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哥儿缘哥儿在吗?”

    院门口传来声音,沈江缘有些慌的一下子站起来连忙往外走去,嘴上应道,“在呢在呢”。

    沈江缘从屋里出来这才看清是白念嫂子来了。

    “在家啊,这不是明儿就是腊八了嘛,我料定阿远一个汉子不会想到这些,就拿些豆子来”。

    白念手上端了一大碗豆子,有红豆绿豆黑豆薏米红枣,种类丰富,问道。

    “嫂子外面冷,快进来说话”。

    沈江缘把白念迎进院子,自己则是去厨房拿碗盛豆子。

    解远看是白念来了,也站起来打招呼,“嫂子”。

    “哎呦,用不着这么多”。

    沈江缘看着白念端着满满一碗豆子,推辞着。

    “拿着拿着,我家还有呢,缘哥儿不用客气,要是还缺什么,直接来家里拿哈”。

    “嗯,好,谢谢嫂子”。

    送走白念,沈江缘想着这么多豆子,怎么才能吃得完。

    “水开了,我去擦擦”。

    等解远进屋洗澡后,沈江缘坐在屋檐下,拿着尚未做完的香囊继续做着,顺便看着门。

    解远洗的也快,他把浴桶收拾好出来后,就在屋内就着剩下的炭火烤头发。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以后,解远被沈江缘按在床上歇息会儿,等到一觉醒来,天都已经蒙蒙黑了

    解远穿上了沈江缘之前给他新做的袄子。

    “醒了”?

    沈江缘原本在火盆子旁继续做着针线活,听见动静,回头就看着打着哈欠的解远。

    “这一觉睡的真踏实”。

    解远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说。

    “饿不饿?我刚才蒸了锅豆包”。沈江缘把布料收起来,站起来说道。

    “还不饿,今天中午吃的有些饱。”

    解远走到沈江缘身边,懒懒的把人圈在怀里。

    “干什么呢,也不怕被人看见”。话虽然这么说,但沈江缘也没舍得把人推开,软软的依偎在解远那宽阔的怀里。

    沈江缘好几个月前就想和解远一块生活,他也不想打扰嫂子和大哥的日子,现在终于有缘由,正式的搬进来,能一睁眼就看到解远他很幸福,虽然说在嫂子家天天也能见到,可是还是不一样的。

    “看见就看见呗,这是我家,我抱自己未来的夫郎,而且现在没人来山脚下”。

    “啧,远哥怎么你也会贫嘴了”。

    沈江缘一听,啧了一声,伸手轻轻亲昵的拍了一下解远那结实的后背。

    “不仅会贫嘴,还会别的呢”。

    解远一使劲,把沈江缘兜着抱进怀里。

    他微微俯身,低头在沈江缘的额头落下轻轻一稳,接着是眉骨,脸颊,眸色沉沉难辨,最后珍惜的附上双唇。

    第二天,沈江缘天刚亮就起来了,想着昨晚的暧昧,这得亏是从嫂子家搬出来了,不然他怕是都没脸皮子出房门了。

    “豆包热好了,现在搁锅里呢”。

    解远此刻已经劈完一垛木柴了,运动量大,热的浑身冒汗,因此上半身只穿了个薄袄。

    “你不穿厚点,这早上天寒地冻的,别得风寒了。伤还没好,别砍了。”

    “没事儿,都是小伤。”

    沈江缘看浑身有使不完牛劲,身上还有伤的解远,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吃过早饭,沈江缘便开始着手准备做腊八粥,昨天下午解远睡着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嫂子和伯娘,并送来了好些东西了,所以今年腊八粥的样式格外的丰富。

    到了午饭的时候,沈江缘把腊八粥端到桌子上,喊收拾侧屋的解远过来吃饭。

    “今年这粥倒是丰富”。

    解远瞅着碗里的腊八粥,花花绿绿的好几种,比去年白念做的样式还丰富些。

    “昨天下午,几个嫂子伯娘都来送了点,几家合力,可不得丰富些”。</

    p>“甜滋滋的,放糖了?”解远端起来抿了一口说道。

    “昨天师傅和明叔一起来送了包红糖,说是给你补补,我捏了一小块放进去了。”

    解远点点头,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别说,今年这熬出来的粥就是比去年的香。

    “刚刚我收拾侧屋的时候,看着家里的食物不多了,下午我去镇子上买些回来,不然我怕不在家,断了粮食”。

    “那顺便帮我买点线吧,趁这几天有功夫我把几个荷包做好。”

    “就寻常的粗线?”

    “嗯”。

    下午解远就向解大伯借了牛车,驾着牛车去了镇子上。他想着,既然手里有了钱,等盖完房子,都收拾差不多了,得买个骡子,有了骡车出行方便了些。

    那年轻力壮的骡子,怕是得十好几两吧,自己还需要再努力啊。

    沈江缘自己在家,想着人就算不干活了,也不能不吃干粮,就抓紧去把面和好,想着给解远蒸几个大馍馍吃,正好也可以补补身子,这几天懒得做饭的时候家里也有个吃食。

    今天早上发现家里还有只晒得风干兔子,沈江缘一早就把兔子泡了起来,就等到晚上放上土豆炖了。

    等到解远回来的时候,香喷喷的炖兔子肉和暄软的大馍馍已经出锅了,解远看着做好的饭菜,想着一回来就有热气腾腾的饭可以吃的日子太舒坦了,他每次上山好久,好想念热饭。

    晚上为解远换药,沈江缘看着伤口,轻轻咬唇,声音带着些哽咽:“你傻不傻,有钱没钱我都会跟着你过?”

    解远却低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我想让你过好日子,得需要钱。”

    话音一落,解远心头仿佛“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好像悄然生了根。

    解远转过身来,牵住沈江缘的手:“快休息吧,夜里冷。”

    沈江缘望着那双布满老茧却温暖厚实的手,犹豫了一下,终是轻轻将手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