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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看得到什么?告诉我

    姜璟早就明白他是什么性子,知道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单纯的比较蠢,不对,单纯而已。

    “苏响,我的决定,你只需要什么?”

    苏响低下头,老实答道:

    “听从——”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我的殿下。”

    “可是......”

    苏响还想再抗议几句,明明是他家殿下千好万好,处处迁就君侯,可是为什么殿下身份尊贵,却还要处处、事事地与君侯报备呢?

    可是当目光与姜璟对视的那一刻,他又老实的闭上了嘴,承诺道:

    “我不会再犯了。”

    姜璟点点头,起身,竟是自己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自顾自地回了卧房。

    站在床前,看着那始终缺了一块的地方,姜璟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岑铮离去的这几天,她身边的亲卫们很快的就将整个府衙上下梳理了一遍,而他也没有闲着。

    虽然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主动做些什么,整个咸阳县的日常公务仍旧是由原先的县丞、县尉办理。

    但他也完成了他的阿铮走之前交给他的任务。

    多与世家走动,攀他嫂子的关系,努力塑造出了他是个骄傲、天真、喜欢妻子却又看不惯妻子的蠢货亲王形象。

    在宴会上,三杯黄酒下肚,他便与嫂子的兄长、李家的长公子,李珵,大倒苦水。

    他沐浴更衣,还熏了香,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后才躺在他们共同的床上。

    室内昏暗,唯独一双眼睛亮地吓人。

    他修长白皙的指节一点一点地从锦被里探出,攀上身旁那空置了三个夜晚的枕头。

    他的手用力地抓着,指节处泛着微红,带出独属于织物的褶皱,他再也抑制不住,凑上前去,脖颈高高的向后昂着,像是一根快要拉满的弓弦。

    嗅着已经不如前两日浓郁的香气,他忍不住的更上前一些,一直将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才罢休。

    喉结不住的上下起伏,唇边不自觉的溢出粗重的喘息,大抵是新婚燕尔却独守空房太过痛苦,他的渴望明显到再也忍不住,可是他的妻子不在,自幼饱读圣贤诗书的楚王殿下实在也做不出□□的事情来。

    于是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那个香味已经渐渐淡去的枕头,将那张俊俏的脸深深埋了进去,就仿佛还在妻子的怀中一般。

    不知过去了多久,姜璟才终于将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如同下一秒就要渴死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凛冽的,带着刺骨冰寒的空气被吸进肺里,他的眼框里不自觉的盈着泪光,衬的这张本就勾人脸越发地靡丽。

    发了一身汗的姜璟却是再难入睡,他叫了水,重新沐浴了一番,想着不知妻子何时回来,一时间睡意全无,便像前几日那般,起身看书了。

    桌案上放着好几本关于整个北境五路军事、民生、政治、农桑的资料。

    姜璟已经看了三个夜晚了,还没有看完,打开来,甚至还能看到岑铮那铁画银钩的批注。

    他知道,他的阿铮会把这些东西留给她,那必然是爱他的,阿铮只是不善言辞了一些,对他的控制欲强了一些,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别提此刻,他能够与他的阿铮并肩作战,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得的?

    他应当知足的了。

    那刘扬,区区县令,既无样貌才能也无显赫家世,便是做小都不够,如何堪与他的阿铮相配?

    唯有他,才会是她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她千年万岁后合葬同碑的夫君。

    打定了注意,姜璟便专心沉了进去,只是时不时还要感慨一下,某个字写得真好,某句话说的真棒。

    不愧是大昱的开国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漆黑幽深的天渐渐亮了,天边翻着鱼肚白,一直到喜鹊在枝头唱早,姜璟才恍然惊醒一般,放下手中的书。

    端起茶盏,又捏了几块糕点,草草应付一下身体,便又继续沉溺于书中的世界了。

    不过,喜鹊难怪叫喜鹊。

    这不,报喜的人马上就来了。

    “殿下,殿下——”

    “君侯回来了,现下已经快到城外了!”

    “啪——”

    姜璟“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明明是很有些疲倦的面容,眼睛都微微的向下耷拉着,可是却不显得邋遢无神,反而有种难言的倦怠慵懒。

    他的声音较之平常要更大,音调更高,起伏更大。

    “快!”

    “本王要沐浴!”

