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完红薯,便尝酸辣土豆丝。
一口下去,酸辣的口感,再加上土豆的脆爽,径直冲击着谢鸣月与裴书尧的味蕾。
谢鸣月满脸诧异,“这,这就是酸辣土豆丝!这也太好吃了吧!”
裴书尧不语,只一味地夹土豆丝。
谢鸣昭尝了一口酸辣土豆丝,虽不是特别正宗,但也能过得去。
瞧着谢鸣月与裴书尧两人只顾着夹土豆丝吃,赶忙提醒他们:“别只吃土豆丝啊,这炖土豆也很好吃的。”
两人动作一顿,连忙将筷子伸进炖土豆里。
这土豆炖得软烂,浸满了猪肉的鲜,两者结合,竟达到某种契合。
裴书尧淡淡地说了句:“这汤汁若是有米饭,一定十分下饭。”
谢鸣昭道:“你还真猜对了,明日我再做过,不过是炖鸡,再煮一锅米饭,吃个过瘾。”
谢鸣月闻言,幸福得眯上眼睛,笑道:“这种日子,也太幸福了吧!”
谢鸣昭与裴书尧相视一眼,笑了出来。
-
两日后。
天刚亮,谢鸣昭就起来了。
稻种浸泡个两日便发芽了,得抓紧时间把稻种种下。
晚稻是这个时间种植已很晚,无奈早稻播种的时间晚了,只能往后延。
只怕,这下半年的产量会有所影响。
但无碍。
若慌在那里,那更是颗粒无收。
明年早些播种就好。
裴书尧也跟着起床,两人合力很快便把早饭做好。
谢鸣月也起来了,三人吃过早饭后,便拿着工具牵着牛挑着稻种下地干活去了。
之前两人把育苗田翻整了一遍,此时只需简单翻整即可。
裴书尧赶着牛,牛拉着耙,很快便把育苗田整理好了。
谢鸣昭和谢鸣月两人各自拿着竹篮,装着稻种,小心翼翼地撒在育苗田上。
裴书尧把牛牵去草地,把牛绳钉好后,任其吃草,他便转身回到育苗田里帮忙撒稻种。
这育苗不是什么难事,三人一个上午就把育苗田弄好了。
这几日天气较凉爽,午时没有了六月那般酷热。
三人简单吃完午饭后,谢鸣昭又指使着两人把晒干的稻草收集起来,做成稻草垛堆放好。
可用来烧火,可用来沤肥,也可用来喂牛。骡子胃口刁,只吃嫩草,这稻草它是一口都不吃。
不过,他们也不会让牛只吃稻草。
这收稻草的活,三个人愣是干了四天。
四天家里晒谷场来回跑,可把三人和骡子累够呛。
谢鸣月坐在椅子上,揉揉自己的小腿,道:“姐姐,这几日可把我累坏了。”
谢鸣昭闻言,坐到她身边,将她的腿拿起放在自己腿上,双手轻轻地替她按摩着。
“那姐姐帮你揉揉可好?”
谢鸣月惬意地眯着眼睛,姐姐的手可真软、真柔,捏着小腿也不酸了。
“好!我能干很多活,姐姐尽管吩咐我就是。”
谢鸣昭笑得眼睛弯成月亮,道:“那怎么行。虽说干活重要,但读书也重要。”
裴书尧刚忙活完,一进屋就瞧见两姐妹如此温馨的一幕,他欣然地笑了。
“阿月最近的功课挺好的,书背得很流畅,考她的文章,她都能答个所以然来,还是不错的。”
谢鸣昭揉好谢鸣月的腿后,起身走到裴书尧跟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道:“书尧哥,你这不仅要帮我干活,还要教阿月读书,你自己还好温书,着实辛苦你了。”
裴书尧嘴角上扬,大手覆住谢鸣昭的小手,指腹轻轻揉搓着她的掌心,道:“不辛苦,你不是付了工钱给我的吗,拿了你的工钱,一定要好好干活才行。”
谢鸣昭:“若你实在精力不支,可告诉我,家里的活我可雇人干。”
裴书尧摇摇头,道:“若是以前我定然做不了这么多,可如今我身体好了,竟觉得有无限精力,貌似怎么做都不累。”
谢鸣昭却不觉得稀奇,毕竟蕴灵催生术对人体使用,就是有这样的效果。
让人精力翻倍。
谢鸣月嘴上说累,那是路走多了腿酸,可她的精神却很好。
而她自己也是,一天忙到晚,也只是身体上的疲惫而已。
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
谢鸣昭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便依你。不过,你若是真的应付不来,一定要跟我说。”
裴书尧颔首,道:“我知道了。”
言毕,便快速在谢鸣昭的唇上亲了一下。
谢鸣昭当即当胸拍了一巴掌他,嗔道:“干什么!阿月还在呢!”
谢鸣月却悠悠道:“无事。我又不是第一次撞见你们亲热了。”
谢鸣昭:“?!什么时候?”
谢鸣月若有所思道:“厨房里,院门口,哦,还有田里。”
谢鸣昭:“......”
裴书尧:“......”
谢鸣昭反问:“你不是在房间里吗?”
谢鸣月有些无语,道:“我又没残废,会到处走动的。”
谢鸣昭:“......”
