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谢鸣昭想起裴书尧科考的事情,问:“书尧哥,你明年可要去参加春闱?”
裴书尧怔愣了一下,道:“你为何要问这事?”
谢鸣昭怕他误会,道:“现如今是五月,离春闱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你若是现在开始准备科考,还来得及。”
裴书尧道:“家里事务繁多,且都尚未安定下,我不放心家里。我想着明年不考,后年再去考。反正我已拖了三年,不差这一年。”
谢鸣昭对他的事情也不好多说什么,见他既有安排,道:“那便依你。”
自从谢鸣泽去醉仙楼做工后,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能撑事的人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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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鸣昭把菜种都用灵力滋润一遍后,便都分给了村民们。
她把各个菜种在种植时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交待清楚后,便回去了。
这些村民都是务农的好手,只是现在的种植方法都比较落后,比较偏向经验主义,只要稍加改善,便能种得又好又多。
回去后,谢鸣昭便把前两日摘的洗净晾干的豆角做成酸豆角,往后更加下饭。
这些豆角都要选择不带虫眼的,否则腌渍时会霉变烂掉。
豆角整根盘好,一层层码进坛子里。按十斤凉白开一斤盐的比例,倒入坛子里,盐水要完全没过豆角,不能暴露在空气中,否则会发黑腐烂。
盖上坛盖,坛沿加满清水密封,放置阴凉避光处,五到七天便可食用。
谢鸣昭做了两坛,一坛放了辣椒,另一坛没放。
做完酸豆角后,谢鸣昭转身就来到院子里辣椒树前,她要进行辣椒育苗。
她把先前特意留下来当种子的辣椒果实摘下,这些辣椒都已经熟透甚至发瘪。
用剪子把辣椒剪开,再用勺子轻轻把辣椒种子刮下来放到碗里。
种子的颜色已经发黄,证明已成熟。洗净后,将其平摊放到一块湿棉布上,再盖上一层湿棉布,然后放置阴凉处,在发芽期间留意棉布保持湿润即可。
此时天气温暖,只需放置阴凉避光处。若是天气较冷,可放置厨房温暖处催芽。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谢鸣昭打算到山里转转,她先前在山里见着有能包粽子的叶子,打算去摘点回来。
背着背筐刚出门,裴书尧放牛回来了。
先前都是谢鸣泽和谢鸣月两人轮流去给大黑牛和骡子割草,但裴书尧觉得老是把它们绑在棚子里,心情会烦闷,便把放牛放骡子这活拦下,每日定时牵着它们到草被旺盛的地方吃草。
他则带上书本,一边放牛一边读书。
见谢鸣昭要出门,他问道:“阿昭,你要去哪里?”
谢鸣昭道:“去摘些包粽子的叶子。”
裴书尧随手放下书本,道:“我跟你一起去。”
裴书尧想了想,道:“好。”
谢鸣月摘了些菜回来,今晚炒着吃。
见姐姐姐夫要出门,忙道:“姐姐姐夫,你们要去哪里?”
谢鸣昭笑道:“去山里摘些包粽子的叶子回来,过两天包粽子。”
谢鸣月知道姐姐是不会让自己跟着进山的,连忙懂事点头道:“好,我在家里等你们,你们注意安全。”
谢鸣昭捏捏她的小脸蛋,便进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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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粽子的叶子一般用的是箬叶,扎粽子的藤条一般用的是簕古条,也可用细麻绳,但是细麻绳要花钱买,簕古条满山都是。
谢鸣昭根据记忆中的位置,很快便找到了箬叶。
她当即放下背筐,伸手就要去摘,裴书尧也跟着一起摘。
“书尧哥,你要摘那些完整的,墨绿色的,叶片宽大的叶子。”
裴书尧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
箬叶的花也可以摘了拿回去做成扫帚,扫地最干净了。
两人相互配合,很快就摘了一背筐的箬叶。
谢鸣昭瞧着不远处还有许多箬叶,但她不打算摘了。
摘了用不了拿回去也是浪费。
“书尧哥,我们再割一些箬叶花回去,做成扫帚扫地。”
裴书尧二话不说,就动手折起箬叶花。
他心里有疑问,问了出来:“阿昭,我不会做扫帚。”
谢鸣昭动作顿了顿,道:“......我也不会。”
裴书尧:“那......”
谢鸣昭:“拿回去随便扎成捆就能用了,虽然不那么好看。”
裴书尧:“也是。”
过了一会儿,两人就折了不少箬叶花,便坐在地上喝水休息。
谢鸣昭用帕子擦脸上和脖颈上的汗水,裴书尧打开水壶,将水壶送至谢鸣昭嘴边,谢鸣昭就这么仰起下巴喝起水来。
裴书尧盯着谢鸣昭白皙的脖颈,喉间因吞咽而上下滑动着,此时谢鸣昭的动作在裴书尧眼里,极具诱惑,他不禁也跟着喉结滚动。
谢鸣昭喝完水,刚想用帕子擦嘴,下一瞬,嘴唇就被一道温润触感覆上。
是裴书尧!
他竟然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亲她!
