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貌美宠儿
“啊?
绾绾唇瓣微张,过了好一会儿オ反应过来鹤叟的意思。求子心切,她来不及不害臊,再次求证.
‘鹤先生,您您再看看。
绾绾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期期艾艾道:“我这几日,常常感觉昏昏欲睡,想吐
她看过些关于孕子的杂书,也问过精于此道的婆子,他们说女子怀孕便是如此,她的症状一模一样
虽然这个鹤先生治好了太医都治不好的红疹,绾绾还是盼望他诊错了,
鹤叟面无表情道:“食之饱胀,自然恶呕欲吐。至于嗜睡
鹤叟空洞的眼神看向燕宗霖,“敢问王爷,夜里几时安寝?
燕宗霖瞬间明白了。
无论皇官如何血雨腥风,靖王府始终安安稳稳。而且自从太子失势,绾绾收到的花贴少了,她不常出门,
她的身体像蛇一样缠绕着他,柔软,雪白,香甜。燕宗霖怎能把持得住?
正经夫妻,干柴烈火,烧不尽啊。王妃晚上被折腾得不得安眠,白日便昏昏欲睡了
燕宗霖不以为耻,他轻笑一声,挥手让鹤叟退下,把沮丧的绾绾拉入怀中,
"无妨。”
虽然不想提皇帝,燕宗霖还是温声安慰:“父皇不惑之龄,后妃接连生下十二弟、十三弟。咱们还年轻,倒也不必心急。”
在燕宗霖看来,皇帝肯定不如他。连那个老东西都能让妃子受孕,他年轻力壮,一身力气都给了绾绾,让她怀上是迟早的事,
真的不急,
绾绾的心绪从云端一下坠入泥潭,燕宗霖越安慰她,她越难过。
她总不能告诉他,没有任何一个后妃跟她一样,曾被灌下凉药,坏了身子吧。
绾绾来的时候犹如一只叽叽喳喳的云雀,跃动着扑到他怀中。如今垂头丧气,燕宗霖觉得心疼,又有些好笑。
胸中的暴虐丝丝缕缕消散,燕宗霖一下一下轻抚她脊背,道:
“太医说,许多妇人心中秋绪千万,哀毁伤身,故而怀不上子嗣,绾绾,开心一些。"
他最懂怎么拿捏绾绾,果然,话音刚落,绾绾倏然抬起头,睁着黑白分明的美眸,满是委屈。
她本来就难过,现在不让她难过,还有没有天理!
燕宗霖哈哈大笑,笑得胸腔震动。绾绾既伤心又不敢太伤心,
看他还笑,气得鸣呜咽咽,伸手拧他坚硬的大腿,差点把燕宗霖拧硬了,
他闷声一声,把手臂递到绾绾唇边,道:“气得话咬在这里。
维绾看着上面她留下的齿痕,别过脸,“妾不气。
是她生不出孩子,她怎么还有资格生气。而且上次激愤时咬了他一口,绾绾原本想那么浅的伤口,过几日便消了,谁知越来越深,绾绾每每看到都心里发虚
出于那么一丝微妙的补偿心理,燕宗霖用这只带着齿痕的手又掐又揉,不论多过分,她乖乖巧巧,压抑着本能不躲避反抗
绾绾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燕宗霖把人逗过了,含着笑意道:“今日不忙,晚上陪你去看烟火,好不好?
绾绾闷闷道:
“今夜有没有烟火,说不准呢。
大燕律令,除了上元节与民同乐,其余时间禁止民间私自燃放烟火。宗室、王公贵族、与三品以上高官有了皇帝赏赐,提前报备巡城兵马司,在规定的时辰,也可以燃放
因为流程过于繁琐,提前半个月报备,一时不慎误烧田宅也是一笔麻烦,所以除非添丁进口的大喜,其余平常的日子,王公侯爵也懒得放
燕宗霖微微挑眉,道:“碰碰运气。
绾绾心中沮丧,最爱逛的热闹街市也激不起她的兴趣
她道:“妾的运气向来不好。‘
燕宗霖笑了,握住绾绾纤柔的手,语气笃定
"胡说。本王的王妃得天眷佑,福泽深厚
"来人,伺候王妃更衣。
绾绾赶鸭子上架似的被燕宗霖带出府。原本她还沉醉在没有怀上的悲伤中,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长街檐下的灯笼高高悬起,连片如星河垂落
茶楼酒肆灯火通明,游人熙熙攘攘,耳边是小贩热闹的叫卖声,燕宗霖给绾绾买了她爱吃的糖,两人并肩走在热闹的人群中,绾绾什么烦恼都忘了
"燕郎、燕郎,你快来啊"
绾绾远远看见杂耍艺人张口吐出的火焰,急匆匆拽着燕宗霖的衣袖过去,有一个冒失鬼差点撞到她身上,幸好燕宗霖眼疾手快,伸臂把绾绾拉入怀中,
“找死么?
