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宝全喂着卢珍把一碗红糖小米粥吃完了,卢珍还有这意犹未尽。
“还是饿,想吃婆母做的油泼面了。”
“好!”
“如果能多放点醋就更好咯。”
“嗯,都听你的。你先再休息会儿,我去给娘说。”
解宝全服侍着卢珍小心翼翼的躺下,端着碗向屋外走去,就听到院子外面有说话声传来。
快步走出去,就看到官差在跟爹拱手,笑着说道,“恭喜恭喜啊,解秀才,不对现在是解举人了。”
解四弦侧身,也赶忙抬头抱拳,“不敢当不敢当,还得麻烦官差大哥跑一趟。”
“来来来,这点就当喝杯茶润润喉。”解四弦从胸前摸出六钱,塞到官差手中,一脸市贿的笑。
解四弦恭恭敬敬的把官差好生招待走,回头就看到站在屋门外的解宝全,把手里的册子和盒子递给解宝全,说,“考完那日你就离开了,县令看你好几天一直没去领奖,就着官差把东西送来。”
“多谢爹帮我收拾这些琐事。”
“你个臭小子,还跟爹客气上了。”
说完,二人一起往里走,刚准备转身就看到解融解远带着白念沈江缘走到门口,快快将四人迎了进去。
“这小院真是不错啊。”
沈江缘第二次来四哥四嫂家里,第一次来是昨天,急急忙忙做事情,哪有功夫来欣赏院子,这会儿看的真实反倒是被院子里的景色吸引了。
特别是院里的小亭子,着实让人羡慕,原来还可以这样收拾,在亭子里聊天喝茶,也是快哉。
解远走在沈江缘旁边,看着他羡慕的眼光,神色暗了暗。
“这都是你四嫂收拾了,她就爱看景,画景更是一绝,索性就把院子改造一下。”
解宝全带着几人来到外间堂屋,白念看着小小的一团,简直萌的她母爱泛滥,沈江缘看着摇篮里的小人,感觉好生可爱。
“二哥,这么忙怎么过来了?”解宝全询问的声音传进屋里来。
“没事没事,我来找你二嫂。”解宝武撒丫子往屋里跑,他已经半天没见到自己娘子了,太想念了。
就解宝武这咋呼的声音,把小家伙吓得哇哇大哭,见他吓到自己的孙子,脾气瞬间蹭蹭长,于是解宝武迎来了解四弦和石秋的混合双打。
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开始讨论自己的话题。
白念怒沉道,“昨天我带着虎子回了娘家,今天才知道你昨天生了娃,要不是缘哥儿给我说,恐怕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了。”
“昨天情况紧急,知道你有事没在家,而且这里人多,能忙的过来。”三嫂在一旁开口。
“恭喜恭喜,喜得贵子啊。”白念对着躺在床上的卢珍说道。
沈江缘紧跟着,“恭喜四嫂,小孩子很可爱。”
卢珍倚在床头上,赶忙招呼着白念和沈江缘,“谢谢嫂子和缘哥儿能来看我,快坐吧。”
白念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床上,叮嘱着道“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得开口说,坐月子可不能马虎。”
卢珍看着关切的白念,“嫂子,我没事,都挺好的,饶你记挂了。”
“没事,那就好,我就是这操心的样子,别嫌弃烦就行。”
“哪里哪里,嫂子关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在卢珍跟白念和沈江缘聊了一会儿后,石秋端着碗面走了进来,对着几人开口道,“今日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了。”
卢珍疑惑的听着石秋说的话。“婆母,还有啥喜事啊?”
石秋也不绕弯子了,“是四小子考上举人了,上面送来了奖赏。”
卢珍惊讶道,“这么快?有啥赏赐?”
她爹止步在秀才,如今她夫君考上了举人,是不是跟想象中的一样,
赏赐一百两银子?那她现在是举人媳妇,夫君又给她争来了银两?真不敢想啊。
想到这,她浑身都有了劲,都能下床走动走动了。
“听你爹说,应该是除了赏赐一百两银子,好像还有一封信,说是要请四小子去县里任职师爷呢。”石秋看卢珍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把自己刚才在外间听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县令还真是圆滑。”卢珍嗤笑一声。
她也不是真的没脑子,从小在秀才手下长大,朝堂上的事多少还是懂点的,县令这个时候请解宝全去他手下任职意味是在拉拢。
石秋见卢珍又在想些其他的,赶忙开口把她的思绪拉回来,“珍儿,快来吃面,你不是想吃油泼面嘛,这碗加了好几勺醋,指定开胃。”
卢珍应声,身手去接碗和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边吃边在心里感叹,嫁到这里来,别的不说,就婆母这一手好厨艺,怎么做都好吃。而且这个家,团结和睦,并没有让她吃一点苦,自家夫君又争气取得举人,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只是可惜自己尤擅丹青,对做饭啥的真的没有一点天赋。
她好庆幸有个好婆母,给她做好多她爱吃的,不得不说,卢珍还有个爱吃的属性。
众人准备离去时,卢珍在床上下不了床,所以就没去送。
解四弦和解宝全把人都送走,直到看不到白念和沈江缘的背影,这才回身进屋。
“没想到,这次在县令眼下得了青睐,也不知道是福还是……”
解宝全摆了摆手,“爹你放心吧,这个县令就是想拉拢我,我心里有数,你无需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珍儿和孩子,其他的都缓缓再说吧,不差这一会儿。”
“嗯,好,心里有数就行,我就喜欢跟孙子玩,哪像你们几个都不让人省心。”
解宝全抬手遮住眼睛,无奈自己又成讨人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