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打了一顿
他的声音极轻,类似于呢喃,绾绾还是听到了,她笑了笑,双手捧住他的手,双唇翕动
笨,你该教他叫爹
烛火漫开暖暖的光晕,覆在两人的肩膀与眉梢,一片融融蚶暖意,燕宗霖看着她,心下万般思绪涌动,
他没有娘,他也早过了受了委屈找娘的年纪。可他幼时也常常幻想,他的娘若是活着,该是怎么样的
柔软,温柔,无私,包容。
这是他心中不存在的“娘”,如天边的神女,如玉台上的菩萨,虚幻而遥远,
绾绾就在他的怀中,她是真实的,温热的。
细算起来,绾绾比他的年岁还要小,燕宗霖却在她身上看到了虚幻中的”娘”的影子。她有一点小聪明,但在满腹阴谋的燕宗霖眼里,一眼就能看穿
姓杜的女人比她善谋多了,燕宗霖也曾想过,未来和他站在一处的女人,该是如此。
可只有在绾绾这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展。他的暴虐,他的冷血,她柔软地接住了他。那是近乎于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无私之爱,像他这样的人,此生居然也能得到,
燕宗霖想,老天待他不薄。
他.硬.了。
燕宗霖的喉结微微滚动,滚烫的大掌贴在绾绾肩头,声音沙哑
“绾绾。
他唤她,声音沙哑:“过了三个月,胎像稳了。"
鹤叟说过,怀孕头三个月,万万小心,不可同房。
听在燕宗霖耳朵里,就是:过了三个月,可以同房。
他很久没碰她了,他很想念。柔然湿热,紧紧包裹着他,如同母亲的怀抱
绾绾和他夫妻三载,他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摆什么姿势,看见这副架势,立刻捂紧小腹,往后退三步远
一燕郎。
她红着脸比划:怕伤了腹中胎儿,不行,
等生产后,我陪你尽兴,好吗?
燕宗霖截腰拦住绾绾,两人额头相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绾绾颤了一下,羞怯地攥紧他的衣袖,羽睫扑闪扑闪,
“不怕。
燕宗霖伸臂穿过她的腿弯儿,把人稳稳抱起来,放在猩红的鸳鸯锦被里,抬手扯下床帐,
“我轻一些,不会伤到你。
绾绾依旧摇摇头,面上坚定拒绝,其实心里已经心猿意马了,
她也好久没有了,身为女人,其实她对那档子事并不热衷,有时燕宗霖要得狠了,她还会躲两天懒,歇一歇。
随着成婚日久,燕宗霖和普通的男人不一样,常常伴随着激烈的**,把她的胃口养大了,忽然素下来,她怪不习惯的
燕宗霖笑了笑,这种时候,他把她欲拒还迎的拒绝当邀请。他膝盖抵在她的小腿上,慢条斯理解开锦袍,露出肌理道劲的胸膛
麦色的肌肤,肌肉结实、流畅,腰腹处几道蜿蜒狰狞的疤痕,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绾绾雪白的脸颊瞬时变得红扑扑,推拒的双手也变得软绵绵,没什么力气。
燕宗霖的手臂撑在绾绾的耳侧,肩膀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抬手钳住绾绾细嫩的脖颈,温热的血液在他手中流淌,燕宗霖满足地喟叹一声
他心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深幽,黑暗,只有这样牢牢地把她掌控在手中,才能稍浒填补
绾绾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很轻,燕宗霖收了些力气,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相信我,嗯?