这个吻极具侵略性,跟往日温文尔雅的裴书尧比,截然不同。此时的他,更具野性。
还以为他是个冷淡之人,没想到这才几日,竟这般的...迫不及待。
谢鸣昭被步步紧逼,最后无奈投降,任由裴书尧紧紧搂着自己,任由裴书尧肆无忌惮地侵犯自己。
好在此时所在之地,无需担心有人来打扰他们。
只有他们两人,只有彼此之间的喘息声、心跳声以及啧啧水声。
许久,两人这才分开。
裴书尧瞧着谢鸣昭那张粉红的脸蛋,以及水润的嘴唇,又低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他低压着声音,道:“娘子,你好美。”
谢鸣昭想起方才缱绻缠绵的一幕,把脸侧过去,道:“好一个书生,竟这般穷追不舍。”
裴书尧低笑出声,道:“如此这般按捺不住,也就是对着自家娘子了。”
他抬手,将谢鸣昭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至耳后,轻拍了一下她的背部,道:“起来,我们回去吧。”
谢鸣昭嗯了一声,便从裴书尧怀里爬起来,整理一下衣衫,刚想拿起背筐,却被裴书尧拿了去。
她又伸手去拿箬叶花,也被裴书尧拿了去。
“你给些我拿。”
裴书尧只好分了一小把若叶花给谢鸣昭。
两人刚走下山,太阳正好西下。
回到家,谢鸣月已把饭菜做好。
两人洗洗手,便坐下吃饭。
谢鸣昭觉得,现在的日子就不错。充实又快乐,知足而常乐。
洗完澡,谢鸣昭这才感觉身上爽快了不少,再无黏腻腻之感。
她刚走进卧房,却被裴书尧一把打横抱起,走至床边,惊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她压低声音喝道:“你做什么?”
裴书尧轻轻将她放到床上,抓起她的脚腕放到腿上,双手极轻地在腿肚上按揉着。
谢鸣昭
松了口气,腿上阵阵舒服感传来,她干脆躺下,由着裴书尧给她揉腿肚子。
给裴书尧按摩穴位这么久,总算看见回头钱了。
两条腿都按摩好后,裴书尧就势躺下,伸手将谢鸣昭往怀里搂了搂。
没一会,谢鸣昭就往外挪动身子,似乎很不满此时的距离。
裴书尧眉头皱了一下,又紧跟着贴了上去。
没一会儿,谢鸣昭又往外挪,似乎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令她十分不适。
他又紧跟着贴上去,却被谢鸣昭一把推开,愠怒道:“离远点,很热。”
裴书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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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菜园里的菜可收获,谢鸣昭便收了送到醉仙楼去。
醉仙楼都是一月结一次账,手里的银子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如若不然,就进一趟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宝贝。
谢鸣昭逛完自家的田地后,就前往村民们的菜地。
村民们都按照谢鸣昭的要求,把种子种下,就等着生根发芽。
蔬菜的种植目前算是阶段性完成,剩下的便是家禽的养殖还未敲定。
暂且等等吧。
若实在没人养,那她就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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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四。
谢鸣昭与裴书尧给醉仙楼送了菜后,就马不停蹄去肉铺买猪肉,今天要包粽子。
她喜欢吃肉粽,便打算包肉粽,再包一些豆沙粽,送予平日里跟她家交好的人家。
至于那些在她背后嚼舌根的人,那是不可能收到这些粽子的了。
这些人家她可都记在心里呢。
买完食材后,两人便匆匆赶回家,毕竟家里还有很多活要干。
糯米绿豆前一晚已经开始泡了,谢鸣昭吩咐裴书尧把糯米加盐搅拌均匀,她要出去找一种叶子,叫做红蓝叶,切碎了放入猪肉里一起拌匀,有解油腻的作用。
这种叶子,野地路边多的是,谢鸣昭很快便找到,摘了不少叶子。
洗净切碎,加入油盐酱油与猪肉一起拌匀。
谢鸣月好奇道:“姐姐,这叶子是干嘛用的?”
谢鸣昭道:“这叫红蓝叶,与猪肉一起包粽子,煮熟后会是红色的,到时你便知道了。”
谢鸣月道:“这叶子路边不都是吗,竟然还能吃。”
谢鸣昭笑了笑,道:“路边你能看到的植物,你就看牛吃不吃,牛会吃,一般人也能吃。”
谢鸣月点点头,想着好像是这个理。
猪肉弄好后,放到一边腌制入味。
现在她要开始做豆沙。
豆沙做好了,猪肉也腌制入味了。
把咸蛋黄取出后,蛋白就留着煮粥或者滚苦瓜汤。
总之就别浪费。
忙到此时,已是午饭时间。
裴书尧自觉地把饭菜做好,端上饭桌,三人吃完饭后就马不停蹄开始包粽子。
谢鸣昭根据记忆中包粽子的手法,摩挲着包了一条,模样虽然不是特别好看,但也像个粽子。
她瞧着谢鸣月也有模有样地包了一条,她接过来一瞧,当即就拆了重包。
谢鸣月:“......”
谢鸣昭解释道:“你这条扎得不够紧实,不然煮的时候会散,到时就只剩一锅米粥了。”
说着,她便再次仔细地演示一遍。
谢鸣月又根据姐姐的演示,重新包了一条,这才合格过关。
裴书尧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这左绕右折的,给他整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