不成不准擅自归来,就说是朕的旨意,让霍靖风、徐延看好他。”

    “是,老奴明白。”

    夜深人静时。

    燕羲身着不起眼的黑衣斗篷,蒙着面,再次来到萧府。紫戒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众人只是看上一眼,便纷纷退让,一路上皆畅通无阻。

    萧珵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那眉眼依旧温和,像是只是安睡过去了。

    萧一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的凳子前,打着酣睡。

    燕羲无声无息的靠近,低头打量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人。

    她捻起被角,细心的替萧珵掖好。

    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燕羲一抬头,与其四目相对,心中一股惊喜从心底泛上来。

    她想问他,你终于醒了吗?我很担心你。

    萧珵受病痛折磨,神智已然迷离、浑浑噩噩,他辨不清身边之人,只是本能的伸手一扯,将燕羲拉到怀中。扣住对方手腕,张口便狠狠咬噬。

    巨大的动静终于将萧一从睡梦中唤醒了,今儿一整天,萧珵便像要造反一样,每隔上几个时辰就要来这么一遭。

    萧一武功不比他强,发起狂来比平常更难对付,每次制服他都要废上九牛二虎之力。

    他实在受不了,去问郎笑生,有没有药能让他暂时安分些。这鬼小子眼珠一转,眼含笑意,就开始睁眼说瞎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硬说没有。

    同萧珵斗智斗勇了一整天,早已是身心俱疲,到了晚上,坐在凳子上,两眼一眯,竟是直挺挺的睡着了。这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燕羲一进来,居然没有惊醒他。

    这不,一会没看住萧珵,这人又惹祸了。

    燕羲柳眉紧蹙,腕间剧痛钻心。

    萧一跳到萧珵身前,出拳打了下他的肩膀,“松口,看看是谁来了。”

    萧珵倒是抗打,整个人纹丝不动,赤红的双眸无悲无喜的转了转,依旧死死的啃噬着燕羲的手腕。

    萧一心下急躁,又不能真伤到萧珵,又是去推萧珵的脸,又是将燕羲的手臂往外扯,“靠,你再不松口媳妇没了,你等着哭去吧。”

    燕羲摇了摇头,任由萧珵撕咬。她凝视对方涣散茫然的眼眸,心中百感翻涌着。

    这些日子,你一直这么疼吗?

    燕羲伸手一下下抚过他凌乱的发丝,心想,只要你能抓住我,便任你如何。

    “公主,这样不行。”萧一扬手便要打晕萧珵。

    “不碍事。”

    萧珵神志不清,喃喃自语,字句都不连贯。

    “不会喊疼么?”燕羲亲昵的贴近他,凑到他耳边轻轻说。

    “说‘疼’,我不会离开你。”

    萧一手停在半空中,最终缓缓收了回去。

    窗外一阵阴风吹过,四下无声,偶有夜莺啼鸣。

    萧珵似乎是累了,从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关于疼痛的哀鸣。

    那是一个“疼”字。

    他慢慢松了口。

    燕羲终于缓缓抽出手臂,腕间齿痕深陷,皮肉破损,鲜血汩汩渗出,顺着手臂滑落。

    燕羲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看,嘴角上扬,微微垂首,唇瓣轻轻覆在流血之处,浅浅一吻。

    萧一看呆了。

    燕羲若无其事的将人扶着躺下,盖上被。

    一切安好如昨日。

    萧一依旧呆愣在哪儿,燕羲没管他,最后看了萧珵一眼,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行至门前。

    萧一望着她的背影,听见她说:“这几天,就交给你了。”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进黑夜中。

    萧珵啊萧珵…

    对你的心意,从来就不是信口胡邹,我不会拿空话哄你,若是做不到,便不会许诺半分,燕羲想。

    毕竟,喜欢一个人,就要对他负责啊。

    ……

    第二日一早,郎笑生与燕羲便启程去往天山所在的天河郡。

    马车上,郎笑生掀开帘子左瞧右看,叽叽喳喳个不停。

    “公主,你看那边卖糖人的,做的造型真新鲜。”

    “嗯。”

    “快看!快看!那有卖画的。”郎笑生压低声音,“根据我行走江湖的经验,拿画纸可不干净,大概是人皮做的…”

    “嗯。”燕羲神色淡淡。

    郎笑生顿了顿,凑上前,似笑非笑,“就这反应?”

    燕羲毫不畏惧与他对视,用手将他脑袋拧到另一旁,“靠太近了,走开。”

    郎笑生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殿下倒是大胆。”

    “殿下这么放心与我同行,就不怕我半路上害你?”

    燕羲将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停,随后,扬手,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她忍他很久了,从第一次见面,这人就对她若有若无的恶意,她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了?