他没有凌虐女人的癖好,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她毫无保留地接纳他,他完完全全拥有她,
燕宗霖的声音低沉醇厚,绾绾也是被美色所迷,把往日的燕宗霖的种种暴行忘得一干二净,雪白的双臂攀上他结实的肩膀
他既然说不怕,那她就不怕。
绾绾闭上眼,放松身体,沉醉在疾风骤雨中,
一州
依旧是日上三竿才起身,
可喜可贺,绾绾好几日发不出声的喉咙,终于能发出些许声响,尽管只是无意义的“啊",比之从前,也算见了转机
不过两人对“轻些”的认识显然存在偏差,燕宗霖自以为足够温柔,绾绾却自觉上当受骗,闷声生燕宗霖的气,气他不知轻重,不顾念肚里的孩儿
为了怀这个孩子,她受了多少罪啊,日日提心吊胆、求神拜佛,有这么当爹的么
绾绾生气了,不理燕宗霖。无奈她说不出话,理不理都一样。燕宗霖便佯装无事,白日伏低做小,轻哄绾绾。
靖王为人严苛冷肃,从前即使两人感情好时,日日游山玩水,他也是不苟言笑的,绾绾做错事还有抽手心的风险,哪儿有现在这么好的光景
一个位高权重,长相俊美的郎君伏低做小诱哄,他又极其会拿捏绾绾的心思,不过半天绾绾就被哄得晕头转向,觉得她也有错。
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本来就不该应他,害苦了她的孩儿
绾绾打定主意,在生产前不许他沾身。又怜他忍得辛苦,用旁的方式替他舒缓,结果便是一不留神又被骗到榻上去,起来又生闷气。
永远心软,永远不长记性,周而复始
又过了一个月,燕宗霖身上的余毒彻底清除,
他身强体壮,恢复得很快。燕宗霖又回到工部衙门当值,和从前一样的日子,工部理事、王府歇居、入宫奏事,三处来回奔走
又和从前些许不同。皇帝召见燕宗霖的频次多了很多。有些大事甚至越过端亲王和荣郡王,直接问燕宗霖的想法,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这日,勤政殿,皇帝又一次单独召见燕宗霖,
“北疆战事,祁儿数次请缨,老五,你怎么看?
燕宗霖低垂眉目,淡道:“不妥。
皇帝最恨他沉默寡言的性子,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来,他深呼一口气,追问:“为何不妥?’
燕宗霖道:“最冷的冬日已经过去,等到开春,新草长出来,人和马都吃饱了,北狄人不会再来。
“不必去。
他去北疆,本着长久驻守北疆的打算,和荣王准备建功立业的想法截然不同,
皇帝追问,“还有呢?
燕宗霖又道:“刀创无脆,恐伤王兄的干全由休
“继续。
“"官中的贵妃娘娘会担心。’
皇帝一怔,自从荣王请缨,贵妃便又“病了”,不许荣王离京。贵妃的身子一直不太好,皇帝对她很是怜惜,这次却罕见地没多去看
因为皇后也“病”了。
贵妃的儿子只是闹着出京,皇后的两个儿子可都身重剧毒,侥幸存活。端亲王的毒一直是无头悬案,燕宗霖虽是皇帝亲赐毒酒,归根到底,把事情捅出去的,是荣王
论委屈,皇后比盅妃委屈。
皇后近来学会了示弱,方觉之前自己真是白活了,像皇帝这般暴烈的脾气,和他硬碰硬,谁能碰得过九五之尊的皇帝啊.
她放下身段,说自己有负君恩,不配做天下之母,请求皇帝废后,改立郭贵妃为后,这后位本来就是郭贵妃的,她白占那么多年,受之有愧。
皇帝刚废太子,正是对发妻愧疚之时,岂会在这个时候废后?数次驳斥皇后”胡闹”,废后岂是这么容易说出口的?皇后也不说自己委屈,只道:“文儿可怜。
“霖儿可怜。"
夫妻二十多载,皇帝对皇后纵然没有多少男女情爱,也有夫妻之义。况且皇帝也知道,放在普通人家,他这叫“宠妾灭妻”,为祸家之源.
皇后年轻时多么骄傲的一个女人啊,如今被深宫磋磨得病重缠身,皇帝先去见了皇后,好巧不巧,皇帝在凤仪官时,长乐宫的宫人拦驾,说贵妃娘娘身子不舒坦
贵妃的这点小把戏,一次两次察不出来,用多了,皇帝也不是傻子,只是他有心纵容罢了,现在不想纵容了,贵妃病得更重了。
至于皇后?皇帝坚信,皇后的腰板儿硬,绝不会装病激宠。
皇帝深情也无情,这么多年就一个贵妃受宠,其他嫔妃不过是尝个鲜儿,幸过便抛在身后,即使生过儿女的妃嫔,最多止步妃位,甚至多年是个嫔
所以皇帝的后宫是历朝来最安静的后宫,宫妃们安安分分,
从没有闹出过争锋吃醋,勾心斗角的笑话。谁也没想到,皇后和贵妃半老徐娘的年岁,还能闹这一出,皇帝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就算燕宗霖没有特意盯着,也有耳闻,
有人说贵妃要失宠了,燕宗霖不觉得。他身上流淌着和皇帝同样的血,他知道,皇帝兴许欣赏皇后这样的女人,对她有愧疚,但他心底最爱的,只有贵妃.
