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后果大概就是初一大早没起来,让来玩的几个嫂子好一顿笑话。

    解竹还特意带着几个兄弟进屋去看看那醉了酒都要抱着酒碗睡觉的沈江缘叔么,出来笑眯眯的说,那只小醉猫睡的正香呢。

    等沈江缘起床后,都日上三竿,初一上午祭祖和走亲访友的都已经要结束了。

    “醒了,正好把这醒酒汤喝了”。白念正好端着碗醒酒汤走进来。

    “嫂子,几时了?你们怎么不叫我起来。”沈江缘匆匆忙忙的穿上外衣道。

    “你醉的那样厉害,我想喊都喊不起来啊”。白念揶揄着。

    沈江缘暗自懊恼,以后他再也不贪杯了。他大概也不会想到,这个黑历史在往后的数年里反复拿起来提及。

    “床上怎么还有酒碗啊”。沈江缘收拾床铺的时候,看到床上的酒碗,一脸疑惑。

    白念闻言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的跟沈江缘讲他昨晚干的“好事”。

    沈江缘听完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也太荒唐了。

    他此时状态却不错,神采奕奕,两眼有神。换上解远给他准备的新衣服。

    今年的新衣布料好,颜色亮,是解远腊月二十五那天去镇上一起逛街时买的,此时穿在沈江缘身上,一下子就变得耀眼。

    白念为沈江缘理着皱着的地方,夸道:“真好看,要我给你梳头,还是让你自己来。”

    沈江缘客气道:“麻烦嫂子了。”

    白念嘴角控制不住,满足道:“不麻烦,我给你梳。”

    沈江缘换完衣服下床,白念领着他到椅子前坐好,她会挽的发型不多,但也会那么几个,挑着最拿手的梳好。再打开桌子上的放着的,解远去赶集时买回来的桃粉珠花簪了上去。

    白念左右看看,甚是满意,夸道:“好看,缘哥儿真漂亮。”

    俩人拉着一前一后出了门。

    全家人都穿着新衣新鞋,白念也簪绢花戴银镯,整个人看起来就亮堂堂的,她对厨房的二人道:“午食简单吃点,就热点昨日的肉和菜,晌午去大伯家吃,估计等会几个孩子还要来了,糖和糕点都要放在外头。”

    酒水年礼解远早就备好了,解家长辈连着外家,几大家子人,一家送几包点心,再就是一斤肉,已经算是很撑场面了,其余多给老宅送壶好酒。

    简单吃过午食,解融就带着妻子和孩子,解远带着沈江缘一起去大伯家了。

    家门口那段路坑坑洼洼,需要几人互相搀扶着才能走出来,一边走解远一边思考,最终在沈江缘耳边说,“黄泥铺路不行,下雨下雪容易打滑,我想着咱们盖房子的时候,去另一个山上运点石头来铺院子。”

    沈江缘赞同道,“可以”。

    说着说着就走出了这片地,路上遇到的熟人越来越多,大家都高兴的拜年问好,关系好的还站停寒暄几句。

    几人一路问好,高高兴兴进了解家老宅。

    “大伯娘,大伯,侄儿带着妻子和孩子来拜年了。”解融笑道。

    大伯娘笑的眼睛眯缝,热情招呼道:“快进屋坐。”

    “侄子带缘哥儿给大伯大伯娘拜年”。解远恭敬说。

    大伯娘笑得见牙不见眼,乐道:“好好,赶紧坐,我去给你们拿麻花果子。”

    解远将竹筐卸下,提出里面的年礼酒水,道:“这点东西孝敬给大伯娘和大伯,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解大伯捧起酒坛,辨认了下酒壶,高兴道:“这可是镇上的好酒。”

    解远道:“是,买来让大伯尝尝鲜。”

    解大伯将酒妥善收好,拍拍解远的肩背,道:“好小子,惦记着你大伯呢。”

    解远笑笑,转头看沈江缘的位置,见他正和几个嫂子说话,就没过去打扰,陪着大伯闲聊起来。

    大伯娘端来几碟子糕

    点,有麻花,有糖糕,这些都是用油炸出来的,揉面的时候加了糖水,吃起来又甜又脆,麻花还加了芝麻。

    解远看上了东西,也不闲聊了,抬脚去喊沈江缘,他不喜欢甜腻的吃,但沈江缘喜欢。

    沈江缘被解远带去拿麻花,大伯娘看见他更是抓了一把塞手里让吃,接着每个儿媳妇和侄媳妇都一大把。

    沈江缘看大伯娘憨厚的模样,有点腼腆,他都是大人了。

    解远看他站着不动,还以为是手拿不住,大手在下面捧着道:“松手,我给捧着,你吃就行。”

    “嗯。”

    沈江缘松手任麻花掉进解远手心,他捡起一颗麻花,喂进解远嘴里,自己也捡了一颗吃。

    大伯娘招呼众人笑道:“吃完再拿,炸好些呢。”

    众人回复:“够了,够了。”

    解家几个是皮小子,不用大伯娘动手,每人都两手抓了一把跑了。

    解青珐几人挨着坐好,看见站在屋檐下的平平和安安,逗道:“平平安安,快来,大哥给你吃果果。”

    平平笑嘻嘻走来,门槛有点高,他扶着门框慢慢翻了过来,哒哒哒跑到解青珐面前,声音甜糯的喊道:“大哥。”

    “乖。”解青珐答应着,从桌子上拿了块麻花。“给你。”

    平平高兴的抓在手里,下一瞬就张开小嘴巴去咬,咔嚓一声,香脆的麻花被咬断了。

    安安看到平平吃着香香脆脆的麻花,急的不行,越急越爬不过门槛,气的哇哇大哭。

    众人闻声望去,都被逗的哈哈大笑。

    年味浓郁,村里每个人都沉浸于喜悦的氛围里。去年风调雨顺,收成满满,在祭祖的时候,人们希望今年也这样,无病无灾,顺顺当当的过完一年。

    不知不觉,新年已过,家家户户又捡起地里的活儿开始为新的一年做准备。而李锦秋也准备上山打猎,为盖屋子挣银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