    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找打。

    掌风袭来,重重落在郎笑生脸上,灼热的痛感炸开,郎笑生眼冒金星,怔愣住,他捂住脸,睁大眼睛,吃惊大喊:“你打我?”

    “小兔崽子,打的就是你,说话再口无遮拦,我就让你整个人像你的嘴一样无遮拦。”

    郎笑生脸颊泛红,五指印清晰浮现,他本该发怒发狂,然而,搜肠刮肚却也找不到一点怒气。

    屈辱之感了了,反倒觉得这般痛感并非全然难熬,心底竟泛起一丝古怪的、近乎受用的滋味。

    郎笑生难得安分下来,捂着脸坐在一旁不说话了。安静时,墨黑碎发凌乱覆额,看上去乖巧又委屈,旁人看了必定会心生怜惜。

    可惜了,燕羲一副铁石心肠,尚在暗自赞叹自己教育之英明,泄火之舒心。顽童需打,尤其是对付这种双面人。

    马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余下马车滚滚,悠悠不绝。

    燕羲合上假寐,不知过了多久,才听的一声长嘶。

    “吁——”

    “小姐,天河郡到了。”

    燕羲、郎笑生先后下了马车,几个侍卫佩刀跟在两人身后,瞧上去

    就像是富贵人家的姐弟出来游玩了。

    进了天河郡,遥遥便望见那座寒岭拔地而起,满山雪白,不见一丝青绿。

    一众人寻了个客栈,稍做歇息,便又启程了。行至天山脚下,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已经携人在此候着了。

    “陆将军。”燕羲行了个礼,郎笑生也学着冲了个不伦不类的大燕礼节。

    “你就是我妹妹提到的友人?不知道怎么称呼姑娘。”

    “我姓萧,单字一个玉,将军叫我萧玉便好。”

    “这位是…?”

    “这是家弟,性子内敛,不善言辞,将军勿怪。”

    “没事,小孩子嘛。”陆越大大方方道。

    他也是新奇了,他三妹妹向来同别人玩不到一块,这次却来信,说友人要来,嘱托他亲自来接。

    难得、难得。

    不过这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不像是与剑兰有共同话题的人,但姑娘们的友谊,他一个大男人又懂得什么。他家大哥文文弱弱的、饱读诗书,还不是他大哥?

    陆越引着一行人到了距离天山最近的小镇上,找了几间干净的屋将人安顿下。

    燕羲提前了解过,天山因着凶险无比,自陆小将军驻守北疆开始,便在脚下几处隘口立了禁行石碑,派戍卒驻扎,严令世人不得登山,若是抓住就罚钱。

    然而,用处甚小,管不住世人的贪恋与痴望,敢上去的大半都是些不要命的,命都不要了还在乎罚不罚钱?

    无数人想方设法绕过关卡,封锁隘口反倒是加重了来人死亡的机会。

    一众人安顿好,陆越、燕羲一前一后走出低矮的原木门洞。

    “萧姑娘,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此地凶险,您若是想看看这山上的美景,倒也无碍,山脚转一转便足够了,可千万不要卯着劲往上走,要不然,我可没法跟剑兰交代。”

    燕羲笑了笑:“放心吧,陆将军,你看看我,像是能走远的样子吗?我呀,就是喜欢雪,想看看大燕最冷的地方,雪都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与京城里差不多,看看,我就满足了,我可是惜命之人,怎会往上去呢。”

    陆越爽朗大笑,“原是这样,雪并无什么不同,不过啊,天山的雪,可能较京城的更冷些。

    也是多亏了天山,北方的蛮子们才进不来,大燕朝天然的堡垒。”说着说着,陆越看向天山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敬意。

    “是啊,若是西北,也能有这么一座高山就好了。”

    提起西北,陆越也是一阵叹息。

    西北大草原上一马平川,乌苏一族各个长的膀大腰圆,善骑射御马,外敌若从此地攻入,便可长驱直入。

    承平七年,岁遇奇寒,牛羊多冻死,中原尚且抵抗不住,更不要替依赖放牧为生的乌苏了。那年乌苏大举进犯,在西北劫掠郡县、抢夺粮食、人口。

    那件事情之后,朝廷便下令修建遥天壁。遥天壁是一整套作战工事,呈上宽下窄的梯形,高度约六七米,皆以抬高我方阵地,战马无法冲向高墙,骑兵最大的冲锋优势便被废掉了,壁上瞭望孔、射孔星罗棋布,可屯兵储械。

    然而,这只是陆越想象中的场景,不知什么原因,这项工事本都定下了,四部之间却推三阻四、东拉西扯,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动工。

    他们可以拖,西北可经不起拖啊。

    “辛苦陆将军出来接我一趟,您去忙罢,莫要耽误了公事。”

    陆越确实还有要务在身,能挤出这点时间属实不易,“那好,萧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

    “陆某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