兴许皇帝自己都没他看得清楚,在他看来,贵妃一个贱婢,手段实在拙劣,容貌也不算绝世姿容,就是把他老子迷的昏头转向,这不是爱是什么?
可贵妃最在意的东西,他又偏偏不给她。贵妃不一定想要皇后的位置,甚至不一定想要燕宗祁当太子,她想要他的正妻之位
燕宗霖淡淡笑了,说起来真是可笑,每个人都在汲汲营营,却都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群蠢货,
他道:“为了贵妃娘娘贵体安康,儿臣不赞同荣王兄去北疆。
提起贵妃,皇帝泄力般地往后躺,头痛地揉了揉额角
其实他倒是想让燕宗祁去北疆,他这四个儿子,在他眼里,资质大差不差,其实立谁都无所谓
没有大规模的战乱,大体太平盛世,做个守成之君,不难。
他喜欢贵妃,借着太子犯错的当口,有意改立燕宗祁为太子。但皇帝自己是从几个兄弟中刹出来的,他深谙,上位者,最起码要服众
以燕宗祁现在的功绩,显然还不能服众。他想让燕宗祁去北疆,是危险,也是机会。
贵妃只看到了危险,死活不让荣王走,荣王孝顺,此事便胶着在此。皇帝被皇后和贵妃两头拉扯,他也焦头烂额,烦得很。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问道:“祁儿险些害死你,亏你还惦记他。
顶着皇帝审视的锋利眸光,燕宗霖面不改色,“父皇言重了。此事本就是儿臣和王妃有罪,荣王兄只是心忧皇室声誉罢了。自己做错了事不思己过,反而怪罪揭发者,岂不是倒反天罡?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以老五从前的性子,皇帝是相信的。自从经过金銮殿一事,他那么快京郊行官赶回来,皇帝断定,他在宫里有探子,
成年的王爷,皇帝不指望他的儿子们都是不谙世事的君子,但老五那日果断干脆,口出狂言,和他平日表现出来的沉默截然不同。
皇帝这些日子频繁召见燕宗霖,不是靖王忽然走大运,被皇帝看在眼里,而是皇帝怀疑他了,处处试探,
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真能这么明理?这老五难道是个圣人么?
皇帝不相信。
身上审视的眸光越来越凝重,燕宗霖神色稍动,过了一会儿,道:“不过臣险些丧命,差点和王妃阴阳两隔,心里也不是没有埋怨。
他连忙补充,“只是些许埋怨,绝到不了怨怼,儿臣指天发誓。
这才对了。
皇帝呼出一口气,道:“你们终究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不可记仇。
"儿臣不记仇。
燕宗霖淡淡道:“儿臣已经报仇了。’
皇帝惊得瞪眼,身子往前倾,“嗯?’
燕宗霖低垂眉目,声音发闷:"儿臣想把荣王兄打一顿,又恐父皇责怪。"
"下朝后,正好看见荣王兄和九弟在一处,儿臣心里不忿,便让人埋伏在老九下值的巷口,套上麻袋,把老九打了一顿。
燕宗霖利落地撩起衣摆跪地,“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
“你、你、你.
皇帝怎么也没想到燕宗霖竟是这么个报仇法,颤着手指指了燕宗霖半天,最后靠在龙椅上,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老九这几日告假,原来竟是你””"你你去老九府上赔罪,今日就去。
因为太过不体面,皇帝竟没有责罚燕宗霖,怎么罚?让人把燕宗霖也打一顿?这不是笑话嘛
让兄弟俩自己解决罢
燕宗霖出了皇宫,听从御令去了一趟安王府,门都没进去,被安王府的侍卫赶了回来。他也不生气,溜达着在街市上买了绾绾爱吃的糖,慢悠悠回到靖王府
踏入府门,周恒即刻凑上来禀报,“回王爷,人捉回来了。’
燕宗霖信步往后院走,“什么人?"”都捉回来了。九娘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