燕宗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怒火,那人点头哈腰,赔了罪匆忙离去。绾绾仰头看他,道
‘燕郎,你怎么了?
街市人多,又没有乘坐轿撵,不可避兔碰撞,燕宗霖和安王不一样,以往碰到这种情形,他拉过她便走了,不会把怒气发在平民身上,
两人外出游玩,通常也不带随从。遇上商铺或者渡口等需要依次等候的,他和她一起等,从不用王爷的身份压人,所以绾绾喜欢在他休沐日和他出来玩
宫中等级森严,那些贵夫人们的花会连位置都是按照各家官职高低排位,让她这个侍女出身的人感觉格格不)
只有和燕宗霖出来时,兴尽而归,她常常忘记了他的王爷身份,两人像一对普通夫妻,
方才燕宗霖有些反常。
燕宗霖摇了摇头,没说话,牵着绾绾的手走到杂耍前,他身形高大,很快把绾绾带到人群的最前面。
“绾绾,你在这里不要动。我方才看见了一位同僚,去去就来。
绾绾看着杂耍艺人口中喷射的火焰目不转睛,乖乖点头,“嗯嗯。
燕宗霖抬掌拍了拍她的肩膀,穿过拥挤的人流,踏入一个狭窄的巷口,七拐八拐,走进一处没有牌匾的酒楼,
燕宗霖面沉如水,稳步往上走,这个酒楼很高,站在栏杆处,几乎能俯瞰全京城的图景。”你来了。
一阵淡淡的香风拂过,从屏风后走出一个窈窕纤细的女人,她生得美丽,面颊纤秀,肤色莹白,黛眉下一双眸子浅浅含愁,犹胜西子。
说吧,有什么事。”
燕宗霖淡淡道,负手俯瞰热闹的街景。杂要艺人吹了高高的火焰,赢得一众喝彩,
女子痴痴看着他,道:“多日不见,我我想念王爷
燕宗霖转身,锋利的眸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紧皱眉目。”你别告诉我,你来只是跟我说这些。
女子深知燕宗霖的脾性,她不甘地咬了咬唇,到底还是怕他,道:“我得到消息,安王往金陵派人,在查萧家的往事。
“似乎是查萧家的小姐们。
如今萧氏一族已经流放北疆,再掀不起大风浪。安王燕宗明又是几个王爷中最不靠谱的人,其实这个消息无关紧要,
她只是想见他了。
燕宗霖眸色微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本王知道了。”还有么?
女子磕磕巴巴,又说了几件细碎的琐事。警如刑部侍郎爱流连花丛,给花魁姑娘一掷千金;翰林学士贿赂上官,给自己亲戚谋差事等。都不重要
燕宗霖眉心越皱越紧,不耐地打断她:"不必哕嗦。”还有么?
