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等解远起来的时候,昨晚饭厅留下的残局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碗筷都已经洗刷好,整齐的摆放在厨房里。
解宝文和解宝双来家里搬折叠桌,解远疑惑的问道:“这桌子平日里是二哥经手的,怎么今天是你二人来搬?”
解宝双腹黑一笑道:“这不是二哥在家里挨训嘛,我们习惯了早起,早上也没事做,就顺手帮他搬一下,省得到时候一脸青紫的还得来收拾,怕二哥累得慌。”
解远赶忙喊着在后院浇水的沈江缘,收拾了剩下的碗筷给两个哥哥搭把手把桌子送去老宅,顺便看一下解宝武,求求情。
从老宅回来,解远就想着去进山打猎。反正他闲着也没事干,就两亩地他一天就干完了,离成亲还有十几天,还能多打点猎物,再攒一次钱。
解远下地除草,沈江缘就在家里的厨房给摊了好些油饼,还装了咸菜,又给解远拿了好些年前打的烧饼,虽然这山里野味多,但光吃肉也腻得慌,还是多带些干粮好,携带方便还扛饿。
晚上回到家,在饭桌上解远提起,“我这次去得去个七八日,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还是挪去嫂子家住吧。”
“我一个人住也没什么,就一个晚上而已,我不怕的,更何况你盖的院墙又高,只要晚上锁好门,没人进的来的。”沈江缘劝诫道。
解远皱着眉想了想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不然我现在去跟嫂子说一声,让她晚上带着全家来陪你。”说着就放下东西要往外走。
看着解远一脸坚决的模样,沈江缘妥协了,“行吧,明天我去嫂子家睡去。”
解远想了想,他以后会经常打猎,多的时候进一趟山就得十天半个月的,总是让缘哥儿去打扰嫂子一家也不怎么好。思考良久开口,“等这次下了山我去买只看家的狗来养,缘哥儿你觉得呢?”
“真的嘛?可以可以可以!”沈江缘一听狗狗哎,软乎乎一只,又能护主,又能看家,瞬间两眼冒金星。
天还没亮,解远就带着他的这些家当去上山了,临走时他还特意搂过沈江缘的腰在他嘴角亲了亲,说道“乖,等我,我很快回来。”
沈江缘看着这个没有解远的院子,心里感觉一下子空了下来,他觉得有些不习惯了。下午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完,锁好门带着钥匙就去嫂子家去了。
白念看着沈江缘,拎着一个小包裹兴奋的说“我还打算让虎子去找你呢,谁成想你就来了,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沈江缘害羞的看着激动的白念,笑道:“麻烦嫂子了,其实我自己住也没什么的,可是远哥不放心,非要我来找你,我自己记得不用让虎子跑一趟了。”
白念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有啥麻烦的,话说你这几天不在我这里住,大伯娘把你给借走了。”
“没想到啊,我还有人借?大伯娘是有啥需要我的?”沈江缘闻言笑出了声。
不在意沈江缘的疑问的白念,“这不老宅的老大老四老五家的都有了身子,人手不够,要忙的地方肯定多,大伯娘就来这里借人了。就是问问你肯不肯,若是不肯就当嫂子啥都没说。”
沈江缘连声答应,“可以啊,跟大家一起住,我还挺愿意的。”
说着白念就跟沈江缘往老宅走去。
日头逐渐西斜,大伯娘已经做好了饭菜,喊几个吃饭。沈江缘特别有眼力劲的扶着四嫂,四嫂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临盆了,身体很是笨拙。
四嫂双手捧着水,往脸上搓,甚至还仔细洗了好多遍,招呼沈江缘,“你帮我看看干净了没?”</p
>沈江缘闻言看了一眼,伸手递给四嫂一块手帕道:“干净了,四嫂拿帕子擦擦。”
两人简单清洗一番便去了堂屋吃饭,看到桌子上有两道肉菜,四嫂难得撒次娇说,“婆母,还是你厨艺好,每回来你这儿我都能吃两大碗饭,这哪儿是一个女子该有的饭量,说出去我都会被人笑话的。”
大伯娘虎着脸说,“想吃就吃,管人家说什么,不够再盛,你身子最要紧,还有老大媳妇你也是,想吃什么就说。你们吃的越多我越高兴,不用管那些八婆说什么。”
众人吃完饭又在厅堂里喝了会儿茶,去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等到天黑透了才洗漱准备让四嫂休息。
四嫂马上要生了,不知何时就要发动,解宝全害怕,就把四嫂带回了老宅,住在这里人多经验多,他才会安心。
而大嫂也快七月份了,身子越发笨重,众人也是小心翼翼。
大伯娘洗漱完回房看到已经洗漱过的沈江缘在床上,仔细得缝着衣服。那是解远在镇上按沈江缘身影裁的红布,让他做喜服来的。
见沈江缘缝的认真,大伯娘也低头看了看他缝过的针脚,夸赞道,“针角密,绣工也好,你学过?”
“嗯,父母在时,请了教绣工的夫子,学过几年。”沈江缘如实回答。
大伯娘惋惜说,“就你这手艺,埋没在这破村里可惜了。”
沈江缘连连摇头道:“不可惜,我就爱在这村里,村里有远哥,有大伯娘,有大家,我很喜欢这样的日子,热热闹闹又平平稳稳。”
大伯娘怜爱的摸了摸沈江缘的头,走到柜子那帮他拿了新的薄被,朝他身上盖去,“晚上凉,盖个被子好些。”
“缘哥儿,你同阿远应该还没圆房吧。”两人躺在床上,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