看来,下次得注意场合了。
-
七月二十。
陈富贵应谢鸣昭的要求,雇了十名工人收红薯和土豆。
近些日子,没有飓风,不用抢收,只需按正常的进度去做便可。
谢鸣昭向众人说明了挖红薯土豆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安排五人挖红薯,五人挖土豆。
而本村的村民及隔壁村的村长听闻谢鸣昭今日收红薯和土豆,连忙赶过来帮忙。
一是为了亲眼瞧瞧这红薯怎么收的,二是能第一时间买些回去种。
谢鸣昭见浩浩荡荡的一众人过来,心道:“早说来帮忙啊,那就不用花钱雇人来收了。”
但她脸上依旧平静如水,还微笑道:“谢谢诸位叔叔婶婶过来帮忙!红薯和土豆都在地里,挖的时候要小心,别把薯块挖烂了,不然不利于保存。你们看我演示一遍怎么挖。”
众人纷纷将谢鸣昭围在中间,有些瞧不见的,踮起脚伸长脖子使劲往里瞧,有些干脆让前一个人背着自己。
只见谢鸣昭先把红薯苗割掉放到一边,道:“这红薯藤也是有很大作用的。这鲜嫩的叶子部份,可摘了炒菜吃;大部份可拿去切碎煮熟与米糠一同搅拌喂牲畜,剩余的粗老不堪饲用的藤蔓,可用来沤肥。”
话音刚落,众人皆惊叹。
“这红薯藤还有这么多作用。”
“那这红薯全身上下都是宝啊。”
接着,谢鸣昭挥起锄头落在地垄根部再向上一撬,这红薯就一骨溜地跳了出来。
“哟!这红薯是红色的!”
“这颜色瞧着就好吃。”
“我们尝过了,香香的甜甜的粉粉的,非常好吃!比大米饭都要好吃!”
“哇,这一下就挖了五六条吧,要是这些地全都挖了,那得多少啊!”
谢鸣昭将红薯拎起,放到一边,道:“好了,这就是挖红薯需要注意的地方,土豆也如这般挖。”
“好嘞!”
众人纷纷拿起锄头,开挖!
一锄头下去,就有一声惊叹声传来。
地里顿时哇声一片。
有人负责把红薯藤割掉,有人负责挖,有人负责把挖出来的红薯用麻袋装好,还有人负责依照谢鸣昭的说
法,将红薯藤分类归好。
鲜嫩枝叶摘了炒菜,粗老不堪饲用的藤蔓用来沤肥,剩下的拿去喂牲畜。
谢鸣昭见状,道:“各位,这红薯叶你们若喜欢,便可拿些回去炒菜。红薯叶不经存放,太多吃不完,可拿去喂牲畜。”
她看向在场养鸡鸭鹅猪的那几位人家,道:“满仓叔、兰芳婶、张叔、吴叔,你们看看哪些能拿回去喂牲畜的,都运回去吧,剩下的给我沤肥就行。”
刘满仓等人闻言满面惊喜,他们正准备开口跟谢鸣昭买,没想到她竟主动要送给他们。
刘满仓道:“这么多,我们出钱买吧,毕竟这也是你辛苦种的。”
李兰芳也跟着应和:“就是,我们已经白拿你好多东西了,再白拿就显得我们太畜生了。”
吴东道:“对对对,就算我们现在拿不出银子,还可写字据,等我们宽裕了再给。”
谢鸣昭笑道:“那行,那就按每文一百斤算吧,这些本来不值什么钱,意思意思就行。”
刘满仓喜道:“好!”
刘满仓众人也不挖红薯了,直接去割红薯藤分类。
李兰芳见着红薯藤有这么大的作用,想必那土豆藤应该如此,便问起谢鸣昭:“阿昭,这土豆藤也能吃吗?”
谢鸣昭赶忙道:“不能!千万别吃!会中毒的。”
“啊!”
听闻土豆藤有毒的人赶忙扔了手里的藤蔓。
谢鸣昭赶紧解释道:“土豆藤不能食用,是因为里面有一种物质,吃了会呕吐拉肚子,平时的接触不会中毒。”
“哦!”
他们松了口气,继续割土豆藤。
李兰芳得知土豆藤不能吃,一脸可惜。
众人们各自忙起来。
陈富贵则在一边监工,田地里时不时传来他的喊声。
“喂!老李,你小心些,别把红薯挖烂了!”
“我的天爷哎,这岔红薯个个竟比我小腿粗!”
“哎哟,你们瞎了眼吗,这还漏了几个呢!”
陈富贵嘴上说个不停,却仍不过瘾,干脆下地,跟着村民们一起挖红薯。
现场氛围和谐又欢快。
太阳西下,第一日的红薯土豆采挖结束。
靠着本村人和外村人的帮忙,一日竟挖了过半的地。
土豆一共种了三分地,已全部挖完。
剩余的地全都种了红薯,还剩一半没挖。
陈富贵笑得嘴都合不拢,来回奔波周旋,两腿快跟个风火轮似的。
“阿昭阿昭,快称称这收了多少红薯土豆!”
他竟比谢鸣昭还要兴奋。
谢鸣昭应道:“好。”
话音刚落,就有人拿着秤砣过来要称。
两个壮汉将一袋红薯扛起,秤砣稳稳落定,掌秤的老汉眯眼瞧准秤星,高声报数:“一百三十一斤!”
话音落下,当场霎时一静。
方才还嗡嗡说话的人全都闭了嘴,面面相觑,有人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疑心是那老汉看花了眼。确定数额无误后,哗然一片。
“天啊!这一袋竟有一百三十一斤!这还有这么多袋,那得多少斤啊!”
“就是,先前谢家的说这红薯高产,竟不是瞎说的。”
“哎呀!还好当时我没把那红薯藤丢了,这下赚了!大赚啊!”
陈富贵瞧着那秤杆上的秤星,生怕自己眼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再看一次。来回几次后,他大叫一声:“呀!”
他又猛地一拍大腿,“呀呀呀呀呀!”
他赶紧让他们将剩余的红薯土豆都过秤,他迫切想要知道,这些红薯土豆到底有多少斤。
光是过秤,都过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