他亲自过来一趟,可不是为了听这些鸡零狗碎。
女好子看着他,摇了摇头,轻声道:“近来京中不太平,各部官员夹紧尾巴过日子,宴饮少了很多。’
此女子在京城经营一些茶馆酒肆,暗中为燕宗霖探听消息,名唤九娘。她还有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杜清韵。
一年之前,两淮盐运使抄家灭族的惨案,源于眼前的女子。
杜清韵自幼丧母,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虽身为千金小姐,过得比体面的丫鬟还不如,常常遭人欺辱。在一次宴席上,她被众小姐嘲骂“没娘养的”,逼她去荷花池水里采花,燕宗霖罕见地动了恻隐之心,
替她解围,两人就此相识
一个可怜人,在府中有意无意借了他的势,燕宗霖并不在意。他没想到杜清韵聪颖过人,从前被欺辱只是因为太弱小,不敢反抗。他救过她后,扯着五皇子的大旗,杜清韵竟从继母手中把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夺了回来,经营得有声有色
第二次见到她,五皇子成了靖王,而杜清韵已经是京中几个有名酒楼的幕后掌柜了。
一个尚在闺中,头顶家族规矩的小姐能做到如此地步,即使严敬如燕宗霖,也称得上一句"女中豪杰”,而这个女人低眉顺目,道:“我蒙受王爷恩徳才有今日,愿肝脑涂地,为王爷效命。
“王爷,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你”
少女红了脸颊,轻轻道:“王爷对我做什么都行。”
一个美人,还是自己欣赏的美人投怀送抱,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可惜,碰上了燕宗霖,他是个疑心很重的男人。绾绾和他睡了三年,床榻之上至今放着一把弯刀,突然冒出来要是报恩的女人,燕宗霖一个字都不信
他道:“想为本王效命,拿出诚意。
杜家便是杜清韵的诚意。一个对她不慈,从小欺辱她的家族,和一个从泥潭中把她拉出来,给她新生的男人,杜清韵选后者,
她把杜家的罪证呈上去,其中牵涉诸多京城官员,江南大族,皇室宗亲,任谁拿到都是一个极大的把柄,杜清韵便这样,完完整整交给了燕宗霖,
燕宗霖这才打消疑虑,打量眼前的女人,“你想要什么?'
杜清韵道:“若是王爷要动杜家,要保小女无恙。
燕宗霖点点头,“这个自然。
人家出卖家族投靠他,燕宗霖再冷漠无情也会保下她,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杜清韵提出第二个条件,“我要常伴王爷身侧。
燕宗霖皱眉,
“本王已有王妃。
这个节点,是燕宗霖和绾绾成婚的第一个年头。缩绾已经摸清了燕宗霖的癖好,身娇体软,又愿意迎合讨好,正是得他欢心的好时候,
"小女不敢与王妃娘娘争锋,只求伴随王爷身侧,便知足了。
燕宗霖想也不想地拒绝,“杜姑娘,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该知道,人立于天地间,唯靠己身。困囿后宅的女子没有好结果,即使尊盅如王妃
他笑了笑,“不过是本王眼前的小宠儿罢了。喜欢宠一宠,不喜欢了便一脚踢开,这是你想要的么?”本王更欣赏翱翔九天的鹰,而非只会讨巧唱歌的鹂鸟。
杜清韵信了,更加卖力为燕宗霖办事。她想让他看看,她和后宅那些愚赢的女人不同,她有用,
听说靖王夫妇常常游山玩水,她心中绞痛,却不嫉妒
只是一只讨人喜欢的宠儿罢了,如同酒肉朋友不是真知己,那享乐太过浅薄,哪儿里比得上她和靖王之间的同甘共苦,惺惺相惜
她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后来到了真抄家灭族那一天,燕宗霖依照诺言,提前为杜清韵寻了替死鬼,自此世上再无杜清韵,海阔天空,她想去哪里都行。
杜清韵没走,被官兵押送教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或许听多了靖王夫妇恩爱的闲言碎语,她想看看,她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
有喜有悲。喜的是她在教坊的日子不算难熬,更没有脏臭的男人碰她,一定有人打点过
悲的是他不来看她。
杜清韵去王府见燕宗霖,并不是像燕宗霖向绾绾解释的,求他为杜家翻案,而是求他赎她出去,
按照大燕律令,没入教坊的女子永世不得赎。可燕宗霖是王爷,律令只是他老子口里的一句话,
燕宗霖给出的答复是,他可以让她出去,却不能把她赎回王府。
从杜家开始,后面一连串的萧氏、太子,荣这个过程燕宗霖排除异己,塞了多少自自己的人上位,连杜清韵也不知道他背后的谋划,他不可能把自己暴露于人前。
燕宗霖面色沉沉,道:“继续盯着安王。还有,日后这种琐事写信便是,不用相见。’
看吧,他就是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杜清韵苦笑,道:“我出入谨慎,不会有人察觉到你我的关系
普通的话让她说的缱绻,燕宗霖没有听出来,或者听出来了不在意。
“最好如此。
他拂袖而去,杜清韵忽然叫住他,问:
"王爷,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燕宗霖脚步微顿,听她道:“王爷曾经说王妃之于您,如同一只小猫儿,一只鸟雀。如今,这话还作数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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