    “怎么这么突然,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多准备准备才是。”

    “你,快去通知厨房准备,记得叮嘱,烤羊腿少放辣。”

    “你,快去派人洒扫庭院。”

    “热水同换洗的衣衫也预备着,她这么远回来,一路跋涉,是一定要沐浴的。”

    姜璟洗的很细腻很仔细,他想要在妻子面前表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沐浴焚香、薄粉敷面。

    姿容如玉,风气英秀,室内昏暗未明,然见其人,满室生辉,轩轩如朝霞举。

    姜璟其实规划的很好,哪怕是偏快的脚程也当是来得及的。

    只是或许岑铮多年战场磨砺,从来视效率如命。

    这才来得快了些。

    于是乎,刚刚梳洗好准备到门口迎接妻子的姜璟便正正好在房门口撞见了风尘仆仆的岑铮。

    “阿铮,你回来啦!”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都没出来接你。”

    姜璟的面色,惊喜中又带着懊恼。

    岑铮神色沉静,只微微未平定的喘气声在昭示着刚刚究竟是怎样的生死时速。

    她的面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说不上多热烈,但是却是难得的,不用伪装的真性情。

    “你消瘦了。”

    岑铮往前一步,给了他一个拥抱,注意到他鬓角未干的头发,又一触即分,握住姜璟的手,便要带着人往屋内走。

    “天气凉了,你刚沐浴过,不要在外面呆太久,小心头疼。”

    姜璟受宠若惊,手用力的反握回去,语气中难掩激动神色。

    “好,我们进去。”

    一边走,还一边吩咐下人们将准备好的热水抬上来,又派人去告诉厨房可以准备上菜了。

    十足的贤惠男主人神态。

    岑铮就这样坐在主位上,看着为她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的姜璟,感到了一股难言的、平平淡淡的幸福。

    真好啊。

    若有夫,则当如此。

    她的眼神将姜璟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方才匆匆一瞥,只道

    他消瘦了不少,但是此刻仔细打量,才发现他竟然瘦了这么多,不过三两日的光景,怎么会瘦的这么快?

    面颊上的肉没了,脸颊两侧有些微的凹陷,原本合身的衣服也宽大了不少,岑铮定睛一看,发现竟连蹀躞带都要松了一个扣。

    看着还在忙碌的姜璟,岑铮直接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坐下。

    “阿璟,是府里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吗?”

    姜璟摇摇头。

    岑铮:

    “那......是有人惹你生气了?”

    姜璟摇摇头,又点点头。

    岑铮疑惑歪头。

    姜璟看着妻子疲惫难掩的神色,心疼中又带着独属于家属的埋怨:

    “本想寄一朵花给你,告诉你花开得正好,可以回来赏梅了。”

    “可是又怕耽误你的事情。”

    岑铮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不少,她站起身,手指不住的摩挲着小拇指上的红宝石尾戒。

    心中一番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权衡利弊道:

    “你是我的夫婿,想做就做,府上人员自然是随你调遣。”

    姜璟看在眼里,虽然失落,却也理解。

    没事,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浴房。

    岑铮正在侍女们的侍奉下沐浴,她的墨发散落,漂浮在洒满了花瓣的水面上。

    泡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也不想姜璟在外面久等,便打算吩咐了侍女取她的衣衫来。

    谁料进来的不是侍女,而是闭着眼的姜璟。

    岑铮握住荷花簪的手骤然放松。

    “怎么是你?”

    姜璟摸索着,将装着衣衫的托盘放在了浴桶旁边的小几上。

    “来给你送衣衫。”

    岑铮摇头。

    “你不必做这个的。”

    姜璟还是闭着眼,但是却精准的将手搭在浴桶的边缘,指尖一微微探过水面。

    “我喜欢为你做事情。”

    岑铮好歹是信息大爆炸时代过来的,文学底蕴深厚,博览群书,一眼看穿这个姜璟打得什么歪心思。

    只是到底还闭着眼睛,也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难道这就是有贼心没贼胆不成?

    岑铮也不理他,长臂一伸,拽过束胸的白色布条,微微用力,便从上面撕了一截下来。

    姜璟看不见,却听得到,茫然地转了下头。

    岑铮倾身上前,靠在浴桶的边缘,姜璟先是一愣,紧接着又下意识的往后退,却被人捉住胸前的衣襟,硬生生又扯了回来,将上半身大半横亘在水面之上,薄薄的衣衫沾了水,黏在身上,将他的肌肉轮廓勾勒的足够清晰。

    也足够恰好。

    岑铮有些移不开视线,下意识的捏了捏。

    姜璟羞愤的蹙着眉,但哪怕这样了,他竟然也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岑铮有些诧异,不过却觉得这样的姜璟倒比那些急色之辈、好色之徒有趣多了。

    “别动。”

    岑铮抬手,身上馥郁的玫瑰芳香带着温热的水汽,排山倒海一般的烧进姜璟的身体。

    而她,只是轻飘飘的为他将布带系在了眼前。

    姜璟的呼吸一滞,紧接着,便是大口大口的喘息,声音清润又性感。

    “可以睁眼了。”

    “看得到什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